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斌眼眸微微一闪,下意识问道,“你真是小郡主?”
“你管我是不是!”
昭昭的语气很冲。
这让沈斌顿时也确定了——这个小团子的确不是小郡主!
小郡主的性子虽傲气,可从不会这般与人说话。
多没教养啊!
听他方才喊宋瓷“娘亲”……
沈斌心底突然涌上一股子狂喜。
先前在御花园,谢凌风发现有两个“蓁蓁”的时候,便自言自语了几句。可他没有想到的是,沈斌就在他身后不远处!
他的嘀咕,都被沈斌听得一清二楚!
只是那会子,沈斌还以为是谢凌风看错了。
毕竟,那位“干饭王”是出了名的草包废物!
因此,沈斌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眼下结合谢凌风的嘀咕,再看看面前这小团子……
沈斌忍不住瞳孔一紧。
晋王将晋王妃禁足王府整整五年,那么……这个小崽儿,肯定不是晋王的种喽?
他可从未听闻,晋王府有个小公子的事!
所以,这小兔崽子一定是“野种”!
想到这里,沈斌再也没有心思与他们母子俩纠缠了,一心只想着将此事调查清楚,然后拿着证据去向谢镇远告状!
“晋王妃。”
于是,沈斌压着心头的激动与狂喜,挣扎着站
起身来。
此时,他可顾不得苏傲这个没用的东西了!
“今日,的确是微臣冒犯了!微臣砸坏的所有东西,晋王妃尽管派人将账本送过来,微臣一定会照价赔偿,绝不抵赖!”
宋瓷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这个老狐狸,方才还口口声声说她是敲诈。
眼下居然这么轻易就认账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个老狐狸,绝对有问题!
“至于清月今日犯下的过错,还请晋王妃尽管教育便是!如今她既然是晋王府的人了,一切都听从晋王妃的教训。”
沈斌把姿态摆的很低。
全然看不见在御书房时的盛气凌人、也不见方才的剑拔弩张。
甚至,他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今日是微臣不对,微臣给晋王妃赔礼道歉。”
“天色不早了,微臣也不打扰晋王妃休息了,微臣告退。”
见沈斌要走,苏傲不乐意了。
这个老贼,是方才脑子摔傻了吧?
那会子不是还气势凛人?
眼下怎的突然就这么好说话了?
他一定在打什么坏主意!
苏傲心下怀疑。
但是又怕沈斌就这么走了,留他一人在晋王府,不是下场更惨?
于是,苏傲也不敢多留,连忙也跟着赔礼请罪,而后跟着沈斌灰溜溜
的离开了。
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宋瓷眉头紧皱。
“司青,跟上去瞧瞧。”
她沉声吩咐,“这两个老狐狸说变脸就变脸,一定是不怀好意!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是,王妃!”
司青连忙跟了上去。
管家和李嬷嬷上前,说是将他们砸碎的东西,已经将账目整理出来了。
宋瓷接过看了一眼,不满地问道,“还有晋王府的名誉损失费呢?本王妃的精神损失费呢?”
“什么费?”
管家愣了一下。
李嬷嬷跟在宋瓷身边更久,瞬间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该有!他们不把咱们王府放在眼里,王府的名誉损失费该赔!还有王妃今日受到惊吓,这精神损失费也不能少!”
见李嬷嬷如此“上道”,宋瓷满意的点点头。
不愧是她亲手挑出来的人!
经李嬷嬷这么一提醒,管家也反应过来了,两人商议着,又加了几千两银子的名誉损失费和精神损失费。
“这下,赔的他们裤衩子都穿不起!”
管家攥了攥手,嘿嘿地笑了起来。
得了宋瓷吩咐,管家转身去丞相府和侯府“讨债”。
李嬷嬷则带领下人,清理正堂厅。
夜色笼罩,外面已经伸手不见五指。
怕自家父王已经
跑成一条“美人鱼”了,昭昭大眼珠子一转,抓着宋瓷的手就往东庭院带,“娘亲,你去瞧瞧父王吧!”
“父王就快不行了!”
“不行了?”
宋瓷蹙眉。
司墨说谢沉“不行”,昭昭说“不行了”。
这两者的意思,可是天壤之别!
难不成因为谢沉“不行”,所以他“不行了”?
宋瓷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就这样跟着昭昭进了东庭院。
这会子,东庭院静悄悄一片,只有主院还亮着灯。屋檐下的灯笼,散发出朦胧的光亮,静谧中带着几分少见的温馨。
宋瓷脚步微微一顿。
她甚少来东庭院。
前一次过来,还与谢沉闹得不欢而散。
“娘亲,我刚过来的时候,父王还一个人躲在浴室里偷偷哭呢!”
“他哭了?”
宋瓷一脸惊讶。
随后,她有些鄙夷的瘪了瘪嘴,“有什么好哭的?男子汉大丈夫,平日里不是挺威猛的么?眼下倒是知道哭了!”
“难不成是因为,他不能再做个正常男人,所以才哭了?”
她原是想说,“他是因为无法再享受那方面的乐趣所以哭了”?
但是儿子在跟前,这些话她及时咽了回去。
不能再做个正常男人?
父王不是挺正常的吗?
昭昭
眨了眨眼,“总之,父王刚刚哭的很伤心!还是娘亲进去劝劝他吧!”
说着,他把老母亲一把推了进去!
蓁蓁从墙角跑出来,捂着嘴冲他笑了,“你把娘亲拐来啦?”
“娘亲进去啦。”
昭昭小声说道,“房中药量很足!不怕娘亲不上钩!咱们回去吧!”
他可不想听墙根!
姐弟二人相视一笑,像是两只得逞的小狐狸,连忙顺着墙根溜走了。
而后,司白与司墨从黑暗中走出来,悄然将门窗从外面上锁。
如此一来,宋瓷就算化作一只苍蝇,也别想逃出来了!
宋瓷被昭昭推进房中时,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么重的味儿?”
她鼻尖动了动,只觉得房中那股子浓郁的芳香味有些刺鼻,忍不住捂住鼻子,“看来,谢沉是当真不行!居然需要下这么重的药!”
那药,可不是寻常药啊……
而是,能让人动情的药!
这会子谢沉靠在浴池中,只觉整个身子都快炸开了!
偏偏宋瓷百毒不侵,这药对她不起半点作用!
听昭昭说谢沉是在“泡药浴”,宋瓷半信半疑的推开了浴池的门。
谁知门刚打开,一只大手迎面而来!
不过瞬间,她便被拽进了男人火热滚烫的怀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