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迈着矫健的步伐缓缓走上前,作揖道:
“小仙见过上神!”
东寵见他上前,那原本在不在欣赏美景意景而感到轻松的肩膀顿时耸了耸肩。极不耐烦的模样回道:
“免礼!”
东王等到了回复便抬起头,上下观摩了一下东寵。此人今日的打扮倒是用心,身着一袭华丽的锦袍—桃红色直径地纳纱绣金丝散花氅衣。色彩鲜艳,绣着精致的花纹。袍子上的金线闪烁着微光,映衬出他高贵的气质。他的头发梳理得整齐,用一根玉簪固定在头顶,簪上镶嵌着一颗明亮的红宝石。他的脸庞白皙,眉目间透露出一丝英俊的气息。
他的双眼明亮而炯炯有神,透露出一种聪慧和坚毅。他的眼角微微上扬,仿佛随时都能展现出一抹自信的微笑。他的鼻梁挺拔,微微翘起,给人一种高傲的感觉。他的嘴唇红润而丰满,微微上翘,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印象。
他的身材高大而挺拔,肩宽背直,展现出一种健壮和力量。他的手指修长而纤细,指甲修剪得整齐,闪烁着淡淡的光泽。他的手腕上戴着一串玉珠手链,玉珠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他的腰间系着一条宽大的锦带,带子上绣着精美的花纹,闪烁着金光。带子的两端垂下来,轻轻摇曳,给他增添了几分飘逸的气息。他的腰身修长而有力,给人一种自信和威严的感觉。
他的脚踩着一双绣花鞋,鞋面上绣着精美的花纹,闪烁着金银的光芒。他的步伐轻盈而有力,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自信和优雅。他的脚踝上系着一条红色的丝带,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摇曳,给他增添了几分儿女情长的气息。
东寵见他一直盯着自己,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红晕,他用拳头挡住嘴,干咳了一下,缓缓向东王靠近。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香气,让人感到心旷神怡。他的举止优雅而从容,给人一种高贵和典雅的感觉。
“我此番贸然前来,东王应当不会有所介意吧?”东寵笑盈盈道
东王闻言意识到自己的冒犯,他将视线转移到东寵的脚底。恭敬的回答道:
“上神说的哪里话,这四海八荒难道还有您不能去的地方吗?”
东寵闻言立刻便想起池鱼先前在这儿受的气,那原本平淡的眸子里顿时生出一丝不悦。他用玄色扇子敲了一下东王低着的头,将头抬得极高,这模样真可谓趾高气昂。用一副嘲弄的语气道:
“自然是有的,你这东海就不是该来的地方。”
东王闻言缓缓抬起头,眼神不停地在东寵身上上下徘徊。见他没有发觉,身子撇向了另一边抬头看着那边的海,东王便趁机顺走了东寵腰带处佩戴的玉佩。接着他走到东寵的面前,用一副受了误会而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东寵,苦笑道:
“上神此话何意?真是折煞小仙了。”
东寵见他又站在自己面前,还挨得这般近,顿时不满翻了一下白眼,将头又转向另一边,双臂环抱在胸前,厉声道:
“我此话何意,东王自己心中掂量的起,就算给你自己积德了。”
东王见他又将身子转过去了,便也跟着转过去,站在离他十分近的地方,抬头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眼泪在眼睛中打转,哽咽着询问道:
“上神,你我二人之间并无仇恨啊!怎的同我讲话句句似在审问我?”
东寵见他知般经不起考验,看着这样一个丑陋的男子站在离自己如此近的地方哭泣,不禁胃里泛起一阵恶心,吞了一口气,气息顺着他性张力十足的喉结向在滑动。他的眸子里由原本的平淡不惊转变为嫌弃,向后退了一步,用玄色扇子指着东王,极不耐烦道:
“东王想多了。”
东王见他受不住糖衣炮弹松了口,不再考验他,那快要落下的泪水顿时收回去了。他依旧不惧东寵眸子里的烦躁之色,不卑不亢地走到他面前,询问道:
“所以上神几日前来究竟是要做何啊?”
东寵见他又靠近了,无语到叹了一口气,终是感到身心俱疲。背过身子,小声感叹道:“难道池鱼先前同他交谈如此费劲,还真是亲自体验过的才知晓这其中的痛楚。
“我来看望你家大皇子,这也要向你禀告一番吗?”东寵皮笑肉不笑道
东王见此眼底流露出一丝不苟,他方才一直疑惑的看着东寵的举动。见他主动转过身来,便天真的以为他不是同池鱼一伙的,用手指着宫殿的方向,磔磔怪笑道:
“既如此,那上神便随我前去吧!”
东寵闻言冷笑了下,那笑声带着些嘲弄的意思,也带着对愚蠢之人感到可悲。他缓缓上前挨着东海龙王,用玄色扇子轻敲了一下东王的额头,阴鸷地笑道:
“我自己认得路,犹记得我当年第一次来这东海时,你爷爷都还没有出生。”
东王闻言那双浑浊的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疑惑,而后便转变为气愤。他站直了身子,不经意瞥了东寵一眼,眼里带着怨恨,额头像是羞涩而浮现出的一抹红晕,手心抠到破皮流血,鼻尖气到冒汗。他极力忍耐住对方对自己的羞辱,表现出一副勃然不惊的模样道:
“那上神请便吧!
东寵见他终于开口,便低着头,高傲的姿态俯视着他,笑吟吟道:
“你去吩咐一下,凡我途经之地,不可出现外人,听明白了吗?”这话虽平淡,却不给东海龙王留一丝反驳的余地
东王闻言顿时火气全消了,因为他抬头就能够清晰的看见东寵那副随时就要刀了他的眼神,周围不禁飘过一丝冷风,身子不由地哆嗦了一下。支支吾吾道:
“是!小仙…这就去吩咐下来。”
--淤清殿内
东寵小心翼翼地走到东海大皇子床头,用那支纤细修长的玉手抚摸着东海大皇子的额头。
【玄清空,入仙魂】
不一会而,东寵便苏醒了过来,他缓缓睁开明亮的眼睛,好一会才缓过神。
东寵冥想:「果然同池鱼讲的一般无二,这墨轩的元神的确已经不在这儿了。池鱼那日出关之前,我便察觉到了金莲的异象,果真同我猜的一样,墨轩自那日起元神便苏醒了,只是一些碎片还未重聚。」
“墨轩元神若不在,又该在哪?为何偏偏又找上这东海荒蛮之地?”东寵百思不得其解,不禁泛起了嘀咕
东寵摇摇头,正欲离开此地,转头与东王对上视线,他隐约瞧见那东海龙王眼神犀利,似乎是极其不在意自己孩儿的性命,像是在隐瞒什么。
东寵深觉此地出了问题,不能久留,他迈开步子,深呼一口气,走到正在门外等待的东王面前,莞尔一笑道:
“东王,过来,我向你询问件事,你需如实回答。”
东王闻言眼珠在框里打转一下,眉毛向上轻挑了一下,噗嗤笑了一声,撅嘴道:
“上神请讲!”
东寵是十分厌恶东海龙王总用这样一副模样同自己讲话的,不知是出于自身本来就厌恶还是自己对池鱼的那一番私心。他每每瞧见他做出这番举动,额头起皱,眼球向上,嘴巴呈一字型。
东寵强力控制住内心的不悦,不形于色,他依稀地走到东王身旁靠着,询问道:
“你家大皇子先前可欠过别人的恩情?”
东王闻言先是因为并未料到他会提这个问题而感到惊讶,随后他便灵光乍现,编造一通,笑眯眯道:
“上神有所不知,我家犬子,自降生以来便是如此,自打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一直延续到如今。”
东寵早就料到这家伙会说假话,他用力揪了他的手臂一下。东王吃痛连连向后,却因失重摔倒在地。东寵见状,双臂环抱在胸前,慢悠悠地在他周围转起了圈,低头倾首他,不一会儿,便优雅地伸手扶他,另一只手则背在身后。
那东王刚想握住他的手,岂料东寵直接拽住他的手,就在东王即将站起身的一瞬间,东寵便又松开了手 ,东王失去平衡,随着“砰”的一声,顿时又重重倒地。
东王纲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被施了法术,根本动不了。此法术的威力依傍施法者的法力高低决定,显然,东王此时就是待宰的羔羊等着被烹饪。此法术从外表看不出端倪,内里则五脏六腑皆破损,气血不通胀气而亡。身体一旦被施了这种法术根本动不了,除非施法者亲手解开。
东寵看着倒地的东海龙王,邪魅狂狷道:“既如此,为何拖到现在?怎的不早些医治?”东寵漫不经心地搓着手指,时不时还要提起来看一下,反正是不会看正在地上抽搐的东王一眼。
东王见他无动于衷,伤口在一息之间又剧烈疼痛起来。东王止不住抽搐,嘴角起泡流出口水,眼珠子像是快要瞪出来了。
东寵见他吃痛讲不出话,便弯腰低头倾首他,用刀在他的伤口处来回转动,指尖在他的脸颊两侧徘徊。东王使尽全身力气也无法挣脱掉,只能任由东寵不断地折磨于他。
“东王若是再不出声,就休怪我无情了!”东寵见他痛苦神情不仅没有生出一丝怜悯之心,反倒觉得有些痛快。他眼神迷离四处波动,似乎是胜利者正在挑逗着面前的弱者,嗤笑道
东海龙王拼尽全力才挤出一句话,啜泣道:“上神此番是为何?你对我施了法术叫我动弹不得,我如何开口?”他嘴角起泡,手臂遍布青筋,食指抠出了鲜血流进手掌,眼眶被血丝遍布染红,浑身抽搐不停
东寵见他终于放低面子向他求了情,便缓缓站起身,眸子里的冰冷转变为嗤笑,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副高傲的模样令谁也受不了,可东王依旧向他抛出求助的眼神,因为他此时的内心在清楚不过,若东寵再不伸出援手,他就只能等死。
东寵不慌不忙地吐出几句话,风轻云淡道:“冻结之术-解”这话很慢,再加上东王那由内心深处散发的恐惧,他恨不得立刻刀了东寵。可他还是忍住了,没有比性命更重要的事,他长舒了一口气,那即将濒临而揪紧的心也松了下来
东王颤颤巍巍的起身,虽然那法术仅限于使用期间,可就凭东寵那令人发颤的眼神,就足够令他依稀还觉得剧痛。
“那时,我们一家都在因为他的到来而感到欢喜,还有心思去注意到他身上这些小毛病?”东王喘着粗气,双手紧紧捂住伤口,面如土色,一字一字挤出牙缝道
东寵闻言眸子里顿时生出一丝疑惑之色,想起池鱼先前同他讲的,再仔细对比一番,那原本疑惑的眸子里也是生出一丝戏谑。咧嘴笑道
“那后来也未曾注意到?”
东王刚要回答,便被东寵推了一把,对方还回头看了他一眼,大步移到他儿子床前,冷森森笑道
“你可想清楚了再回答,本上神向来记仇,最是忌讳那些欺骗于我的小人。”他眼神犀利,眉头紧锁,撇着头,嘴角挂着一抹渗人的微笑。
东王被他这模样吓得不轻,再回想起方才发生的事,双腿止不住的颤抖,额头冒出冷汗,不禁吞了一口口水。他的脑子在不断地思考「即便他身为上神,也断不能私自对朝臣动手。反正他也不敢真对我如何。多次有意吓唬我,不过是往自己脸上贴金罢了。」东王仔细回想了一番后,他便嘴唇颤抖,吭吭哧哧道:
“自然是注意到了,只是,我当时无知,听信了旁人的教唆,这才误了良时。”
「这家伙还真是自以为是,真以为我不敢对他动手,不过区区东海水君,天君的棋子罢了,也敢对本上神撒谎,当真是不可饶恕!」东寵慢悠悠地拾起地上掉落的玉佩,一脸嘲弄的看向一旁已经开始发抖的东王,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
“那你对你家孩儿还真是爱护,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儿饱受病痛折磨,东王,你可当真狠的下心啊!”
东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好好的玉佩怎的会从自己袖口处掉下去。他不经意间撇了一眼正在旁边欣赏玉佩的东寵,脑回路有点跟不上他讲话的节奏,便使用了借刀杀人一招,怫然道:
“我何曾没有请过,要不是听信那西海龙王的话,我家孩儿也不会沦落到如今这番田地!”
不得不说东王的演技真的不错,只见他讲出这句话时,原本冒冷汗的额头也是布满了皱纹,面目狰狞,面红耳赤,双手更是起了戏瘾子一般,左右挥霍,宽大的袖口也是跟着甩来甩去,见这情形,东寵也是顿感无语。
东寵闻言也是感到疑惑,眉头紧锁,不经冥想:「为何此事还会扯到东海龙王,难不成这小老头又是在欺骗我。可这小老头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扯上自己的同僚,此事若是传到天君的耳中,只怕这小老头也是罪加一等了。罢了,此事若不是牵扯到墨轩,我自然是懒得管,暂且陪他演戏,闹到天君面前此事便水落石出了。」
“等等,西海龙王?”东寵那原本暗淡的眸子里也是生出了一丝亮光,他似乎是提起了兴趣,饶有兴致地抚摸着自己的下颚,颦眉道
东王见他说罢,便朝自己这便款款而来,不经意间慌了神,战战兢兢道
“正是!当年,一众元老都劝我放弃,他们一致认为犬子已经到了无药可医的地步,碍于那些元老都是从我父王那辈就任职了的,我自然是不敢得罪。”
东王讲这话时,眼睛都不眨一下,直勾勾的盯着东寵的眼睛,嘴角的细肉也是丝毫不变样,真可谓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东寵闻言眸子里也是生出一丝惋惜,他只觉得可惜了那孩子遇上了这么一个爹,竟无耻到用自己的孩子做筹码。愤愤不平道:
“还不是因为你的优柔寡断,才造成了如今这番局面!”
东王见他激愤起来,脸上涨红,心里也还愈发的高兴。他装出一副气愤不已的模样,双手张开,虎躯一震,一个激灵差点没站稳,上气不接下气,失声道:
“我又何曾想?那时我是在不忍心自己的孩儿如此受罪,才聘请了西海的名医。”
东寵闻言眼睛不经意间眨了了一下,他心思缜密,似乎是察觉到此事定与这东海龙王有着脱不开的关系。但很快,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隐约瞧见东海龙王腰间佩戴的玉佩,上面所雕刻的龙并不是象征着天族的,那除去天帝以及他养的四位水君有这个资格,还有谁的真神是龙呢?
“为何找西海?这四海八荒难道就没有其他医师可治你家孩儿的病吗?”东寵摊了摊手,歪脖抽噎道。估计是他昨日偷吃池鱼的桃花糕,或许是太过美味一时之间竟然吃多了。他们这一对苦命的遗孤,一个爱吃酒,一个却丝毫闻不得酒香,只喜吃糕点,却依旧任劳任怨带着他这酿酒的好手艺,为她酿制了千年的桃花醉。
东海龙王方才瞧见东寵一直盯着自己的玉佩看,便生出了想要将此事推给天帝来解决的念头。生物在撒谎的时候,是定会露出些马脚的,这往往便会成为侦探破案的关键线索。
没错,即便是他活了千年的老狐狸也无法在如此有压迫感的神灵面前,还能够假装出一副泰若自然的样子。令谁看他这微微颤抖的样子都会心生怀疑。
“上神有所不知,是那西海听闻我家犬子落病,才主动请缨的。”
东寵闻言依旧无动于衷,他暂且对这东海龙王的性命不感兴趣。他背着双臂,迈步到东海龙王面前将他腰间的玉佩一把扯下来,拿在手中仔细端看着。但令他出乎意料之外,这玉佩就是一个成色再普通不过的,唯一的看点就是上面刻着一条金龙。东寵拿着玉佩瞥了东海龙王一眼,缓缓将玉佩收入囊中。用拳头挡住嘴巴干咳了一下,背过身子迈步到另一头道:
“那你方才为何还记恨于那西海龙王?”
东海龙王闻言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令他感到尤其愤怒的事情,脸红脖子粗的,挺身踉跄到东寵面前,怒目横眉道:
“是他欺骗了我!他带来的那个医师,表面是给我家犬子治病,实则,实在偷偷给他喂一种慢性毒药,这种药虽不会置人于死地,但若长期服用,下头便会失去知觉。”
东寵见他这副突然失态的模样,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愕然道:
“这西海龙王竟如此狠毒!可他为何要如此对你家孩儿?莫非是先前与他结过仇怨?”
“还不是他记恨之前天君夸赞于我,有上面的人看好,下面自然少不得有人心怀鬼胎,由此嫉妒化生为恨意!”
“你心中既然明白,又为何收了那西海龙王的心意?”
讲到这里,那东海龙王便停顿住了,脸色也不像方才那般红肿,青筋暴起。
“怎么,东王莫非也是大皇子病成这样的始作俑者之一?”
“上神还真是会打趣,这天下父母,怎么会毒害自己的孩儿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这凡人之心难以叵测,不知东王的心,是怎样的一幅天地画呢?”
“上神若已无事,便请回吧!只怕我这蛮荒之地待不起如上神这般尊贵的。”
“东王今日若不肯与我说个明白,只怕这东海族人日后的日子都皆不好过!”
“上神此话还是拿到天君面前讲吧!在小仙这里讲的无非是吓唬小仙罢了,做不得数!”
“做不做的数的,自然由我说了才算!”
“上神既然都下金口了,小仙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无妨,既然你肯讲,自然有其他知情之人来讲。”
--九重天
“来者何人?”
“阁下莫非真不识得老身?”
“今日乃天君寿宴,没有司令发布的请帖,任何人不得入内!”
“那我还真没有,不如你通融一下,我进去随意瞧瞧便出来了。”
“我方才已讲过,没有司令发布的请帖任何人不得入内!”
“你这人怎的如此犟呢?这凡间有句俗语,人是活的规矩是死的啊!你应当学会见机行事方可在这规矩森严的九重天活下去。”
“阁下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没有请帖故意教唆我放你进去吧!我在这启神门守卫了数十数载,见过来来往往的宾客数不胜数,可从未见过阁下啊?”
“也罢,既然你们不识得我的仙气也不足为怪,毕竟我也许久未曾来过这九重天了。”
“阁下在这讲了一通,到底有没有请帖?”
“区区守卫也敢挡我的路!”
“慢着!”
“今日乃天君寿宴,何人敢在此造次?”
“你是那天君老儿的长孙子?”
“放肆!天君的名讳岂是你随意脱口而出的?”
“我可不知你那爷爷的名讳,阁下可别冤枉我。”
“你…”
“殿下,此人方才一直在此缠着属下将他放进去,我并未应允,他便一直纠缠不清,还企图冒充皇族的血亲!”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阁下可别在我面前上演搬弄是非以此来攀高枝的戏码,否则的话,下场会很惨。”
“你究竟是哪族的人?我可从未在任何皇亲宴会上见到过你。”
“殿下,此人巧言善辩,殿下可千万别被他讲的话给迷惑了!还请殿下速速决断,将此人压入锁妖塔。”
“你这守卫怎的教得如此没规矩?本殿下自有裁断,何须你一守卫来插上一道!”
“属下知错了!还请殿下恕罪!”
“罢了,既然事情已经闹到如今这番局面,我也不好再隐藏身份了。可在说明身份之前,阁下还得再问殿下一个问题,不知殿下可答应?”
“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你既愿意主动化解这场是非,便可以向我提问。”
“罢了,一时之间我也忘了,带我去寻你夫君,一切你便知晓了。”
“既如此,那阁下便请随我来吧。”
--
“天君,此人乃是我方才路过启神门时遇见的,他自称自己认得您,非要来见上您一面。 ”
〔我此番我前来,原就是想弄清楚一件事。你坐得如今这个位置也是我父王让与你的,小辈总不好驳了长辈的要求不是吗?〕
〔上神言重了,按辈分,本君确实该称呼?你一声叔父。只是本君猜想,你此番前来怕是专门为了池鱼的事吧?〕
〔当然不是,我此番前来,正是为了墨轩。〕
〔墨轩?他不是早就魂飞魄散了吗?〕
〔此事不宜声张,眼下魔界蠢蠢欲动,若是叫他们知晓天界战神元神陨灭,至今都未苏醒,只怕,又是一场浩劫!〕
〔可上神是如何得知墨轩的元神即将苏醒?〕
〔此事说来话长,不久前,我突然兴起,便到聚元海去看望养育着墨轩的那朵金莲。也正是因为那朵金莲周围仙气缭绕,但凡天君仔细思索一番,已经身归混沌的神灵〕
“上神,本君只问你一件事,不知上神可应允?”
“说吧,只要除去祸害苍生,遗臭万年,亏及我自身,不能娶你座下公主孙女之外,其余都可。”
“上神莫要打趣我了,你也知晓,我是最不喜开这些玩笑话的。”
“虽你身为这天地共主,掌管天地间的秩序维护苍生安危,可倒也不必如此沉闷吧?”
“上神这讲的门子话!本君既坐了这位子,受到了四海八荒生灵的朝拜,就要为此做表率。欲戴皇冠,必承其重,自古便是如此!”
“也罢,不与你畅谈了,说正事。”
“上神对于墨轩上神偏偏选了这东海长子,来作为他的灵力汲取替身,是如何看待的?”
“目前无处得知,只是据我所知,这东海长子的病是从娘胎里头带出来的,身体欠佳,命不久矣,这墨轩选了也可能是这一原因。”
“墨轩上神向来是最为看重这些个弱小生灵的,相比选了他也是内心争斗了许久,即便是考虑到他命不久矣。若不是迫不得已,也是难以决断的。
“话虽是如此讲,只是我总觉此事另有蹊跷。”
“上神此话怎讲?还请展开来说。”
“先前池鱼早我一步去了那东海,谁料东王事事隐瞒不肯告知池鱼。后来我便也去了一趟那东海,可结果,依旧是那般。”
“可这与墨轩上神选那长子为滋补仙体的替身有何关联?这天下,莫非还有父母会害自己的孩儿不成?”
“天君若不是心机深重,恐怕也坐不成这位子,此话,想必天君是有意扮猪吃老虎,好来套我的话吧?”
“上神多虑了,我只是担忧这墨轩迟迟不醒,若离音冲出封印,带领魔界大军再度侵犯我天界,到时候,恐怕这天地就要易主了。”
“哦~就连天君也无法阻挡这场即将面临的浩劫?”
“上神有所不知,近年来,我天界为保四海八荒众生灵的安危,少不了要四处征战,平定叛乱,损失了不少兵将,面对离音如此强悍的敌人,即便是从那场大战中幸存下来有经验的老将士,也是有心无力。”
“你这话倒是讲到我心坎上了,即便天界拿不出那么多的将士,那其余分支也拿不出吗?再不济,有我和池鱼在这,你所担忧的,也成不了多大事。”
“上神此话,倒真令我心安了不少。”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好驳了天君的面子。本上神自知理亏,如此一来,倒也不失我自己的颜面。免得日后叫他人知晓,少不了编排我一下,好来给我扣上个置个弃苍生于不顾的罪名。那到时候,我这神仙可做不了咯!”
“上神言重了,这天地上下何人不知上神的伟绩?那般混畜也配造次上神你!”
“天君也不必如此性急,既然要将的事都已讲清,天君也应该明了,余下的,便交与天君屈尊处理了。”
“本就是我分内的事,何足挂齿?那东海早就野心蓬勃,先前西海王便告他与魔界私通,当时我还不信摆了他的官。如此一来,恐怕那东海王是成王败寇,留不得青山有柴烧,那西海王也好借此上为重复圣宠,倒还真是预谟了一场好计策!”
“天君既然都已心知肚明,想必心中早已有了打算了,既如此,本上神便告辞了。”
“恕不相送!”
--姻缘阁「鸿源堂」
“姑娘先别急着走啊!这姻缘乃是三生石上注定了的事,老仙实在是有心无力。可你求得这红线,将它带与你倾慕之人手腕处,以此来求个念想也并非坏事啊!”
“红狐狸还是别欺瞒我一介小花仙了,你那红线有没有求偶的用处,我试了那么多次,难道还会不知晓吗?”
“不知这位公子是?”
“诶?”
“小狐狸,你怎的还是那一副不争气的模样?”
“唉?俊俏郎君,你怎的得空来我这千里一线牵鸿源堂来?”
“还千里一线牵呢!你这给自己强立招牌的能力真是愈发成熟了。”
“我这不是久居此地太过寂寞了吗?取了这么个好招牌,也是为了吸引那些年长无佳偶,而因此困惑的小仙来我这陪我闲聊吗?”
“只能是小仙,难道本上神就没资格求得一线吗?”
“俊俏郎君这说的哪里话?我啊,这么些年我可就盼着你来了!”
“俊俏郎君,你可知晓这天界的人都是如何称呼我的?”
“说来听听。”
“岁数小模样却是长得老气横秋,虽是皇族近亲却终身被禁足鸿源堂,乃旷古未闻无赖小儿一仙。”
“听着倒是绕口,只是不知你这么些年来,过的竟是这般苦。”
“我与上神自熟慾以来,这九重天的人免不一些关于你的闲言碎语。”
“那又如何?一些粗俗之人的话罢了,只敢背地里编排,这不也是彰显了谁也得罪不起我的架子了吗?如此,小人在背地里头啃食糟糠,贤士当头享进崇拜,岂不美哉?”
“上神,我并非担忧自身的名声,我的名声早在我尚在襁褓之时,就被自己的亲爹一手毁了。”
<乐胥年间-天君初继位时>
“主君,这孩子留不得了啊!”
“混说!吾好不容易得了一孩儿,你如此讲,莫不就是想置我孩儿于死地!”
“主君,我并非此意啊!”
“来人,将这孽畜拖出去扔入诛仙台!”
“啊…主君,主君饶命啊!小仙并非无凭无据啊!”
“拖出去!”
“禀主君,九重天来人要将小公子带到天君那里受审。”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天君命人来缉拿小公子。”
“缇鮟,你速去告知昭阳王妃,叫她前来助我。”
“若是王妃不愿前来,我该如何?”
“你只需将此物交与她,她欠我一份救命之恩,王妃是这天族最为通情达理之人,你递给她,她就会来。”
“是!”
--「半刻钟后」
“天君,不知您兀然唤臣弟前来,所为何事?”
“言明,你可知你这孩儿体内魔气四溢?”
“天君怕也是听信了那庶出泼妇的话,竟也联合起来污蔑构害小儿。”
“言明,你可知你如今是在讲些什么?你敢欺君?”
“我并未欺君,还请天君注意分寸,不要总将一些无厘头的罪名随意扣在别人头上。”
“言明!你真是愈发胆大了,本君是在刻意为难你吗?你那孩儿,戾气太重,就算是我如今不处置于他,日后,若他魔力增长走火入魔控制不住之时,你我,又当如何向这九重天一等人交代?”
“臣弟不知我的孩儿是如何染上这些个邪祟的,只求兄长放小儿一命,日后,我定当严加看管,不会叫他搞出一点乱子。”
“倘若我偏不肯放过他呢?”
“那臣弟只好以死相逼!”
“你…你竟敢威胁本君?”
“臣弟何曾不了解你,我的兄长,你此番刻意相逼,丝毫不在意往日的情面。不过是因为你那罪孽深重的疑心又在作祟罢了。”
“你…你竟还在讲这些混话!你…是想逼你兄长自戕吗?”
“难道不是吗?九重天上下无人不知晓我护驾有功,可却未曾在旁人面前提起过一次。当初,原本是众仙举荐我,你却打起了感情牌,这才轻而易举便登上了帝位。你之后想起,愈发忌惮我,才次次想要在我面前立威。”
“言明,你想叛变!”
“父君怕不是又喝醉了,此番大呼大叫,怕不是想因此失了作为天君的颜面?”
“霓凰,你也是来阻止我的吗?”
“父君多虑了,我此番贸然闯入大殿,并不是为了替昭仁王求情,而是劝父王三思。”
“哦~那你便展开来说说,本君是触犯了何事,竟叫你弃了平日里乖巧的模样,来置喙本于你的父君的?”
“我并非有意置喙于父君,只是父君一向如此深度揣度别人罢了。”
“霓凰,你方才这话,是想父君将你连同你君舅一同处置了吗?”
“霓凰不怕,父君平日里是最照顾我这个做姒妇的,即便霓凰一会说出些在父君眼里大逆不道的话,父君终归也只是吓唬吓唬我罢了。”
“霓凰,你欲欲何为?难道想要造反不成?”
“父君马上便能够知晓了。”
不一会儿,大殿外便缓缓走进来一位身躯佝偻的老者,那老者的手背在后面,似乎还拖拽着什么东西。天君凑近一看,脸上原本由于愤怒而激起的青筋也缓缓褪去,转变为一丝的不可置信。
“大父?你怎的…”
“孽畜!我将你抬到这天帝之位,原是锻炼你,不是叫你用开糟践的!”
“大父怕不是又喝醉了,来人!将大父扶回成阳寢宫。”
“我未曾喝醉,我是来替我重孙儿讨公道的,只是不知吾儿是否愿意给我这个面子?”
天君温言内心渐渐放弃了挣扎,他缓缓从龙椅上起身,迈开那沉稳的步子一步一步朝言明走去。
言明见状朝霓凰投向一个求助的眼神,可霓凰非但没有理会,反而悠哉地整理着她头上带着的步摇。言明见此眼底流露出一丝的疑惑与悔恨,可转头便见天帝退了回去,那原本慌张而扣袖子的手也停止了,头上因害怕冒出的冷汗也褪去了。
“言明,你记住,此番我是记你往日的功,也是为了保我皇族的颜面,不愿将此事闹大。若我日后听闻你的孩儿做出一点祸事,就休怪我不留情面了!”
“天君请放宽心,这孩子,日后定然做不得乱。先前负责接生的产婆已同臣弟表明过了,这孩子,乃是个卩疋。”
“如此甚好,虽是个卩疋,可终归身上戾气太重,交与你养总归是不合适的。”
“天君的意思是?”
“霓凰,这孩子,便交与你养吧!也算是利用这孩子给你招个子嗣来。”
“霓凰遵命!”
“此事已告一段落了,日后,若有人再对此不满,本君就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谢天君不杀之恩。”
--崇德年间「鸿源堂」
“交与霓凰总归算好,我先前同她讲过几句话,像是个讲理的人。”
“是啊…霓凰娘娘待我不错。天君把我交给昭阳娘娘,是他身为我爷爷,至始至终为我做过的唯一一件有利于我的事了。”
“光讲你的事了,不如先听听我的。”
“上神请讲。”
“本上神此番前来,是为了给我自己求得一个好姻缘。”
“上神还真是折煞小仙了,这神仙的姻缘哪里是我能够操纵的,顶多,赐个红线祈愿。”
“既如此,这九重天你没有这个本事,还有谁有这个能力掌管凡人姻缘的?”
“上神怕是弄错了,我只是翰林院手下的一介书童。不过你若是有意求姻缘,倒是可以去寻我师父—司命星君,他是专管凡人命数的。”
“你这般聪慧,可惜染上了这魔气,今日本上神欠你一个情。日后,你若有任何难事都可用这个来唤我,我定会全力以赴来救你。”
“其实上神方才问这件事,我便猜到你有意下凡历劫。只是这帮上神排难解惑倒真不用回什么礼,能为上神解惑我也算积德了。此事,我还要谢上神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你呀!还是这样子,既愿助人又不收礼,可偏偏得了这样苦命的命数…”
“上神此话何意?”
“如今还不是讲起此事的最佳时机,待日后你的天谴到来之际,你便明白了。”
“我为何会遭受天谴?”
“这命数乃神灵也无法决定的事,一切,皆看你自己的造化。”
--「星运轮盘台」
“你听说了吗?不久后将又要举办一次仙武大会。”
“此事可当真?据我所知,这仙武大会是由灵宝天尊一手举办的,每隔伍佰萬年才举办一次。先前仙会上履履夺魁首的几位奇人异士,也都因身为半仙入了归灵河。”
“那几位不是快要晋升为仙人入仙谱了吗?为何最终还是入了那归灵河?”
“你还真是见识短浅,这凡人就算是再有能力,那终归也只是一介凡人,哪有凡人入仙谱的道理?先前我到灵宝天尊那送丹药,偷听过墙角,这游仙会就是一个幌子,用来替凡人祈福的。”
“可当真?”
“当真,这可是我亲耳听到灵宝天尊讲的。”
那仙娥说罢便缓缓向前灵宝天尊府邸处走去,留在原地的仙娥正摸不着头脑的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思考一番后便也跟着先前走的仙娥去往了灵宝天尊府邸处。
“这九重天的仙人还真是心机深重不可测啊!”
“小仙见过上神。”
“免礼!”
“不知上神因何事,得空来我这星运盘一抒啊?”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过些日子将要下凡去历劫,你替本上神在我身为凡人时候的命谱上贴上一笔姻缘,此事可愿否?”
“这事小仙定当竭尽所能,只是上神法力高深早已入了神谱,为何还会到这凡间历劫?”
“此事你不必知晓的太多,本上神只是为了圆了自己的心愿。”
“小仙斗胆问一句,是何心愿?能令上神屈尊来到我这儿。”
“既然你这般想要知晓,想必也是碍于你的职责所在,那我便告知于你吧,也好叫你安心。”
“上神请讲。”
“我倾慕一女子,可碍于神灵的身份,若执意强求必会遭受天谴不得善终。更何况,那女子心智尚未成熟,对这些男女情爱之事丝毫提不起兴趣。如此这般做,乃是我深思熟虑之后最好的一个决定了。”
“小仙已知晓,小仙这就去替上神编写命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