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唇,贴近她脸颊轻轻擦过,最后在她耳边低喃,“瓷儿,你这是在介意?”
男人声音沙哑,好似勾人心魄的男妖!
宋瓷身子一僵。
她侧目看去,男人性感的喉结在轻轻滑动,如精雕细琢般的侧脸,清晰地映入她的眼中。
她一直都知道,谢沉长得好看。
可今晚似乎出奇的让她动心!
狗男人又在撩她了!
她咬了咬唇,一把推开谢沉。
“我介意个屁啊!王爷左拥右抱也好,三妻四妾也罢!咱们可是有约定在先,等我助你得到你想要的,就要放我们离开!”
那一句“我们”,让谢沉也拉回了理智。
这个女人!
到现在都还想着离开他!
不但她要离开,还要带着两个孩子离开?
休想!
休想扔下他孤家寡人一个!
谢沉冷哼一声,后退一步,恢复了原本的冷漠,“三嫂那个人不简单。往后,你少与她来往。”
他立刻转移了话题。
“为什么?”
宋瓷趴在窗台上,不满地看着他那双薄唇。
方才气氛那般暧昧,她原还想着,狗男人是想吻她。
谁知他是故意捉弄她!
亏得她还有那么一丝丝期待呢。
宋瓷越想越觉得她方才的想法很龌龊,很可耻。
“我倒是觉得,三嫂
比沈清兰要好多了。”
“人不可貌相。”
谢沉瞥了她一眼。
她是在生气吧?
很可爱的样子。
可爱?
脑子里冒出这个词儿的时候,谢沉都被吓了一跳——是从什么时候起,他觉得宋瓷可爱了?
他不是一直都对她恨之入骨么?
但眼下想起他的恨,似乎是很久远之前的事了。
他微微一愣,随后蹙眉,面色不虞,“若没点子心眼子,她一位不受宠的和亲公主,能在京城站稳脚跟?”
这个道理,宋瓷心里明白。
只是她心里有气,说起话也气鼓鼓的,“王爷该不会有被害妄想症吧?”
“本王言尽于此,听不听随你。”
谢沉直起身子,“至于什么沈姨娘,本王并不在意。”
“明日,派人送回丞相府去吧。”
他不喜欢后院莺莺燕燕。
如今王府只要宋瓷和苏雪柔,他尚且觉得心烦意乱的。
“是啊,王爷只在意苏侧妃,别的女人哪怕美若天仙,恐怕也入不得王爷的眼。”
宋瓷哂笑。
早知这个男人深爱苏雪柔,这会子心里却颇有些不爽!
她也直起身子。
她不再看他,只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只是这嫁出来的闺女,就像泼出来的水。王爷想把沈姨娘送回去,丞相府岂会接受?”
再说了,沈清月可是沈皇后下令送来的。
她带着什么目的,傻瓜都能猜出来吧?
“王爷就算不喜欢沈姨娘,也暂且放在后院吧,不过是多一张嘴的事。”
宋瓷面无表情,“反正王爷的家底不薄,多养一张嘴又不是养不起,何必额外生事呢?”
只是沈皇后这样做,他们心里的确不舒坦。
既是不舒坦,从别的地儿还回去便是!
“你做主便是。”
谢沉没有再反驳。
怕吵醒了孩子,他即便心下再有多复杂,这会子也只得转身离去。
适才有他在窗外站着,高大的身子挡住了薄薄的冷意。
这会子谢沉离开了,清冷的露气窜进来,宋瓷只觉得后背都有些发凉。
她只好关上窗户,再也无心赏月。
谁知她刚转身,便见两小只就站在身后,笑嘻嘻地看着她……
“呀!”
宋瓷被吓了一跳,“你们俩不睡觉,起来做什么?”
也不知两小只在她身后站了多久,她竟是毫无察觉!
她一只手牵着一只,把他们往床上赶,“深更半夜不睡觉,你们是夜猫子变的吗?”
两小只一人盖着一床被子,只露出个圆圆的脑袋在外面。
蓁蓁是女孩子,心思更加细腻。
她率先问道,“娘亲,你为什么这么晚了
还不睡觉呀?是不是睡不着呀?有什么心事就告诉我们,我和昭昭给你分析分析!”
昭昭一个劲儿点头,“嗯嗯!”
“我能有什么心事?你们赶紧睡吧。”
宋瓷不愿意说。
她总不能说,她是在怀疑她自己,是不是爱上谢沉那个狗男人了吧?
“娘亲……”
昭昭也正要说话,谁知被宋瓷一把捂住了小嘴,“睡你们的觉!”
说着,她吹熄了灯。
“娘亲……”
黑暗中,昭昭还想说什么,宋瓷已经“大名”伺候了,“宋昭昭,你若是不想睡,就去给我们做早膳吧!”
“不会做菜的男孩子不会是个好老公,以后讨不到媳妇的。”
宋昭昭默默地闭上嘴,瞬间入睡了。
娘亲好气人哦!
每一次都用这一招对付他!
他还这么小,连锅都端不起来呢,娘亲就要教他颠勺、教他做菜……
折腾了半宿,天亮的很快。
宋瓷刚起,司青便回话说谢沉已经出城了。
“出城?”
她动作一顿,“出城做什么?”
“这一次,王爷亲自护送赈.灾银去凛冬城。”
司青道。
凛冬城距离京城不算太远,可少说也要两三日的路程。
尤其雪天难行,只怕三两日都不够。
“他身边都带着谁?”
想
起谢沉还带着伤,如今五军营和神机营又不算稳定,乱民一事也还未处置……那个狗男人,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难怪昨晚他那般反常。
原来,是来与她“道别”的啊!
宋瓷皱眉。
司青正要回答,便见司墨拿着钥匙进来了,“王妃,主子临走前,吩咐将王府所有的钥匙,都交给王妃保管。”
“还有账本等,这些都交给王妃了。”
看着他将东西放在桌上,宋瓷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虽说谢沉让她打理王府内务。
可眼下看来……
这是将晋王府的一切,都交给她了?!
那个狗男人如此信任她?
“王妃,主子的意思您还看不明白吗?这是在告诉王妃,今后王府真正的女主人,就是王妃您了啊!”
司墨压低声音。
宋瓷眼神微微一变,“你说什么?”
不对!
司墨和司白,都是贴身伺候保护谢沉的人。
眼下司墨还在王府,听闻司白还在调查乱民一事,那谢沉身边……
她顾不得桌上的钥匙,也顾不得什么“王府女主人”的事,连忙问道,“司墨,王爷去了凛冬城,身边是谁跟着?”
司墨这才神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缓缓说道,“王妃,主子只带着一人。”
“那就是,容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