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林昱的思绪，他只能走过去打开门。
“您好，尊敬的贵客，您有什么想不开的吗？”
一个穿着西装的俊秀男子焦急开口。
“？”
林昱挠挠头，“我没想不开啊？”
“不用装了！我都知道了！”
西装男子一脸共情的表示，“刚才我接到知情者的举报，您刚刚，都准备跳楼了！”
“打断一下，我不是准备跳楼。”
林昱一脸严肃的开口，“我是已经跳了。”
“……”
西装男子沉默片刻，“那就更严重了，我是有执照的心理医生，请一定要让我来帮你治疗！”
“蛇精病啊！”
林昱翻了个白眼，“还有别的事吗，没得话我关门了。”
“等等！”
男子犹豫了一下，才咬牙道：“请客人一定要让我治，都年底了，业绩不达标就没奖金了！”
他看着林昱一脸淡定的模样，还是将一张卡片递了过去，“在下叫作格瑞塔，这是在下的名片，万一您又有情绪冲动等现象的话，一定要记得打我电话。”
说罢，格瑞塔礼貌的关上了门。
看着门被关上，林昱陷入了沉默，等等！刚刚想到哪了来着？
对了，那个本应出现的家伙！
他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对了，就是那个祂！
他记得自己之前被拉入药师住的庄园，度过了一晚上，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分明是阿哈的化身。
而这次却没有见到。
所以，这是自己真的在做梦？
林昱低头，将目光放在了那张卡片上。
……
“贵客，我就知道您一定会来找我的。”
格瑞塔热情的拉开座位，让林昱坐下，随后才开口：
“你比我预想的早来了十四分钟五十七秒。”
“先生，直说了吧，最近我有点小烦恼。”
林昱眉头紧皱，“所以我希望您能给我点帮助。”
“放心交给我。”
塔格瑞笑着保证道，之后双眸又眯了起来，“只是为了市场，还需要贵客在确定得到治疗后付一笔诊金。”
“当然，只要你能疏导我。”
林昱眼神一动，认真道：“先生！你觉得该如何分清真实与虚幻的世界？！”
这个问题倒是让塔格瑞眼睛一亮，随后才笑着开口：“那么贵客你觉得你是真实的还是虚幻？”
“我当然是真实的。”
林昱皱眉，不假思索的开口。
“那贵客觉得我是真实还是虚幻所构成？”
塔格瑞笑着开口。
闻言，林昱想了想还是摇头，“我不知道。”
“假设，我是虚构，则，在这里与我对话的你，为何要自我定义为真实？”
塔格瑞眼神忽然认真了起来，“假作真时真亦假，贵客为何一定要区分的这么清楚？”
“你这是唯心。”
林昱无奈摇头。
“可你自我定义为真实，岂不也是唯心之举。”
塔格瑞忽然问道。
林昱愣住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
他为何能确定自己是真实的？
仅凭自己的感觉吗？
万一自己与这个世界全是虚幻的话？万一自己是虚幻，这个世界才是真实的呢？
半个系统时后。
林昱稀里糊涂的从房子里走了出来，接受完治疗，本来感觉迷茫的他现在感觉更迷茫了。
塔格瑞出门相送，只是在林昱转身的时候，他的脸色从热情变作了平静，双手抱胸，淡淡开口：“林昱先生，恕不相送。”
林昱已经没什么多余念头去理会塔格瑞了，只是敷衍的“嗯”了一声。
“系统？”
【在的。】
“你说你是真实的吗？”
【？】
……
【宿主，就算你脑子瓦特了也请不要怀疑系统的真实性。】
不知过了多久，系统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
林昱一脸呆滞，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算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忽然，林昱抿了抿嘴，似乎终于想通了，问道：“系统，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不知道。】
“…我要你何用？”
林昱嘴角抽搐，躺入了入梦池当中。
不管到底是因为什么，只能先找到加拉赫了。
这次的入梦林昱再次看到了一片深海的景象。
虽然吧只停滞了一瞬间，他便出现在了黄金时刻。
钟表小子雕像前。
从林昱的角度上，正巧能看到钟表小子的表针之上刻着一行小巧的红色字体。
但林昱却有些看不清。
直到他爬到了钟表小子的手上后，才勉强看清了这些字。
【敬我们乐观开朗——正义的伙伴，钟表小子！】
“这是哪位钟表小子迷刻上去的吗？”
林昱摸了摸下巴，暗暗思索。
不过这到底是入戏多深才会这么崇拜一个虚构人物？
他直接从雕像上跳了下去，不顾行人惊讶的表情，默默走向了路口。
“抱歉，我记忆不好，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她问道。
听着这么似曾相识的发言，林昱一愣，随后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
看着面前这手持长刀的紫发女子，他犹豫了一会才说道：“大概，或许，应该吧？”
而这次黄泉却没有就此离开，而是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的记忆中，似乎你将一枚对我很重要的忆泡还给了我。”
黄泉沉吟道。
“等等，你在说些什么？”
林昱连忙打断，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你记得我是什么时候还给你的吗？”
“刚刚…？不对，应该是在几个系统时后。”
黄泉似乎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念头。
只是一些零碎记忆从她脑中闪过。
遗忘，发生在每一个醒来后的清晨。
但就算是遗忘了，却也有记起来的可能性。
“这件事肯定跟忆质脱不了关系。”
林昱心中暗道。
他曾也怀疑过现在在做梦，可哪有梦会出现这样的真实感？
可自己的感觉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呢？
格瑞塔貌似刚刚还对着他进行了长达很久很久的沟通。
“也罢，相信自己的感觉吧。”
林昱再次凝视向了黄泉。
他的感觉告诉他，他是真实的，黄泉也是真实的。
可其余人呢？
此时，行人路过身边的笑谈声，鞋子接触地面的碰撞声，悬浮车经过时的引擎声…所有的声音都在一瞬间尽收入他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