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蓁蓁率先发现那颗脑袋。
这会子,外面夜色漆黑一片,烛光也不甚明亮。
窗户突然被人打开,一阵风吹起来,险些将蜡烛吹灭!
突然出现的一颗脑袋,看着黑乎乎的,的确有些吓人!
蓁蓁被吓得抱着头,躲进了昭昭怀中。
而后想起她才是姐姐,该她来保护弟弟才是……于是,小丫头又壮着胆子,一把将昭昭搂进怀中,捂住了他的眼睛。
“有鬼啊!”
宋瓷刚刚坐起来查看,便见昭昭挣开蓁蓁的手,抓起桌上的盘子就朝着那颗脑袋砸了过去!
他瞄的很准——
这一下,瞬间砸中了那颗脑袋!
“哎哟!”
司墨被砸中脑门儿,痛呼一声,立刻抱住了脑袋。
可惜,他还没有爬上来呢!
他似乎忘记了,他正在爬窗……
一松手,整个人都掉了下去!
这里,可是三楼啊!
“啊……”
下面街道上传来一声痛呼,吓得隔壁院子里的狗都叫了起来。
昭昭和蓁蓁对视一眼,连忙跑向窗边,“哎呀!是司墨哥哥啊!”
宋瓷也有些惊愕,“好家伙!昭昭,你们方才把司墨哥哥砸下去了?!”
她连忙起身冲过来。
娘仨站在窗边俯视,只见
司墨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半晌都没爬起来!
昭昭缩了缩脖子,小脸上有些心虚,“我不知道是司墨叔叔……我还以为,真的是鬼呢!”
“你方才,倒是险些让你司墨哥哥变成鬼!”
宋瓷哭笑不得。
好一会子,司墨才爬起来,撑着险些被摔断的老腰,一瘸一拐地进了客栈。
敲门声响起,昭昭“蹬蹬蹬”地跑了过去。
即便对司墨满心愧疚,他也不忘“警惕”地问道,“门外是谁?”
“小公子,是属下啊!”
司墨哭丧着脸。
“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昭昭又问。
司墨转头四下看了看,瞬间就看到黑暗中的数道身影——那些都是谢沉留下的暗卫!
他虽然暂时离开了,却也要留着人照看他们娘仨,省得他们遇到危险么。
最主要的是……
怕宋瓷又不声不响的带着两个孩子离开!
“没,没有了。”
司墨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昭昭这才放心地打开房门。
只见司墨撑着腰,愁眉苦脸地站在门外,“小公子真是进步神速啊!您方才那一下子,险些把属下干进阎罗殿去!”
“属下的腰都摔折了!”
可怜他还没成亲呢!
若在成亲前就把腰给
摔不行了,以后还能娶到媳妇吗?
司墨暗搓搓的想道。
“谁让你爬窗啊?”
昭昭双手叉腰,理直气壮,“这里可是三楼呀!你突然爬上来,还一声不吭的推窗……我姐姐都被你吓坏了,还以为见鬼了呢!”
蓁蓁捂着心口看向他们,小脸上满是后怕。
司墨这才讪笑一声,“对不住啊小郡主,是属下思虑不周。”
呜呜呜他分明是思虑的太周到了……
他知道,小郡主和小公子一定不会轻易开门,所以才“另辟蹊径”。
可又想着,万一他突然跃进窗户,只怕王妃还以为是刺客来了吧?
王妃若动手,他不敢还手,只有被动挨揍啊!
思来想去,司墨才打算“保险起见”,用最原始的攀爬方式。
谁知,还是没逃过一劫!
看着他灰头土脸的样子,宋瓷强忍笑意,“可有哪里受伤了?”
“受伤倒也没有,只是摔疼了。”
他可许多年,都没有这般疼过了!
司墨委屈巴巴地吸了吸鼻子。
不等宋瓷询问,他就赶紧道明来意,“王妃,今儿您带着小郡主和小公子走得急,属下和司青担心您没带够银子。”
“所以,特意给您送银子来了。”
说罢,他摸索着,从怀
中取出几锭银子,“这些是属下的全部家当了……”
见状,宋瓷更是哭笑不得!
她一时间不知该感谢司墨的好,还是该笑话他的好。
她不缺银子。
即便是带着两个孩子离家出走,她也是第一时间将银子装满。
“谢过你的好意了。但是不需要。”
宋瓷示意他坐下说话,“我不缺银子。倒是你,跟在谢沉身边多年,居然只攒下这点银子,他平日里不给你们月例的么?”
“给是给的……主子一个子儿都没落下。”
而且,他们的月例丰厚。
只是,他大手大脚攒不住钱罢了。
见宋瓷不需要,他这才重新将银子收起来,苦口婆心地劝道,“王妃,您还是带着小郡主和小公子回去吧!”
“您不在,主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就差没说,谢沉已经疯了……
“是吗?”
宋瓷不以为然。
她在谢沉心里,比不上苏雪柔的一根手指头重要。
既然如此,她如此识趣的给苏雪柔腾出王妃的位置,谢沉不是应该高兴才对?
“是啊!属下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句假话!”
司墨有些着急,“您有所不知,您前脚刚走,王府所有人都被主子责罚了一顿。”
“主子说,
是属下等人办事不力……”
说着,他指了指脸上的红肿,“您看,主子赏了属下二十个大嘴巴子!”
宋瓷这才就着烛光仔细一看……
嗬!
司墨的脸,的确又红又肿!
“他连你都打?”
她有些惊讶。
司墨几人对谢沉而言,可不是普通下人啊!
“是呀!整整二十个嘴巴子啊!再多打一个,属下的脸都保不住了……”
司墨委屈巴巴。
宋瓷叹气,“他到底想做什么?”
“还不是想让王妃跟他好。”
司墨开始做和事佬,“王妃可知,主子这会子做什么去了?”
宋瓷愣了一下,“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岂会知道?”
不知想到了什么,蓁蓁突然说道,“我知道了!”
“父王该不会……是去找容叔叔的麻烦了吧!”
知父莫若女——
蓁蓁猜得不错,谢沉这会子,的确已经见到了容斐。
不过,并非他主动去都督府找麻烦。
而是,他们俩人都是被谢镇远请(叉)进宫的!
御书房。
看着跪在面前,一脸坦荡的两人,谢镇远的肺管子都险些被气炸了,“你们两个,到底谁先交代?!”
“若是还不愿承认,朕便下令将你们都推下去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