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四人往路边让了让,令村民的车队能顺利通行。
香儿对穿云说道:“云儿,你先走,娘和你青山叔叔有话要说。”
“娘要小心,不知他是敌是友?”穿云轻声叮嘱。
“嗯,娘清楚。”
穿云赶着马车往前走,经过青山身边时,二人对望一眼,互相点头示意。
三个士兵走在前面,香儿和青山走在最后,好长一段时间,二人都保持沉默,因为要说的话太多,反而不知该从何说起?
青山说道:“香儿,多年不见。”
香儿面无表情:“是啊!我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你一直都在军营吗?”
青山明白香儿的言外之意,那么多跟随将军的亲信被杀的杀,被贬的贬,却唯独他能在军营中安然无恙,而且还提升为副将,这件事本身就透着蹊跷。
青山道:“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但我真的没做过。我之所以还能留在军营,是因为我舅舅的缘故。”
“你舅舅?”
香儿记得小姐曾经和她说过,青山有个舅舅在朝中当官,那时她也没怎么上心,就没多问。
青山压低嗓音:“嗯,我家和我外婆家住在京外同一个小镇上,我有两个舅舅,我大舅在我们那里开了一家私塾,我小舅参加科考,入仕为官,现在已至卿位,是以虽然换了几任将军,但都给我小舅面子,所以一直让我还在原来的位子上。”
“原来如此,你可知?”香儿欲言又止。
青山苦笑:“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就连我自己都怀疑自己,为什么偏偏我还活着?”
青山眼里蓄满泪水,继续说道:“因为第二天当我得知消息时,我领了一队士兵快马赶了过去,发现将军的私宅已被大火付之一炬。我们将将军和将军夫人,以及府内的尸体都安葬了。只是那些士兵的尸体都已烧焦,看不出是敌是友。我又去莱原城加紧调查,但是却毫无线索。”
“不过,我发觉夫人已产子,但现场却并无婴儿的尸骨,而且女性尸体只有夫人的并无你的,当时夫人又只带了你一个侍女。你既然消失不见,我猜你一定带着将军的骨血逃走了。”
青山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无非就两点,第一,现场没留活口,他的清白无法说清,但是弦外之音就是:现场也分不清敌我,谁知是不是有叛徒逃走了。第二,他发现香儿救走了将军的孩子。
香儿停下脚步,问道:“你知道将军的孩子还活着,那你打算怎么办?”
青山也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远处的群山,掩映在苍茫的雾色中,掩盖住了真相,令人更加迷惑不解。
他无奈叹息,又似自言自语:“哎,我就知道没有人会相信我是无辜的。”
穿云转头,从车辆和行人的缝隙中看到香儿和青山停下了脚步,他怕香儿有危险,于是叫花花道:“花儿姨,麻烦您帮我赶一下车,我去去就来。”
花花原本就走在他的前面不远处,她笑着走过来:“行,你去找你娘吧!我和你金川伯伯也有些担心她。”
哼哼哈哈原本就走在穿云身边,这时掉头也要随穿云一起过去。
花花忙说道:“你们两个给我回来。”
穿云也看着他二人道:“你们等我,我一个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