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伯通将见到灵钰公主的经过向顾江一一道来,顾江听后抚掌大笑:“妙啊,吕兄,没想到你和灵钰公主竟然如此投缘。”
“既然已经得知马远山住在哪里,今晚就行动!”
夜幕降临,两人一身黑衣打扮,各骑一匹快马,出发去往东城门外的静安寺。
一轮清月挂在天边。
到达静安寺,奇怪的是,这里静得吓人。
本来一路上,蛙声、虫鸣响成一片,偶尔还有鸟儿扑闪翅膀飞过。
唯独静安寺附近,鸦雀无声。只听得风急溜溜地拂过,吹得四周的树木、杂草影子跳动。
直到寺庙四五十米处,前方出现浓雾,身下快马四蹄踟蹰,不愿继续向前。
俩人于是下马。
“我怎么觉得这里这么邪门?”顾江念叨。
越靠近静安寺,越是安静,且雾气愈浓。
扭头却见吕伯通这里嗅嗅,那里嗅嗅。
这狗模狗样的,是血脉觉醒了嘛?
“诶,兄弟,兄弟!问到哪有肉包子了吗?”
顾江止住吕伯通的闻嗅。
“滚!别捣乱!”
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顾江也收起笑意,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完犊子,我好像闻到了六毒散的味道。”
“六毒散?你给灵钰治病的那个药?”
“六毒散是一类药的统称,里面加不同的引子,便会发挥不同的功效。”
“我给灵钰治病用的是消腐生肌的,但是我闻到的却像是产瘴生疟的六毒散。”
“产瘴生疟?”
“我知道了!我师父一定也住在这里!”
吕伯通突然想起来,既然之前他师父吕天求出现在马远山的国师府;现在马远山搬到了静安寺,他师父也必然和马远山一起搬到了静安寺。
一定是师父在静安寺周围撒下了六毒散,才使得静安寺周围虫蚁鸟兽销声匿迹。
“我们得先服下解药,不然进不了静安寺。”
说完,吕伯通回头去看顾江,却不见了顾江。
四周都是茫茫白雾,吕伯通慌忙四下寻找。
突然发现自己脚下踢到什么。
仔细一看,原来顾江这小子已经晕倒了。
吕伯通拿出解药,赶紧给顾江服下,自己也服下解药。
片刻之后,顾江醒来,捂着头道:“这药劲真大,头疼。”
“那是,我吕派的绝门毒药,自然威力巨大。”
二人不再多说,提起十二分小心,悄悄翻墙潜入寺内。
寺中迷雾更重,雾中隐约有几处亮处,其中一处最为明亮,两人便奔最亮处来。
摸到附近,发现是一处厅堂,厅堂内似有数人。
二人躲在厅堂外的草丛中,屏声向内望去。
有两人坐在厅堂上首,左侧那人身材瘦小,只有六尺有余,因为距离较远,又有迷雾,看不清容貌。
坐在右侧的那人,吕伯通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只看身形,不用看到容貌,他便知那人是谁。
正是自己的师父吕天求。也是枭鹰教的剑宗。
能跟吕天求并排相坐的,又在马远山的住所,必定是枭鹰教的道宗马远山无疑了。
除了吕天求和马远山,厅堂前还分两排跪着六人。
只见第一排中间那人,有如筛糠,不停磕头:“宗主饶命,求宗主再给小的一次机会吧!”
吕天求喝道:“没用的东西,留你还有甚用!”
“宗主再给小的一次机会,小的一定会找到宝藏入口的!”
这人脑袋在青石地板上砰砰作响,身边两人也附和一起磕头求饶。
“哼!”吕天求哼了一声,便听得接连轰隆三声,第一排三人陆续传来一声惨叫,便倒地身亡。
“斩雷掌!完犊子了!”吕伯通声音颤抖,低声呢喃,对受掌之人颇有戚戚之感。
这是他吕派最厉害的单体攻击掌法,一掌下来,受掌人筋骨和内脏尽碎。
几个月前在摩天仞,吕天求也向他发出斩雷掌,幸亏当时吕元春用灭雷经的金光咒才使他免受斩雷掌伤害。
在学艺途中,他见过太多次师父施展斩雷掌了。
一斩一个当场死亡,快掌如刀。
即使他是门内弟子,专门修炼过内力屏罩,也只能免于一死,重伤却是难免的。
第一排三人死后,厅堂内一时寂静无声。
马远山咳了两声。
“教规严格,完不成任务者,以身献教赎罪。岐南,寻找青州宝藏的这个任务,你敢不敢领?”
青州宝藏?是不是孙炀和凌冲手里的那个宝藏地图?
吕伯通和顾江交换了一下眼色,继续听他们怎么说。
跪在第二排中间那人,拱手道:“小的但听宗主安排,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已经去了三拨人了,都没能找到青州宝藏入口,希望你能不负所望。如未找到……”
那个叫作岐南的说道:“如未找到,小的自愿领罚。”
“如今北燕几次失利,耶律胡通已经对我不那么信任了。后面消灭大夏的任务,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寻到青州宝藏,可供征召十万人马,那么消灭大夏就指日可待了。所以,寻找宝藏一事,极为重要!”
“明白!岐南定全力以赴,不辱使命!”
“好!这是当年我埋在慕容府里的探子誊抄的副本。你们照地图寻宝,明日就出发。”
慕容府里的探子?看来就是凌冲外公保管的那份青州藏宝图,早就被马远山拿到了副本。
马远山向岐南等三人做完嘱咐后,三人从厅堂走了出来。
他们路过顾江、吕伯通藏身的草丛时,顾江看到岐南的脸,不禁脱口而出:“是他?”
“你认识他?”
“我从京师来北疆时,尾随一队枭鹰教人马,那队带头的就是他。”
两人声音压得极低,在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中几不可闻。
岐南走过草丛,顿了一下,然后望向草丛中二人藏身之所。
两人赶紧噤声,紧张得盯着他。
岐南望了几眼,便转身继续向前走。
两人舒了一口气。突然岐南再度回身,衣袖一展,数枚飞镖向二人飞来。
顾江反应敏捷,拉着吕伯通就地一滚,躲过飞镖。
岐南此刻也飞身过来,拔剑刺来。
顾江抽剑回战。
虽然这个岐南身手相当不错,但相比顾江还是略逊一筹。
但此刻,不宜久战。
已经暴露了,要立即离开。
于是顾江虚晃一招,便和吕伯通沿来路跑去。
这么大动静,自然惊动了厅堂内的马远山和吕天求。只见吕天求飞身追来。
吕伯通大概是患上了“惧师症”,见到吕天求追来,腿脚立马发软,不听使唤,幸而有顾江拉着他,才稀里糊涂随着顾江逃到了寺庙围墙边上。
眼看两人要翻墙出去,吕天求大喝一声:“孽徒,留命来!”
开始施展“斩雷掌”。
吕伯通一看师父运气,便知大事不好。
大叫一声“完犊子!”
便运起内力屏罩,挡在顾江身后,结结实实接了吕天求这一掌。
这一掌震耳欲聋,宛如天雷震响。吕伯通当即口吐鲜血,身子一个踉跄。
顾江扶起他,不及多问,脚下加力,一跃而起。
翻过围墙,骑上来时快马,疾速驰远。
马远山和岐南在身后施展轻功,紧追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