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江从小在天云军中长大,看着父亲为了对先皇贺震元的一句承诺,从一头乌发等到了两鬓斑白,蛰伏于云谷山中,三十年来不曾出山半步。
只要令牌不现身,他们就不能离开云谷山。
即使顾海潮死了,也要交给顾江,继续在云谷山中等待虎头双令。
即使顾江死了,他的儿子,也要继续在云谷山中等待虎头双令。
顾江终于受不了了,要在他接棒天云军前弄清楚:现在到底是谁持有这两块令牌?两块令牌是否还有启动天云军的计划?
所以他作为天云军的探使,潜入大夏,寻找虎头令牌的下落。
他不知道慕容怀安那块令牌已经给了凌冲,他本以为慕容怀安会给慕容峰,毕竟慕容峰是慕容怀安唯一的儿子。
他潜入慕容峰府中,翻了个遍也没找到虎头令牌。
于是顾江又跑去找贺非。
贺非本来住在扶林山上,极为好找。但自从他绑架了贺煜,连夜逃离了扶林山,自此行踪不定。
顾江四处打听,终于打听到贺非的行踪,知道他来了北疆,于是顾江也追来北疆。
顾江一路上日行夜宿,沿途专找往来人员繁忙的驿馆住下,搜集南来北往行客们聊天中的信息。
偶然机会下,他遇到一行人,全部黑衣黑袍,黑布罩面,觉得他们奇怪,便多加留心了一下。
在跟踪中,顾江得知他们是枭鹰教的人,要赶去北燕找他们的宗主马远山,意欲用毒重创大夏边防驻军。
天云军毕竟是大夏的军队,听说这帮人要对大夏军队不利,顾江自然要跟着他们摸个虚实。
反正贺非跑不了,早晚能找到;而找到枭鹰教马远山,摸清他们的计划,才是眼下的当务之急。
于是顾江就偷偷跟着那几个枭鹰门道宗门徒,摸进了北燕都城广阳城。
当他们在广阳城外的一处小山岗见马远山的时候,顾江就蹲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包上,瞄着他们的动作。
马远山见到这几个门徒,交谈几句后,扬了一下袖子,便在他们身边起了一阵白色烟雾。
半个时辰后,烟雾散去,马远山和这些门徒却都不见了踪影。
于是,顾江连日来就在广阳城内晃悠,看能否再找到马远山和这些枭鹰门道宗门徒的踪影。
这一日,正看到凌冲救了北燕灵钰公主。
本来顾江只是看个热闹,却瞅见凌冲用这把孤鹰宝刀割开公主的缰绳,此刀和枭鹰门道宗门徒所带的宝刀一模一样。
于是就追上来,对凌冲他们用迷药,绑了起来,想要问出道宗的下一步计划。
听到这里,凌冲大叹一声:“顾兄,真是猿粪呐!”
这不是巧巧她妈给巧巧开门:巧到家了嘛!
要不是凌冲为找马远山来到广阳城,他们就不会知道马远山向满城投毒的事情;要不是凌冲救了北燕公主,就不会碰到顾江,也就不会知道天云军的往事。
真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得知凌冲他们来广阳城,也是为了摸清马远山的底细,顾江便决定跟他们一起行动。
“你们下一步什么计划?”
“我们已经把马远山安插在满城的奸细找出来了,也告诉了大皇子勒格尔带着一万兵马出发。下一步就是看北燕还会怎么做,相时而动。”
正这时,听见门外响起叩门声,传来孙炀的声音:“将军,情况不妙!”
凌冲打开房门。
“将军,刚才我出去在城里转悠,听到有人传言,勒格尔被大皇子全部擒杀,兵甲未留。北燕皇帝大怒,说是广阳城内一定有奸细走露了风声,马上要封城搜人。我们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凌冲脸色一变:“快通知师父,咱们立即出城!”
几人简单收拾行囊,顾江随着他们一同,离开旅店,向广阳城城门驶去。
路上已可见一队队持剑兵士在路上巡逻,店铺纷纷关门,百姓们各个向家疾走,一片兵马慌乱的景象。
看来孙炀听到的消息不假,确实要封城了!
几人催促马匹,在人行中闯出一条道来。
也有不少百姓和商人急于出城,毕竟城中不全是广阳城的百姓,来往走亲戚的、做生意的、来看病的外地人也很多。
等他们赶到城门边上时,正见几名士兵推动沉重的大门,缓缓关上。
城门边聚集了几十名百姓,有哭有叫,十分喧嚣混乱。
“大人,求求你了,我是来给我娘抓药的,我娘还在家等着我呢,再不回去,我老娘就要没命了!”
“大人,求求你,让我出去吧,我是回娘家来看老娘的,家里还有没断奶的孩子等着喝奶呢!”
“大人,放我们出去吧!放我们出去吧!”
各有各的缘由,一片哀嚎之声。
“走走走走!太师说了,立即关闭城门,谁也不能出去!”一个看似长官的人不耐烦地挥着手。
几名兵士挥着长剑,驱赶围过来的百姓。
“怎么办?”孙炀望向凌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