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伯通想起他们因为出示了公主令牌,广阳城守卫才放他们出了城门。这事后追究起来,北燕皇上怎会不知道,是公主令牌帮助他们逃脱的广阳城!
若是这样导致公主被鞭打,岂不是他们的罪过!
看黄大夫的意思,好像公主已经拖延太久,很难治愈了。难道一位花季少女,就要这样香消玉殒了吗?
在马车上,黄大夫曾问他,若外伤已经溃烂至经脉筋骨应当如何治疗,看来那时黄大夫就已预料到公主病情已经十分险恶。
吕伯通对黄大夫轻声说道:“黄大夫,在下的六味散,不知道当用不当用?”
吕伯通给六毒散起了个新名,称为六味散,他知道这样一说,黄大夫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黄大夫此刻对公主病情已经束手无策了,但对吕伯通的六味散也将信将疑,不敢贸然使用。
看着黄大夫犹豫,吕伯通知道他对六味散没有信心,便故意用激将法:“这是在下的家传的,不是咱们医馆的,虽然在我们家乡医人无数,但黄大夫必然有更好的办法医治公主。是小的唐突了。”
杨阿母在旁边,已经听出来了。黄大夫的意思是,公主已经没救了。这个黄大夫的小徒弟有家传神药,但是黄大夫不敢用。
公主都命悬一线了,还有什么不敢用的呀!有一线希望也得冲啊!
杨阿母虽然只是个乳母,却有十分的胆魄和决断。想到这里,对着吕伯通说:
“小哥既然有家传神药,不妨试试,不知可有什么副作用?”
“倒没有什么副作用,只是初服12时辰内,公主会呕血,将体内恶血和邪秽之物尽数吐出,然后再继续服用,才能开始逐渐恢复。”
听到杨阿母有采纳吕伯通六毒散之意,黄大夫赶紧摆清关系,说道:“杨阿母,这位伯通小弟初从大夏来到北燕,老夫对其还不是很了解,但是看起来伯通小弟有祖传神药,是否给公主使用,还请杨阿母审慎决定。”
杨阿母知道黄大夫是在撇清关系,便说:“老身明白,此刻公主已伤及经脉筋骨,再不医治,恐怕命不久矣。只能冒险一试了。”
她又看向吕伯通道:“不过,既然小哥说公主12时辰内会有呕血,还请小哥留下观察公主情形。”
吕伯通知道,她这是把他押下做人质呢,万一出什么问题,好推到他身上。
吕伯通对六毒散有信心,又挂记着公主安危,自然不会在意杨阿母的这点小心思。
“那老夫先退下了,请伯通小弟全力保障公主安危!”
黄大夫拍拍吕伯通肩膀,便离开公主寝宫。
吕伯通掏出六毒散,那是一个金色小葫芦,他打开葫芦盖子,倒出5粒,递给杨阿母:“请用温水给公主服下。”
杨阿母立即安排下人服侍公主服下六毒散。
挑起帘帐的一闪,吕伯通看到公主十六七岁的样子,长发披散下来,脸色泛着潮红,看来发着高烧。其眼帘紧闭,也不知是昏睡着的还是清醒着的。
给公主喂下药,杨阿母便命人给吕伯通搬来一个椅子,让他在屋中坐着,随时关注公主的情况。
吕伯通知道,黄大夫自然会将这里消息告诉顾江,所以也不担心他记挂自己,便定心在屋里坐着,留意着帘帐里的动静。
到了夜里,阿母已经回屋睡下了,几个留在屋里的婢女,坐在地上,或倚着门或倚着桌腿也打着瞌睡。
烛火在屋里闪烁着,吕伯通坐在八仙桌前,手撑着头,也昏昏欲睡。
突然,帘帐内响起一声闷哼。
这一声闷哼过于微弱,婢女们都没有听到。
吕伯通立马清醒过来,他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在听到第二声闷哼的时候,起身走到帘帐边。
“公主?”
帘帐内发出喉咙咕涌的声音。
他知道,公主这是要吐血了。
连忙拿起帘帐边的痰盂,也顾不上男女有别了,撩起帘帐,扶起公主。
公主喉头又发出几声闷响,随即哇地一口吐出血来。这血色暗黑,还带着些许黑色血块和棕褐色痰块。
吕伯通对着公主后背暗自注入内力,帮公主把黑血和痰块运化上来,一吐而尽。
此时,婢女们都惊醒了,赶忙上前,接过痰盂,有擦嘴的,有递水的。一片手忙脚乱,待到公主吐尽瘀血,扶着公主缓缓躺下。
整个过程,公主都没有睁眼,只在长睫毛之间隐约可见几滴因身体难受产生的泪滴。
吕伯通抬手帮公主拭去眼泪。
杨阿母也听到消息赶了过来:“公主怎么样了?”
“如我所料,公主体内瘀血已经清除了。再给公主服一次药,明天我给公主清理伤口。”
“之前御医已经给公主清理过伤口了。”
“御医只是清理了伤口表面,现在邪毒侵入经脉筋骨已成邪实,需要用六毒散再次清毒。”
杨阿母又对吕伯通进行了感谢,嘱他一定治好公主。
公主吐血后,安然睡下,吕伯通看到第一步如预想中的发展,对后面的治疗便更有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