凌冲正施展“凭风辩雷”集中精力放大声音在听他们谈话。
他们低声附耳,凌冲手持杯盏,貌似望着街景,实则听得一清二楚。
这武将突然拍落酒杯,在凌冲听来简直就如耳边响起一声炸雷!
凌冲手中杯盏落地,双耳被震得直想骂娘。
他这边动静,也吸引了大厅那三人的注意力。
凌冲冲着三人挤出一个若无其事的微笑,复又坐下,继续装作窗外看景。
这时,窗外街巷中突起喧哗之声。
一匹受了惊的纯白宝马向酒楼这边横冲过来,踢翻路边小贩的摊子,扬起一片轻尘。
路人纷纷尖叫,闪开到一边。
马是好马,毛色油亮,银白色鬃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马上还坐着一个紫衣少女,紫色面纱蒙面,看不清容貌。
马慌,少女比马更惊慌,完全控制不住受惊的白马。
凌冲施展“平地起雷”,从二楼跃下,稳稳落在马上,坐在紫衣少女身后。
马匹感受到身上增加了重量,更加愤怒,扬起前蹄,向后立起身体,想要将身上之人甩下去。
凌冲接过少女手中缰绳,勒住马辔头,双腿紧夹马肚,任它嘶鸣踢腾,稳如泰山坐于马上。
随着辔头逐渐勒紧,马匹逐渐安静下来,奔跑速度也慢慢放缓。
凌冲能感受到前面的少女,绷直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瘫软在他怀里。
身后响起数匹马蹄声响,几个褐巾青衫的仆从追了上来。
“公……小姐,您没事吧?”
少女惨白的脸色还没恢复血色。
看来还是个富家小姐!
周围百姓指指点点。
“这位英雄好厉害啊,一下子就把马停住了!”
“是啊,不然这马继续发疯,那女孩估计得从马上摔下来,被马踏死!”
“那女孩看着身世不简单啊,你看她穿的衣服,可是上好的香罗纱。”
除了看热闹的百姓,远处茶楼上还有一人,手持酒杯,玩味地看着这两人。
凌冲看到侍从已来,便把缰绳交到少女手里,一个跃身跳下马。
少女发出一声哼痛。
凌冲发现刚才只顾勒紧缰绳,却没注意少女的脚绞在缰绳里。
经他勒紧缰绳,此时缰绳已深深嵌入少女脚踝之处。
凌冲赶忙抽出小腿处的孤鹰宝刀,帮少女割开缰绳。
少女惊魂未定,直到侍从上来,少女还没回过魂来。
凌冲看到侍从来了,便转身离去。
少女突然醒过神来,喊道:“英雄,怎么称呼?”
凌冲冲着身后摆摆手;“荒野游民,不足记挂。”
“等等。”
少女叫过一个侍从,从腰间拿出一个东西给了侍从。
侍从上前,把东西递给凌冲:“英雄,这是我们家小姐送你的。”
凌冲接过一看,是枚黑檀令牌。
一面写着“北燕令牌 见令如见人“,另一边刻有”灵钰公主”四字。
呦!看来歪打正着,救了位北燕的公主!
那少女在马背上高声说道:“多谢英雄相救,公子如有需要,可持这枚令牌找我。”
凌冲颔首微笑,在北燕有只认令牌不认人的传统。这有支公主令牌,比带着公主本人还好使。确实是个好东西!
“那就多谢公主了!”
凌冲向灵钰公主施礼后大步离去。
凌冲又回酒楼,发现先前大厅的那三人已经不在了。
他重新要了一桌酒菜,施展“凭风辨雷术”挨桌探听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不禁觉得索然。
晚上回去与吕不求、吕伯通、孙炀碰头,大家听到的情况差不多。
勒格尔今早带了一万兵马出发满城。只带一万兵马就想接收满城,这些人也确实有点过于狂妄了!
吕伯通听到凌冲说他歪打正着救了个公主,便要看他的令牌。
看到凌冲手里的公主令牌,吕伯通道:
“北燕只有一位公主,就是这位灵钰公主,灵钰公主母亲是北燕皇后,因此颇得北燕皇帝的宠爱。”
“那这令牌能有啥用?”
凌冲不关心公主得宠不得宠,他只关心这令牌有啥用。
看那公主郑重地交给他令牌,作为感谢救命之恩的礼物,想来应该不是寻常之物。
“大概有令牌,可以直接做北燕的乘龙快婿了,哈哈哈哈!”
凌冲把令牌扔给吕伯通:“那还是给你吧,我看你比较适合做快婿。”
吕伯通斜睨道:“你别后悔哈,给我我就收着了!”
“收收收,快婿兄!”
凌冲想到了贺羽瑶,对什么灵钰公主全无兴趣,这令牌在身上没什么用处,还不够惹麻烦的。于是乐得送给吕伯通。
此时,一只飞鸽落在窗外,咕咕叫着。
吕不求打开窗子,从鸽子腿上取下吕元春传来的鸽信。
信中说长阳公主给大皇子出的主意,把所有将领集合起来,再派人逐个搜查他们营帐,找到了马远山所说的毒药,所幸奸细还未来得及施毒。
“奸细是谁?”
“左将军唐文。”
“原来是他?”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左将军唐文和右将军崔坦,是大皇子身边的得力干将,官居二品,可以说是肱骨之将!没想到,竟然叛变大夏,沦为北燕的奸细!
大皇子本性敦厚,对手下将领信任有加,却不想身边有这样的白眼狼!
想必也是贺羽瑶要求的直接搜查将领营帐。若是大皇子,恐怕不忍猜忌自己手下。
“告诉元春,勒格尔今天已带兵一万,出发满城。”
吕伯通放飞信鸽。
突然,门上发出异响,四人回头去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