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妃?”
许是太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谢镇远愣了一下。
周双全小声提醒道,“皇上,就是安陵郡主……”
谢镇远这才恍然大悟,“哦!是那个丫头啊!”
随即想起安陵王府的事,他脸色逐渐变得难看,“朕想起,前阵子太后下令解了她的禁足。这会子她进宫是要做什么?”
他原本还挺喜欢那个丫头。
可五年前那丫头做的事,着实过分了些!
见谢镇远脸色冷下来,周双全又赶紧说道,“皇上,晋王妃听闻今日早朝之事,特意来接晋王回府。”
“皇上,先前恭王中毒,太医院束手无策,便是晋王妃解了恭王的毒。眼下晋王也中了这毒,想必也只有晋王妃……”
才能解毒了吧!
“哦?那个丫头竟如此能耐?”
难怪前几日一直嚷嚷着要杀了谢沉两口子的沈皇后,这两日安静下来了呢。
原来是宋瓷给谢穹解毒了?!
有点意思。
谢镇远看了一眼昏迷不醒、但唇色逐渐变黑的谢沉,“让她进来。”
“是,皇上。”
周双全赶紧领命而去。
不多时,便见宋瓷快步入内。
许是太担心谢沉,她进殿后先看了他一眼,随即才向谢镇远请安,“儿媳宋氏给父皇请安。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规矩倒是挑不出错。
但谢镇远总觉得
,她与五年前有些不同了。
“起来吧。”
他皱了皱眉,“你给老四瞧瞧。”
这时,宫人又来回话,说是皇后相请。
谢镇远知道,他若再不去……
只怕沈皇后会一直派人来请。
于是,他起身去了坤宁宫。
恭敬的送他出门后,宋瓷这才赶紧施针给谢沉解毒。一旁的谢凌风只当这里是顺王府,拿着桌上的苹果就啃了一口。
苏傲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若就这样走了,他心有不甘,也想等谢沉醒来与他说上几句话。
可若不走,等会子谢沉醒了,只怕会不好应对……
看着宋瓷从容不迫的施针,苏傲一双眉拧成了麻花。
他向来不喜欢这个丫头。
若不是她阻拦,柔儿五年前就该进晋王府!
若不是她霸占了晋王妃的位置,柔儿就不仅仅只是个晋王侧妃!
太后还为她解了禁足,皇后为她罚了柔儿……
苏傲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许是察觉到他不善的目光,宋瓷抬眼扫了他一眼。
就在苏傲以为她会发脾气时,谁知她只是抬了抬眼皮子,随后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顺王,这位是谁?怎的还在?他可真吵!”
苏傲:“!”
他一口气憋在胸口,险些把他自己气晕过去!
他心里怨恨这个死丫头,谁知人家非但没有把他当回事,
甚至压根儿记不起他这号人物?!
苏傲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更堵得慌了!
“晋王妃,微臣如何吵了?”
他一个字都还没说呢!
“你的呼吸吵到我了。”
他的存在就让宋瓷心烦意乱,当然嫌他吵了!
苏傲:“!”
谢凌风咬着苹果,这才含糊不清的介绍道,“安陵,这位是威远侯,就是你们府上苏侧妃的爹啊!”
“哦。”
宋瓷不紧不慢,不冷不热,“本王妃就说,瞧着怎的有些眼熟,原来是苏侧妃的父亲……难怪本王妃见着他,心里就有些不舒坦。”
苏雪柔不招人喜欢,她爹也让人心生不喜!
“你……”
苏傲一噎,怒火燃烧的更加旺盛了!
若就这样与宋瓷争执起来,苏傲倒也算找到理由,能借机为自家宝贝女儿出口恶气。
偏偏他还没开始呢,就被宋瓷怼得说不出话!
就在他绞尽脑汁,刚想到理由要开口时,只见宋瓷已经收回目光,连个眼角余光都不屑给他。
“晋王妃。”
苏傲不甘心,话刚出口,就被谢凌风下了逐客令,“威远侯,你还是先回去吧!省得在这里惹安陵心烦,不能专心致志给老四解毒。”
“老四若是不行了,你的宝贝女儿可就成寡妇了!”
苏傲:“……”
宋瓷没好气地扫了谢凌风一眼,“不
会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苹果还堵不住他的嘴?
若谢沉没了,苏雪柔成了寡妇,她就不是寡妇了?
谢凌风默默地闭上嘴,对苏傲伸手示意他快走。
苏傲这一口气,又一次噎在了喉咙里。
留下也帮不上忙,反而心里堵得慌,苏傲刚要离开,只听宋瓷又道,“威远侯,今日早朝发生的事,还是等我家王爷醒来,再与威远侯好好谈谈吧。”
“只是苏侧妃得罪了母后……”
她深深地看了苏傲一眼,点到为止,“威远侯,好走。”
苏傲是个聪明人。
应该听得出来,她这是在敲打他!
果然,只见他老脸一白,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他拉不下脸与宋瓷好好说话,却也不敢当真以下犯上!
苏傲带着一肚子的怒火,怒气冲冲地回了威远侯府。
他前脚刚走,宋瓷便收起银针,将手中的解药给谢沉服下。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谢沉便悠悠醒转。
“王爷,您没事吧?”
当着谢凌风的面,宋瓷演戏演全套。
虽说今日谢凌风陪他们演了一场戏,可也是本着他自己的利益为上。有些事谢沉不愿意让更多的人知道,哪怕是谢凌风也不例外!
因此,宋瓷自然会更加谨慎。
“您若是当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妾身可怎么办呐……”
宋瓷握着他的手,眼
泪汪汪。
可手上之用力,捏得谢沉手腕都要断了似的。
他眉心一拧——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大的力气?
活像个女金刚似的!
这是见他没有被毒死,所以硬生生要捏死他?
“瓷儿。”
他眉头紧皱,“本王没事,别担心。”
一旁的谢凌风看着他们,语气幽幽,“安陵,老四的毒,不是你亲手给他喂下的吗?眼下还当着本王演什么戏?”
“真当本王是傻子啊?还是故意在本王面前秀恩爱呢?”
宋瓷这才收回手,“原来顺王还没有这么傻。我还以为,你都成顺丰了呢!”
“顺丰?”
谢凌风胖脸疑惑,“那是什么意思?”
宋瓷莞尔一笑,“就是……顺王傻到头,傻到脚了!”
谢凌风翻着大白眼,还在仔细思考她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沉却已经明白宋瓷的意思了,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从前只知这个女人不讲理,原来还有如此有趣的一面?
顺王,王字头脚都伸出去了,不就是丰字?
可顺丰……又是什么意思?
谢沉刚要说话,门外却传来周双全的声音,“晋王妃,晋王如何了?眼下可醒了?皇上特意吩咐杂家过来传旨……”
传旨?
宋瓷和谢沉立刻对视——圣旨来得可真快!
只是不知这道圣旨,到底“是好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