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感受着他滚烫的胸口,宋瓷有些心虚地抽回手,“我能有什么事瞒着王爷?”
“如今我的一举一动都在王爷眼皮子底下,我做了些什么,王爷不是都知道么?”
她瞒着谢沉的,可不止有一两件事那么简单!
宋瓷赶紧收回目光,“王爷有话直说吧。”
“瓷儿,你胆子不小啊。”
谢沉并未动怒,却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个女人是在心虚!
是了。
昭昭那么大个孩子养在她身边,偏偏这些年他毫无察觉!
这个女人胆子真不小!
瞒的也真严实!
不过,就算谢沉想逼问王府下人,昭昭到底是怎么回事。
奈何,当年他下令不让任何人伺候宋瓷,暗香园根本就没有下人!
他能问谁去?
“你养孩子,真是一把好手。”
谢沉话里有话,“隐瞒秘密,更是一把好手。”
宋瓷只以为,他是在夸她把蓁蓁养得好!
“那是自然。”
她厚颜无耻地点了点头。
至于隐瞒秘密么。
“其他的,我听不明白。”
夸她她听得明白,阴阳她她就装不懂了。
她故意装糊涂,再说下去可就是对牛弹琴,鸡同鸭讲了。
谢沉无奈,只好又道,“在这京城,你可还有至亲之人?”
“你可又要拿我父王他们的性命来威胁我?!
”
宋瓷立刻变了脸。
从谢沉故意试探她开始,她便以为是她吩咐司青,暗中给父王他们送银子去的事,被谢沉发现了!
“你对我父王他们做了什么,我理亏在先,不好与你计较。”
她咬了咬牙,“但是谢沉,你别欺人太甚!”
虽说她不是原身宋瓷,安陵王等人,也不是她的亲人。
可这些年来,她倒也偶尔能收到安陵王的来信。
信中,父王丝毫没有提及、他们一家被谢沉赶去边疆吃苦受累一事,反而叮嘱她万事当心。
在这异世中,他们给了她难得的温情!
因此,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我不计前嫌救了母妃,没想到你却过河拆桥?谢沉你真狗!”
“你说什么?”
谢沉也愣住了。
他们说的,当真是同一回事?
“我都知道了,你背地里对我父王他们做了什么。”
宋瓷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真以为,如今我在京城再无血亲可依,你们就能想怎么……”
不等她把话说完,便被谢沉捂住了嘴。
他小心翼翼的把耳朵靠在了殿门上,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见状,宋瓷也立刻把耳朵支了过去。
只听殿内,传来谢镇远不悦的低呵——
“胡闹!你是她的婆母!”
“皇上!当初沉儿要娶这个小贱人时,臣妾没能阻止。
她嫁入晋王府,害得沉儿多苦?她不知悔改,还敢毒害臣妾,本就罪该万死!”
宋瓷眉心一拧。
当年,她嫁入晋王府不是谢镇远赐婚?
怎的贤妃却说,是谢沉主动要娶她?
她疑惑地抬眼看向谢沉。
男人的脸色有些难看。
“你……”
谢沉刚刚放下手,见她有话要说,又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说话。
宋瓷不满,撅着唇亲了他一口。
手心被亲,痒痒的,像被蚂蚁啃了一口。
谢沉老脸一热,连忙收回手。
“王爷是不是也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宋瓷瞪他。
殿内,谢镇远正在训斥贤妃。
殿外,宋瓷质问谢沉。
“没什么。”
谢沉明显不愿意承认,低声道,“当年本王不过是对你恨之入骨,想报复你,所以才会求父皇赐婚。”
“而且,本王想让大哥痛苦。”
当年宋瓷与谢穹打得火热。
他故意求娶宋瓷,本意是想拆散他们那一对“狗男女”,让宋瓷和谢穹痛苦。
没想到,痛苦的人只有宋瓷和他!
谢穹心里,根本就不爱她,只是利用她!
他的求娶,反倒是成全了谢穹和沈清兰。
谢镇远前脚给他和宋瓷赐婚,后脚谢穹便求娶沈清兰。
这一招,谢沉当年一度认为是他走错了棋子。
因此将宋瓷禁足暗香园,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可
眼下瞧着……
他好像捡到了一块宝!
“这个理由听起来挺充分的。”
宋瓷瘪了瘪嘴,“原本我还以为,你们兄弟二人,至少有一人对我是真心的。眼下看来,是我想多了。”
谢沉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最后却咽了回去。
殿内的争执声,却越来越大!
“咱们要不还是进去劝劝?”
宋瓷小声问道。
谢沉用手撑着殿门,她低头趴在他的咯吱窝下,看起来比平日里娇小柔弱不少。
“这便是方才本王不愿离开的缘故。”
谢沉低头瞥了她一眼。
自家母妃也是真敢顶撞老父亲。
谢镇远去别的后妃宫里,人家都是小心翼翼、百般讨好。
只有来永宁宫时,贤妃恨不得与他打起来!
久而久之,谢镇远就更不愿意踏足永宁宫了。
宋瓷自觉好心办了坏事,讪讪地笑了笑,“我也不知他们俩会是这般相处……早知如此,我就不强行撮合了。”
“我也是为了母妃好么!”
她本意是想帮贤妃“争宠”来着。
这下好了,“宠”没争到,两人反倒是争执起来了!
很快,谢镇远怒气冲冲地打开了门。
谢沉与宋瓷来不及躲闪,两人齐刷刷背过身去,只当方才偷听的不是他们俩。
“哼!”
谢镇远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俩一眼,拂袖而去。
只是还不等他走出
永宁宫呢,便见他脚下一软,平日里高大的身影,竟是重重地跌倒在地!
这下,谢沉和宋瓷更是看傻眼了!
谢沉下意识站在原地,并未上前搀扶。
毕竟从小到大,他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做了太多,每一次反而惹了谢镇远动怒。
他若上前搀扶,父皇一定会骂他、反而怪罪他吧?
倒是宋瓷,快步跑上前去,“父皇,您没事吧?”
谢镇远摔倒在地,吃了一嘴的灰。
不仅如此,门牙也摔松了,嘴角满是鲜血,狼狈不堪。
宋瓷被吓得脸色一白,慌忙掏出锦帕给他擦拭脸上的灰尘与血迹。
谢镇远还有些迷糊。
被她扶起来后,半晌都站不稳!
宋瓷扶不住,冲着还站在原地的谢沉低喊一声,“谢沉!你还愣着做什么?快过来帮把手啊!”
谢沉这才冲下台阶,上前与她一起将谢镇远扶进殿内。
贤妃不知门外发生了什么。
只见谢镇远去而复返,不情不愿的上前,“皇上怎么又来……”
话还没说完,便看到他一身狼狈!
贤妃也被吓坏了,“天啦!这是怎么回事?!”
宋瓷和谢沉顾不得答话,赶紧将谢镇远扶上床歇息。
而后,宋瓷坐在床边给他诊脉、查看伤势。
不看不知道,这一诊脉,她顿时被吓得站起身来!
谢沉连忙问道,“瓷儿,父皇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