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江带着吕伯通骑着快马疾驰,而马远山和岐南都是轻功里一等一的高手,速度不低于快马。
树林里草木纷披,快马驰过,风声在耳边飒飒作响。
突然,前方出现一团火光,似是有一队人马手持火把向这边行进而来。
这里是在大燕都城广阳城外郊区,这队人马必是大燕的兵士。
顾江心中暗叫不好,后有追兵,前有巡兵,还带着一个受伤已近昏迷的吕伯通。
前方一处岔路口,顾江看准机会,带着吕伯通从马上滚到路旁草丛里,落马前狠抽马臀,让快马向另一处岔道快速疾驰而去。
那队持火把的士兵,听到这边动静,加快了行进速度,恰与吕天求、岐南同时抵达岔路口。
“是谁?前方是谁?”
兵士中传来询问声,众兵士纷纷抽剑,拦住吕天求和岐南。
吕天求脸色铁青:“我们是国师部下,在追奸细,你们赶紧让开,别让奸细跑了。”
“国师哪有部下?”兵士中带头的领兵,二十七八岁,一身盔甲,精壮健硕,冷笑道:
“国师先前向陛下请求抄家,连家丁都没有了,又何来部下?”
吕天求被怼得一时无语。
他说的是事实,确实是马远山主动请求抄家,家丁全部罚没。
也正是因此,他才离开国师府,谪居在这静安寺。
在北燕人看来,马远山已无家丁;且他不是军人,更无部下一说。
岐南赶紧陪笑:“军爷,我们是国师的江湖朋友,与国师一同助北燕攻破大夏防线。刚才确实发现一个奸细,国师让我们务必将奸细擒拿回来,否则对北燕大大不利。”
“哼,你青口白牙谁知真假,先拿下你们,见过国师再做决断。”
说着,兵士们持剑上前,就要捉拿吕天求和岐南。
吕天求岂是可随意捆绑之人!
他施展内力,逼退靠前的几人。
领兵大怒:“敢胆抗捕?给我立马拿下!”
更多兵士上前逼近。吕天求和岐南被团团围住,四周剑器呼啸而上。
吕天求和岐南双拳难敌众剑,眼看不妙,吕天求向岐南使个眼色,两人跃出包围圈。
吕天求向着领兵道:“耽误了国师捉拿奸细大事,你敢担责吗?”
“哼,我还怀疑你是奸细!竟敢杀我北燕士兵!”
“你敢报上名来?”
“你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听清楚了,你爷爷是建威校尉傅守珉。”
“好,傅守珉,你等着!”
“对,你爷爷等着呢,你想怎样?”
看这领兵气势凌人,吕天求和岐南不再多说。
“扯呼!”
脚下轻踏,纵身上树,转身向静安寺掠去。
“别跑,给我追!”傅守珉厉声下令,让手下尽数直追而去。
听得众人声音渐远,顾江才直起身,向外张望。
这一望,正看见一人立于眼前。
此人浓眉豹眼,嘴角微翘,正戏谑地盯着他。
“出来吧。”此人好整以暇嘴角微扬。
被人抓个正着,顾江挤出一抹尴尬的微笑。
听声音,此人正是刚才的领兵傅守珉。
此刻,只他一人在此,其他兵士都去追拿吕天求和岐南了。
看着顾江左顾右盼,颇多疑惑,傅守珉道:“是灵钰来找我的,担心你们恐有麻烦,让我助你们一臂之力。”
顾江恍然大悟。
原来是灵钰把马远山住处告诉吕伯通后,就料到他当天夜晚会去找马远山。
她知道马远山一向敏感多疑,狡诈多端,身边必然防卫森严。
担心吕伯通可能会遇到麻烦,于是找到傅守珉前来接应。
傅守珉,正是她未婚驸马傅守珣的亲大哥。
从小,灵钰与傅守珣青梅竹马,经常结伴玩耍,傅守珉也像她的亲大哥一样疼她护她。
对于傅守珣被马远山冤杀一事,其父亲傅舒翰顾虑太多不敢多言,其兄傅守珉只能与灵钰同悲共泣,倾吐愁绪。
傅守珣简单解释几句后便催促道:“此地不宜久留。灵钰让你们立刻离开北燕,你们骑我这匹马,赶紧走吧。”
顾江再次告谢,把昏迷的吕伯通扶上马,一夹马腹,快马加鞭直奔大夏满城而去。
到了满城,吕不求接过吕伯通,给他内功疗伤。
好在吕伯通用了内力屏罩,虽经脉受损,但生命无虞。
顾江再将马远山与吕天求讨论宝藏一事,与凌冲细细说来。
凌冲取出孙炀留给他的宝藏地图,展开与顾江一同研探。
马远山已派出三拨人马去寻宝,却未找到宝藏入口,看来入口极其隐蔽。而此次,又派岐南这样的高手前去,看来他们得立即动身了,万不能让岐南得手。
两人找到吕不求,说了动身计划,吕不求说,他陪二人同去,加个帮手。
吕元春听闻他们要去寻宝,兴奋不已:“师父,我也要去!”
“你留下照顾伯通。”
“您不是说师兄已经无大碍了吗?交给婢女照顾,让师兄好生修养就是了。寻宝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没我呢?对吧,师弟!”
说着,向凌冲眨眨眼。
每次被吕元春叫师弟,凌冲都要翻个大白眼。
这声“师弟”,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高。
耐不住吕元春撒娇苦苦哀求,吕不求和凌冲答应带她同去。
因为这个宝藏是贺震元留给贺非的,所以此时还不宜告诉大皇子贺承国和贺羽瑶真相,只对他们说是去寻找马远山的下落。
凌冲上次从广阳城逃回满城受了伤,经过吕伯通、顾江和吕不求给他输送的内力,再加上贺羽瑶的精心照料,已经痊愈。
这几日,吕不求又额外教给凌冲吕派的内功修炼之术,让他时常练习,这些输入的内力逐渐与凌冲融为一体。
凌冲此时只觉精神饱满,气力倍增,体内元气充沛,像涓涓细流滋润到末梢骨骸。
几人稍作准备,便出发去往北疆的青州,去寻找贺震元留下的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