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是谢凌彦蓄意报复,故意给他下毒倒也有理有据。
只是,宋瓷也不确定他到底是什么时候中毒了。
“还好发现的及时,若是晚了……”
她不说后果如何,谢沉也能猜出来。
只瞧着她严肃的神色,便知道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这会子,宋瓷封存了他的几处穴位,防止毒素蔓延。
她眼底的担忧,清晰可见!
他心下微微一颤,“阿瓷,今日多亏有你。”
“是我误会你了。”
还以为他是养了外室,被人“种了草莓”呢!
宋瓷老脸一热。
知道谢沉定是满心疑惑,她赶紧解释道,“我的唾液、我的血液,都可以作为药引子。既可以解毒,也可引发毒素!”
适才她只瞧着那痕迹像吻痕,因为心中醋意大发,才会想着再吸出个吻痕将之遮盖。
谁知正因如此,反而引发了毒素!
“是你明智。”
想起方才她紧紧环着他的要,吸他脖子的情景……
谢沉心里不由荡漾起来。
她的大胆,她的新奇,她的聪明与厉害,都让他对她另眼相看!
她,的确不再是从前的宋瓷了!
“阿瓷,多亏有你。”
谢沉哑声道。
“少拍马屁。”
宋瓷斜了他一眼,这才扶着他
,两人一同出宫。
回王府的路上,她说起苏雪柔回了苏家一事。
原以为谢沉定会斥责她刁难他的柔儿。
谁知,狗男人的反应,是她意想不到的平静!
“你不生气?”
她惊了一下。
“她,太让本王失望了。”
谢沉神色莫测,“既然是她主动要回,你反而派人将她送回去。你这位王妃识大体、贴心善良,本王为何要怪你?”
宋瓷:“?”
她还以为她听错了呢!
什么识大体、什么贴心善良的话,从谢沉口中说出来,她还以为她听错了呢!
“你,你把你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虽然这个要求很奇怪,但是谢沉还是满足了她的要求,重复了一遍。
“你没发烧吧?当真被毒傻了?”
宋瓷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烧啊?”
可看着他那赤裸裸的眼神,怎的瞧着……越来越骚了呢?
“阿瓷。”
谢沉的目光,愈发的炙热了。
声音,也多了几分令人着迷的沙哑。
“别发骚!”
宋瓷咽了咽口水,连忙捂住他的双眼,“你,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省得她会忍不住,将他在马车上就地正法!
呜呜呜她就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女
人了啊!
五年前,因为中了催情药,所以她才兽性大发睡了谢沉。
五年后的现在,她可没有中催情药啊!
这种事,一般不都是男人做的么?
怎么她也会有把持不住的时候?
宋瓷艰难地移开目光,“对了,你和容斐,此次在凛冬到底是怎么回事?父皇说,谢凌彦被发配南疆,都是你一手策划?”
说起正事,谢沉眼里的火热退散不少。
他正襟危坐,神色却逐渐变得有些古怪。
他蹙眉,“父皇知道此事是本王一手策划?”
“嗯。适才也是父皇亲口告诉我的。”
“那……父皇还说什么了?”
他要知道,谢镇远到底是什么态度!
“父皇都将谢凌彦发配南疆了,你觉得父皇会是什么态度?”
宋瓷明白他的言外之意,意有所指。
谢沉短暂的沉默了。
“你可知,南疆是什么地方?”
宋瓷又问。
谢沉点头,“看来,父皇当真是对三哥寒心了。”
“也是他自找的。”
宋瓷冷笑,“他若不会派人刺杀,想要我的命。或许我会手下留情。”
可惜,她原本不想这么早对付谢凌彦,他却非要往她的枪口上撞!
昨晚若马车内只有她一人便也罢了。
但是,还
有昭昭和蓁蓁!
不斩草除根,只怕今后还会威胁一双儿女的安危!
宋瓷眼中闪过一丝狠意,“只希望这一次的事,能给他一个教训。若往后他还不长记性……”
谢穹和谢凌彦,可是谢镇远最看重的两个儿子!
今日宋瓷进宫告状之前,谢镇远尽管生气,却也没有要将谢凌彦赶出京城的意思。
即便如此。
容斐给出的证据,足以让谢凌彦死好几次了,谢镇远却仍旧留了他一命!
谢沉一颗心,逐渐沉下来了。
“大哥和三哥在父皇心里的地位,是旁人比不上的。”
谢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阿瓷,咱们不可掉以轻心。”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与她并肩而立。
“三哥只是被赶出京城了。但时日还长,他还有回京的机会。”
若谢凌彦当真要报复。
就算远在边疆,可京城中,还有他不少爪牙!
甚至,还有谢穹和沈皇后,都不可掉以轻心!
“呵。”
宋瓷深知这个道理,可却忍不住冷笑一声,“你当真以为,我会让他完好无损的离京,再完完整整的回京?”
“王爷,我可没有那么仁慈。”
她笑容狡黠。
经历了这么多事后,谢沉顿时明白她的意思了,“你
是说……”
“时日还长,且走着看吧。”
宋瓷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热闹的集市,眼里满是意味深长。
……
回晋王府后,她第一时间为谢沉解毒。
狗男人想赖在南庭院不走,却被宋瓷连人带鞋地扔了出来。
“王爷中的毒虽然凶险,好在发现及时,日日换药,几日便可痊愈。王爷住在南庭院不合适。”
看着房门被关上,谢沉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穿好鞋子。
殊不知,这一幕却被墙边几双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墙角下,几颗脑袋凑在一起,为谢沉的遭遇“深表同情”!
“弟弟,父王又被娘亲赶出来了,这会子肯定很难过,要不你去安慰他一下?”
“姐姐,还是你去吧!我不会说话!我怕雪上加霜!”
昭昭怕他会幸灾乐祸,让狗爹更加伤心!
司墨三兄妹也若有所思。
“眼下的情况看来,主子应该是爱上王妃了吧?”
“那当然了!否则主子怎么可能,会一次又一次给王妃欺负他的机会?”
谢沉还未发现,他此时“悲惨”的遭遇,已经被几人尽收眼底。
就在他打算去书房时,谁知一名下人飞奔前来回话,“王爷王妃,大事不好了!苏家,苏家来人传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