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宋瓷一惊,“不行!”
不给谢沉说话的机会,她便立刻拽着他,把他往门外推去,“王爷还是去暖春园吧。”
“南庭院庙小,怕容不下王爷这尊大佛!”
管他去暖春园,还是回他的东庭院都好,反正不要留宿南庭院便是。
否则,今晚蓁蓁和昭昭怎么办?
她也没想要跟他同床共枕啊!
“呵。怎么?五年前都能与本王同床共枕,如今却是不行了?”
谢沉抓住门框,“你不是很得意睡了本王?今晚本王留下,求睡!”
宋瓷老脸一红,“谢沉!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没好气地掰开谢沉的手,把他往门外推。
今晚这个狗男人鬼上身了吧?
平日里高冷的像什么似的,今晚这样口无遮拦的话,也是张口就来?!
“本王胡说?你不敢让本王留下,难不成你有什么秘密瞒着本王,不敢让本王知道?”
谢沉不肯走,头一次像个无赖似的赖在南庭院。
门外。
司墨原本和司青正在看戏。
见自家主子居然被王妃赶出来了,还没来得及“嘲笑”呢,便听谢沉说什么留宿、什么求睡,又秘密不秘密的话。
要说南庭院的秘密,那也只有小公子了啊!
兄妹二人脸色微微一变。
“秘密?我能有什么秘密?王爷多心了。”
宋瓷故作镇定。
“既然你没有秘密,为何不敢让本
王留宿?”
谢沉激她,“你若没有秘密,就不该赶本王离开!你不是说,你与本王一条心?既然如此,拿出你的诚意来!”
宋瓷被气笑了,“我的诚意是靠留王爷过夜才能看出来?”
如此,她不正应了他那一句“以色侍人”?
方才还那般羞辱她,眼下还敢用激将法?
她不吃这一套!
“抱歉!王爷请回吧!”
她冷着脸关门。
今晚谢沉倒也奇怪。
不知是因为容斐的出现刺激到他了,还是瞧着宋瓷与五年前果真不同了。
总之,今晚他是心甘情愿、十分强烈的想要留宿南庭院!
谁知,这个女人还不肯了?
“宋瓷!”
谢沉把手撑在门缝中,“本王还有话与你说。”
见状,宋瓷急了上嘴咬,“我不想听!你松手!你给我走!”
司墨也赶紧上前劝道,“主子,王妃正在气头上呢!要不您还是回去吧!”
说着,他又压低声音道,“王妃是女人家,方才主子那些话,的确有些……”
过分了。
谢沉瞥了他一眼,“你到底是哪边的?”
胳膊肘往外拐的混账东西!
任凭宋瓷咬住他的手,谢沉也不撒手,只冲她道,“听闻安陵郡主饱读诗书,自然也知何为妇德!从古至今,哪有妻子把丈夫往门外赶的道理?”
“从前没有,如今有了!”
宋瓷怒视着他,“王爷若真喜欢这南庭院,
我让于你便是。”
“只是今后,王爷的东庭院就归我了!”
她瞪了他一眼,气势汹汹的往门外走去。
看样子是去“霸占”东庭院了。
司墨刚要劝,只见谢沉冲他使了个眼神,随即他亲自追了上去。
……
东庭院。
宋瓷刚进门,身后便“咔嚓”一声上了锁。
谢沉将钥匙从窗户扔了出去,反手将窗户也锁上了,还吩咐暗卫在外面盯着。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宋瓷都愣住了。
“王爷这是做什么?”
他是三岁小孩么?!
还真以为能把她锁住?
“谢三岁”紧跟着她身后,一步不落。
“王爷到底想做什么,直说吧。”
宋瓷看了看房中陈设。
她是第一次来东庭院。
相比南庭院的穷酸,东庭院陈设华贵,物品件件不凡。
但比起暖春园的奢华,东庭院又显得简单而又低调。
果然,谢沉最爱的人还是苏雪柔。
宋瓷冷笑着在桌边坐下,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水,“我不喜欢猜。”
谢沉虽疑心她与容斐的关系,但此事已经让司白去调查了,很快就能知道真相。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今日你进宫给母妃解毒,母妃的情况如何?”
“有好转。”
宋瓷冷着脸,一改平日里对他的笑脸相迎。
她总觉得,五年前做了那些事对不住谢沉。
因此,她下意识想要弥补他,才会
主动为他做那么多的事情。
没想到最后居然换来谢沉的疑心?
“你的伤,可好些了?”
谢沉又问。
“王爷可是在关心我?”
宋瓷嗤笑,“我还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呢!”
谢沉蹙眉。
饶是他不想动怒,她这张刀子嘴也总是让他忍不住生气!
从前他厌恨宋瓷,之所以答应父皇的赐婚,不过是想着借机会狠狠的折磨宋瓷!
可如今,似乎一切都不同了。
她生气时,似乎不像从前那般可恶,反倒是灵气十足,甚是可爱!
可……爱?!
这个词儿刚浮现在脑海中,谢沉便惊了一下。
他一定是被容斐给刺激到了吧,才会觉得面前这个女人可爱!
想到容斐,他一颗心又沉了下去。
“王爷倒也不必关心我。”
宋瓷冷冰冰地扫了他一眼,“等那位倒台,王爷得到想要的一切,我便功成身退离开晋王府,让出王妃之位,成全王爷和苏侧妃。”
“到那时,还望王爷能遵守承诺。”
——给她一纸休书,放她离开!
谢沉双拳紧握。
他并不想让她离开!
不知是近些日子两人相处的机会太多,还是她与五年前表现出来的不同,似乎格外吸引他。
又或许当真是因为容斐的出现,刺激到了他?
今天冷着脸不说话,宋瓷只当他是默认了,“对了,之前王爷还欠我一个条件。”
她晃
了晃腰间的玉佩——那是那一次,她从谢沉腰间抢过来的玉佩!
“等王爷完成了我的条件,玉佩就还给你。”
就算要离开晋王府,她也要带着两个孩子一起走!
狗男人休想拦她!
他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玉佩。
再看看她那张得意洋洋的小脸,一股子不安在心里升起。
他好像会失去她!
谢沉眼神一闪,趁她不注意,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玉佩,“现在,本王……”
他话还没说完,便见宋瓷气得咬牙切齿!
“谢沉!你这个出尔反尔的狗男人!你把玉佩还给我!”
“这是本王的玉佩!”
“可是你送给我了!”
“那是被你抢走了!”
两人争夺间,宋瓷气得扑了上去!
椅子往后倒去,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好在有谢沉这个人肉垫子,宋瓷没有摔痛,甚至连磕伤都没有。
但谢沉躺在地上眉头紧皱,一脸痛苦,半晌都没有发出声音!
宋瓷夺过玉佩站起身来,“王爷真是娇贵,这么一下就摔疼了?”
“本王……”
谢沉痛苦的哼了一声。
宋瓷这才想起他胳膊受了伤,身上也有伤!
见他半晌起不来,她这才赶紧问道,“谢沉,你真的摔伤了?让我瞧瞧伤哪儿了?”
她顾不得收起玉佩,立刻跪下给他查看伤势。
她慌慌张张的样子,是真的担心他。
狗男人唇边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