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顾江和吕伯通说他们想重返北燕都城广阳城,凌冲略一沉思,说道:
“勒格尔大败,北燕已经怀疑广阳城内有奸细,咱们甩掉北燕追兵后,想来广阳城内对我们大夏人士必然会严加防范,你们这次前往,得要伪装个身份才行。”
顾江和吕伯通连连称是,吕不求也表扬凌冲考虑周到。
凌冲便去找大皇子商量办法。
凌冲跟大皇子说,吕伯通准备近日重返广阳城。吕伯通的这一计划,正与大皇子的期待相符,大皇子十分高兴。
凌冲没有提及顾江,毕竟顾江是天云军的人。也许未来某一天,天云军会与当今皇上开启对立之势。未来,谁知道呢?!所以,此时还是不提为妙。
听到凌冲说要给吕伯通找个伪装身份,大皇子笑道:“这还不简单!”
他说有一支药商,在广阳城内建有医馆,大夏的医术和草药是北燕远远不及的,因此这支药商在北燕十分受欢迎。
药商每十日往返一次广阳城与满城,补充草药资源,已延续了数十年。此次,吕伯通只需跟着药商队伍即可顺利进入广阳城。
凌冲大喜,这真是太好了!
有了药商的身份伪装,吕伯通和顾江就可以安全进入广阳城,而且在城内活动若是遇到巡逻,也有了正当身份。
大皇子派人请来药商老板,老板岂敢说不,连忙安排下去。
凌冲也给吕伯通和顾江准备了一些银子和珠宝,方便他们到广阳城遇到麻烦了可以各方打点一下。
几日后,吕伯通和顾江便打扮为药商伙计的样子,随着药商队伍,拉着草药去往广阳城。
凌冲则留在满城内,潜心养伤,静等吕伯通和顾江从广阳城传来讯息。
吕伯通和顾江有了药商伙计的身份伪装,轻松进入广阳城。
广阳城内果然防卫大为加强,入城时人员全部需要搜身,车辆也需要打开逐一检查。
城内街面上巡逻兵手持长枪,一队一队相继走过。在街上遇到有人着大夏的服饰或发出大夏口音,便会拦下审问。若该人说话略有犹豫,便立即被巡逻兵抓走,带回去慢慢审问。
大夏的医师和药商伙计在北燕倍受重视,遇到巡逻兵审查相对容易脱身。但是为避免麻烦,医师和伙计都换上了北燕服饰,在街上也尽量不开口,这样可以免去被巡逻拦下审问的麻烦。
吕伯通和顾江也随着换上北燕服饰。
到达广阳城的当夜,两人就计划再次潜入国师府,去探探马远山的虚实,看能否像上次一样获得关键信息。
没想到,这次却扑了个空!
两人按着上次的路线找到国师府的后门,翻阅进院,却发现整个府内一片漆黑死寂,丝毫不见有人住在这里的迹象。
两人从后院摸到前厅,从左院绕到右院,全无一人!
“这可怪了!偌大个国师府,几日之间,竟然全部消失了?”吕伯通挠着脑袋,十分诧异。
“会不会你记错地点了?”顾江问道。
“不可能,我的方向感极准,从未记错过地点。”
“难道马远山被北燕皇帝杀了?”
吕伯通思忖,以马远山的智谋,不应该如此轻易就被北燕皇帝杀了吧!
虽然向满城夏军下毒的计划失败,导致勒格尔一万兵马全军覆没,但是马远山能成为枭鹰门之首的道宗宗主,岂会没给自己想好退路?
“我们去前面看看。”
两人绕到国师府的正门。
只见门楣漆黑一片,既无烛火也无灯笼。
在朦胧月光下,可见匾额处空空如也。那气派的红木烫金“国师府”牌匾已悄然不见。
两人面面相觑,不得要领,只得先返回医馆,待白日做了打听后再做安排。
这医馆叫作“济安堂”,是广阳城内最大的大夏医馆。即使最近满城的巡逻兵把气氛搞得紧张兮兮的,来医馆求医问药的病人仍然络绎不绝。
第二日,二人找到济安堂里一个看起来十分机灵的大伙计打听,说前日路过国师府,看到国师府摘了牌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济安堂的人,只知道顾江和吕伯通是大老板安排来的人,具体做什么的他们也不清楚。但既然是大老板安排的人,这些伙计们自然对二人都是恭恭敬敬的。
大伙计二十多岁,是济安堂里年龄最大的伙计。他从小在济安堂里做学徒,浸淫在医馆十数年,既对医馆和北燕人情世俗十分熟悉,又不像大掌柜那样言行谨慎、口风甚严。向他打听消息,可谓最合适的人选了。
大伙计瞧着左右无人,低声说道:“你们刚来,不知道,国师计划攻打我们大夏,结果计划失败,还白白死了一个将军和一万兵马,国师自己向皇上请罪,主动请求革职和抄家!”
“主动请求革职和抄家?国师对自己这么狠吗!”二人听到连连咋舌。
“咳,其实这里自有乾坤!”大伙计别有深意地扬扬眉。
“乾坤?什么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