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大人?”
宋瓷只觉得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似的。
她皱眉问道,“哪个容大人?”
“就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容大人啊!”
司墨看着自家王妃,好像当真不认识什么容大人似的。
他挠了挠头,“主子不是说,王妃与容大人私交甚笃么?”
宋瓷被气笑了,“我?与父皇跟前的红人私交甚笃?!”
是了!
难怪她总觉得“容大人”耳熟呢!
她这才想起,先前谢沉与她发疯,说什么她与容斐什么什么,她以色侍人云云。
原来是这个容大人啊!
“是啊!就是那位曾经的五军都督容斐!”
司墨补充道。
宋瓷:“……我要是与父皇跟前的大红人私交甚笃,还受你家主子的气做什么?”
那不是一条妥妥的“金大腿”么?!
说起谢镇远,她脸色微微一变,一拍大腿,“哎呀!怎么把正经事给忘记了?”
昨日在永宁宫,她背地里给谢镇远诊脉,发现他的身子亏损的厉害,需要好好调养。
每日,她都要进宫给他请脉来着。
只是此事暂时保密,不可让旁人知道,因此她也顾不得担心谢沉了,也顾不得回想谁是容斐,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连忙站起身来,“司墨司青,蓁蓁和昭昭我就交给你们了。”
“我最晚午时前后回来。”
恰好这时李嬷嬷
进来回话,说是沈姨娘在门外等着给她请安。
李嬷嬷如今也算是宋瓷的心腹。
因此,也知道昭昭的存在。
“没时间。”
宋瓷连谢沉的事儿都没时间多问,哪里有精力见沈清月?
她急急忙忙往门外走。
一开门,果真见沈清月挺直腰杆站在门口,“王妃……”
见她出来了,她赶紧请安。
“沈姨娘先回去吧!本王妃有急事出门一趟,回来再说!”
她风风火火的出了门,甚至没来得及正眼看沈清月一眼。
司墨眼疾手快,在沈清月扭头看向院子里时,一把关上了房门,隔绝了她的视线。
沈清月满头雾水。
这偌大的晋王府,奇奇怪怪的人事物不少啊!
先是那位她从进了门到现在都还没见过的王爷,又是见了一面就风风火火出门的王妃,还有“鬼鬼祟祟”的侍卫!
好像这南庭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似的!
她皱了皱眉,只好领着婢女回了宝淑阁。
……
御书房。
宋瓷急急忙忙进宫,偏谢镇远今儿政务繁忙,到现在还未下早朝。
她向周双全了解了一下,昨晚谢镇远的睡眠好转了些许,便知那方子是用对了。
谢镇远可不比旁人。
他是九五之尊!
若她的方子稍有不慎,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晋王妃真是华佗在世啊!太医院调理了那么久,皇上的情况非但
不见好转,反而日益严重!没想到王妃的方子只用了一次,居然效果如此显著!”
周双全激动不已,“从前奴才竟是不知,晋王妃有这等医术!”
宋瓷被他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周公公谬赞了。”
她又根据他的描述,给谢镇远开了食补的方子。
“周公公,父皇的饮食起居,可都要你亲自伺候啊。”
她这番话,意味深长。
周双全跟了谢镇远多年,对他忠心耿耿。
昨晚谢镇远并未召幸嫔妃,只与他说了不少心里话。
此次谢镇远病倒,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一听宋瓷这么叮嘱,他立刻严肃起来,“晋王妃还请放心,今后奴才会更加精心!绝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从前,到底是他们大意了!
也是皇上太过仁慈,太看重信任所谓的亲情!
见他明白她的意思,宋瓷便知道,定是昨日谢镇远也与周双全说过此事。
她刚点头,门外已经传来谢镇远的声音,“安陵那丫头可进宫了?”
宋瓷与周双全赶紧迎上去。
“你这丫头,朕刚说你呢。可是来了许久?”
谢镇远见着她,原本阴郁的神色,顿时明朗许多。
“安陵啊,老四被朕远派去了凛冬,你可有怨言?”
宋瓷一愣,“父皇,王爷为父皇做事,鞠躬尽瘁都是应该的,儿媳怎会有怨言?”
“可你们如今好
的蜜里调油似的,你舍得?”
谢镇远这话,不知是在故意逗她,还是误会了什么。
宋瓷小脸一红,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与谢沉?
蜜里调油?
没搞错吧!
“你可知,朕让老四去凛冬做什么?”
谢镇远正了正脸色。
宋瓷话到嘴边,立刻咽了回去,谨慎地答道,“儿媳不知。”
“哦?老四竟是没有告诉你?”
“父皇,此乃朝政之事,儿媳不敢过问。”
见她如此知进退,谢镇远心下对她更加满意了。
这丫头果然改变不小!
既然如此,今后有她在老四身边帮扶着,他也放心不少。
他不动声色的收回满意的目光,又赏了不少东西,吩咐周双全送去晋王府。
宋瓷婉拒了留下用午膳的好意,打算去永宁宫一趟。
虽说那位着实讨厌,可她到底是谢沉的母妃,是两个孩子的祖母。
如今谢沉不在王府,府中又有两个不省心的女人,就怕牵扯到她的两个孩子!
宋瓷着急回王府,一路行色匆匆。
哪知刚出御花园,便遇到了沈皇后的凤辇!
“真是冤家路窄!”
宋瓷心里唾骂一句。
这个时候想转身逃离,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沈皇后已经发现她了!
宋瓷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请安,“儿媳给母后请安。”
沈皇后目光深邃,看了一眼她来时的方向,
知道她定是去过御书房了……
她的神色,逐渐变得阴狠下来。
“不愧是贤妃的好儿媳啊。”
沈皇后冷笑,“听闻多亏有你,贤妃才转危为安。怎么?这是替贤妃去皇上跟前露脸,为贤妃争宠了?”
宋瓷没想到,她堂堂皇后,一开口居然如此刺耳难听!
她原敬着她是长辈,是皇后。
但既然她每次都要与她过不去,宋瓷也不是吃素的!
她抬眼看向沈皇后,皮笑肉不笑,“是啊!母后还真说对了!不过母后有两个儿媳妇,若要替母后争宠,应该更容易吧?”
她不提沈清兰和慕容幽那两个“废物”还好。
一提起她们,沈皇后鼻子都险些被气歪了!
“好啊!你竟敢顶撞本宫?”
她气不打一处来,二话不说就吩咐宫人上前掌嘴,“晋王妃藐视宫规,以下犯上,掌嘴!让她罚跪,好好跪上几个时辰,知道她错在哪里!”
两个牛高马大的宫人立马上前,要押着她跪下受罚。
宋瓷挣扎不脱,硬生生被按着跪在了坚硬冰冷的石板上!
宫人面目凶狠,眼瞧着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扇过来了,谁知一道人影由远及近,眨眼间抓住了那宫人的手!
瞬间,宫人便惨叫着抱着手倒了下去!
沈皇后被吓得脸色一白,“大胆!你是什么人……”
她话刚出口,看清来人是谁后,顿时眼神一变,“容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