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听说马远山杀了公主的未婚夫?(1 / 1)

准备妥当,几个婢女帮灵钰公主露出后背。

在杨阿母的主意下,没有帮公主褪下整个上衣,而是让公主趴下,直接在公主的后背,把衣服剪出个大洞来。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这样处理,露肤面积就少多了。

吕伯通拔出自己的贴身尖刀,在烛火上烤了,然后近距离观察公主后背的伤口。

公主冰肌玉肤,皓如凝脂,更加衬托得那些或黑或红的鞭伤格外刺眼。

吕伯通第一次看见少女的肌肤,纵使他持心端正,也不禁晃了一下神。

他屏气凝神,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伸出两指,在伤口附近轻探,基本了解各处伤口郁结的毒血和腐肉情况。

于是下刀,先将伤口浅的地方做一下处理。

即使较浅的伤口,也疼得灵钰攥紧了床单。

先处理小伤,也是为了让灵钰逐渐适应一下痛感。后面的,才是重头戏!

要处理那最深的几处伤口了,这些伤口肉都外翻,黑黑乎乎一片,分不清是污血还是腐烂的肉。

吕伯通拿热毛巾轻轻拭去伤口附近的血痂,用尖刀割去那些粘连在伤口外的腐肉。仅这些动作,就让灵钰发出“嘶--嘶--”的吃痛声。

身旁的婢女用毛巾帮灵钰拭去额头的汗水。

“公主,下面的操作可能有点疼,您忍着点。”

灵钰心头一坠:刚才的已经够疼了,接下来的还要更疼吗?!

吕伯通也深吸了一口气,打起十二分精神,开始帮公主剜去腐肉。

一刀下去,公主“啊”的惊叫一声,便昏死过去。

毕竟受伤以来,身体虚弱,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吓的,感觉到刀在肉里剜转,直接就失去了意识。

灵钰失去意识,对吕伯通操作倒是好事,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吕伯通额头也沁出了汗珠,要在这白玉一般的肌肤上用刀子挖去腐肉、掏出几个洞来,他也于心不忍。

但小不忍则乱大谋,为减缓灵钰的痛楚,他只能更加果断、利落。

待到处理完毕,他脸上的汗珠已经可以连成线了。

他一边在已经染成红色的盆里洗手,一边有婢女上前擦汗。

杨阿母检查灵钰公主,除了脸色苍白,看似并无大碍,才给她塞好被子,重又挂好帘帐。

“吕大夫,您辛苦了!”杨阿母冲着吕伯通微微作揖。

吕伯通回了一礼,道“公主伤口上已经敷了六毒散,现在再给她服下五粒,半个时辰后,公主再呕一次污血,这就生命无虞了。”

杨阿母又再次道谢,吩咐婢女们给吕大夫奉上丰盛的餐食。

吕伯通吃罢餐食,听得灵钰帐内有动静,赶紧唤来婢女。婢女们扶起灵钰,手持痰桶,吕伯通和昨夜一样,向灵钰后背输入内力。

灵钰“啊”的一声吐出数口黑血,这黑血已经凝结成块。

灵钰吐完长舒了一口气,又软软地躺下。

吕伯通安慰她:“公主这次吐完淤血,后面只需静养几日,就可下床活动自如了。”

灵钰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冲他点点头:“有劳吕大夫了。”

吕伯通搬来椅子,坐在灵钰床前,问道:“公主这是犯了什么错?被鞭打如此之重?”

按说,这问题超出了一个大夫应该知道的范畴,但是吕伯通很想知道,是不是跟他们持有公主令牌逃出广阳城有关,偏偏就想问个清楚。

灵钰苦笑:“终要有个替死鬼而已。”

听灵钰这么说,吕伯通更加笃定,灵钰必定就是因为那块令牌而受责罚。

大概是国师马远山派出勒格尔攻打满城,先下毒再攻城,却计划败露,落个一万人马全军覆灭。这么大的锅,他一个人背不起,总需要拉个垫背的。

吕伯通看看左右,婢女们都退下各自去忙了,他从怀里掏出灵钰送给凌冲的那块公主令牌,问道:“公主可是因为这个受罚?”

灵钰看到她的公主令牌,大惊:“你……你是……?”

吕伯通并未多说,只道:“在下吕伯通,我们确实是大夏人士,那日迫不得已,多亏有公主令牌,才得以离开广阳城。”

“你……你不怕我叫人来抓了你去吗?”

吕伯通淡然一笑:“公主抓我做什么呢?我只是一个能救公主的医师而已。”

“你……”

若是真唤人来,吕伯通死不认账,只说自己是来给公主看病的,自己又能奈他何?

何况,吕伯通这话里有话,明显就在强调他救了自己,让自己欠他这个恩情。

气!实在气!灵钰被气得又咳了两声。

吕伯通帮公主拍打后背,被灵钰甩开他的手。

吕伯通并不恼,却双手作揖,对公主表示感谢:“不管怎样,当日公主所赠令牌确实救我与友人一命,感谢公主;今日听闻公主有难,我冒险进宫,也是为还公主这个人情。”

灵钰冷冷说道:

“不必了,当日从马上救下我,那令牌是谢你的。今日你又救我一命,他日我再还你人情。”

吕伯通知道灵钰误会了,以为当日是他救下的她。

但是误会正好,刚好可以趁机跟灵钰拉近关系,问出马远山的情况。

故而他趁势说道:“公主如果有心,今日就可还我这人情。”

“呵,这么着急吗?”灵钰一脸鄙夷。

刚才还说救我是还令牌的人情,我这客气一下,你倒是蹬鼻子上脸了?

“嗯,有点着急。”

“说来听听,怎么还你的人情?”

“我听说,马远山杀了公主的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