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怎么连你都不信我呢?!呜呜呜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怎么可能做出那起子黑心肝烂肠子的事?”
宋瓷眼神闪烁了一下,见四下无人,便悄无声息的靠近,在门外偷听。
“老四,你说说从小到大,二哥做过什么坏事了?我不就是……好香啊,这是什么味道?”
谢凌风鼻尖动了动,硬生生将眼泪又憋回去,“老四,你们府上在做什么好吃的?本王今晚留下陪你用晚膳吧?”
谢沉:“……”
他就知道,这厮正经不过三秒!
“二哥,大哥病情加重前一晚,你不是去了恭王府?”
“我是去了啊!”
谢凌风瘪着嘴,理直气壮道,“可本王是一片好心去探望他!那会子我饥肠辘辘,连晚膳都还没用!谁知大嫂竟把我赶出来了!我连大哥的面儿都没见着呢!”
“老四,你说这是什么事儿啊?大嫂真不会做人!”
谢家兄弟几个都生的俊秀。
唯有谢凌风,五官还是好看的,只是身子格外要“圆润”一些。
这会子一生气,活像是一只气鼓鼓的球儿。
“如此说来,你是对大嫂怀恨在心,所以故意毒害大哥?”
谢沉挑眉。
他坐在一旁,修长的双腿交叉着,身子斜斜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击桌面
。
周身散发着慵懒的气息。
“本王是不喜欢大嫂,可是……不对!老四,你这是在套我的话啊!”
谢凌风急了。
他围着谢沉走了两圈,这才不高兴地说道,“你若要说是本王毒害大哥,那你和你媳妇不是也去过恭王府了?”
“你与大哥是情敌,谁不知道?要说毒害大哥,你比我动机更大!”
门外的宋瓷眉尾上扬——看来,这个顺王也不是个玩世不恭的草包啊!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了,司墨神色古怪的出现在门口,“王妃,主子说您若是想听,可以进来听。”
用不着在门外偷听。
偷听被抓了个现行,宋瓷老脸一热,“谁想听了?我只是路过……”
话虽如此,她还是老老实实进了门。
一进门,一股子油腻的味道扑面而来……
宋瓷忍不住皱了皱眉,瞬间就确定了这股子油腻味儿的来源——谢凌风!
只见桌上摆着好几个空盘子,里面还有骨头渣子。
谢凌风两只手油汪汪的,正站在谢沉面前大吐苦水,“老四,若是你做的,想让本王背锅便也罢了!你可得给我好处!”
反正从小到大,每次谢穹兄弟二人犯了事,就让他和谢沉背锅。
谢沉是被迫背锅,谢凌风则是自愿背锅……
反正谢穹
兄弟二人也会给他好处。
“这一次的事情不小,大哥险些丢了命!父皇和母后愤怒不已,尤其是母后,听说就差派人去清泉寺请高僧下山,为大哥镇魂了呢!”
谢凌风话音刚落,便见宋瓷已经走近了。
“这位是?”
他双眼一亮,目光不加掩饰的上上下下打量着宋瓷,半晌才道,“你就是安陵吧?”
宋瓷的父王安陵王爷乃是异姓王。
因着安陵王府立功无数,宋瓷自出生起便被先皇封为了安陵郡主。
能与父王用同个封号,可见先皇对安陵王府的看重与信任!
只是敢直呼她称号的人,除了皇室中人,倒也没有他人了。
几年未曾听到这一声“安陵”,宋瓷有一瞬间的失神。
“几年未见,你真是越来越美了!就像是一只丰满匀称的烧鸡!”
谢凌风伸出油腻腻的胖爪子,笑得两只眼睛都眯成了缝儿,胖胖的脸颊随之抖动着,“你还记得我吗?烧鸡……啊不对,安陵!”
“本王是谢凌风啊!”
宋瓷:“……顺王形容的真好,以后不要这样形容了。”
也亏得她如今脾气好了些。
换做是从前的宋瓷,不管他是不是顺王,只怕大耳瓜子就扇过去了。
敢形容堂堂安陵郡主是一只丰满匀称的烧鸡?!
谢凌
风一番话,让一旁的谢沉都嘴角抽了抽。
看着他伸过来的胖爪子,宋瓷嫌弃地皱着眉,“顺王,好久不见。”
知道她嫌弃,谢凌风倒是毫不在意,在衣袖上擦了又擦,又伸出手来——问好的方式很先进很现代化。
宋瓷轻咳一声,只当没看见他的爪子,“什么风把顺王吹来了?”
“还不是恭王府那阵风。”
她不与他握爪,谢凌风倒也没有生气,气鼓鼓地说道,“不知是谁对大哥下毒了,如今都在传那个人是本王!简直岂有此理!”
“大哥又没有藏着什么美食不给我,本王为何要毒害他?”
在这厮眼里,吃尽天下美食便是人生头等大事了。
以至于都快年近三十了,却迟迟没有娶妻生子。
四位王爷中,只有谢凌风还是一只单身胖狗。
他虽身份摆在这里,但向来不在意朝廷中事。
在旁人看来,这便是不思进取,玩世不恭,前途无……用。
在皇室不思进取,便是死路一条!
所以,哪家敢把姑娘嫁给他?
对上谢凌风老(宛)实(如)憨(智)厚(障)一般的眼神,宋瓷忍不住与谢沉对视一眼——五年过去了,这颗胖球怎的一点长进都没有?
就连谢凌彦都知道争夺太子之位了,他还在执着于吃吃喝喝?
“可是我听说,现在所有人证据都指向你,就连父皇和母后也认定是你呢。”
宋瓷在谢沉身边坐下,“顺王,你可想好该如何洗脱罪名?”
虽说她才不关心谢穹是生是死。
可沈皇后一心认为是他们夫妻二人所为,若不赶紧找出幕后凶手,只怕这口锅当真要扣在晋王府的头上了!
她原是想让谢沉与她合作,才会主动对谢穹下手。
若因此牵连谢沉,别说是将来带着两个孩子离开,她能不能顺利活下来都难说!
宋瓷目光暗沉了些许。
“不是本王做的,本王为何要洗脱罪名?难不成父皇和母后还能强行给我定罪?牛不喝水强按头这个道理,他们又不是不懂!”
谢凌风不以为然。
宋瓷:“……这个道理,应该与眼下的情况不太符合吧?”
难以想象,谢凌风这么一个单纯的“傻子”,是如何在这么多次的“背锅”中还全身而退的。
到底是他大智若愚伪装的太好,还是他当真就是如此“单纯”?!
“顺王,你说你没见到恭王的面,此事不可能是你做的。但我可听说,恭王府之所以一口咬定是你所为,其实早已留下了证据啊……”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谢凌风一眼。
谢沉目光微微一闪——这个女人又想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