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容大人,假温柔?(1 / 1)

宋瓷甚至颤抖了一下,猛地仰头看去……

那张温润的脸,平静的好似阳光下的湖面。唯有眼底那一抹遮掩不去的心疼,让宋瓷呆在了原地,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你怎么来了?”

她用力抽回胳膊,语气生冷僵硬,“容大人。”

来人竟是许久不见的容斐!

方才见她哭得那般委屈,好似快要破碎的瓷娃娃似的,容斐心疼的无法呼吸!

可是这一刻,她突然又变回了那个冷冰冰、宛如刺猬一样的女人,他便知道她心底的介怀还未消失。

他也没有勉强,只收回手站直了身子。

他也没有说话,只静静地陪着宋瓷。

可他就站在身后,就算不说话,宋瓷也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他的存在,那般强烈,让人难以忽视!

她原本的情感宣泄,也突然被打断了。

宋瓷哪里还哭的出来,哪里还能忏悔的下去?

于是,她撑着地面打算爬起来。

只是跪了太久,她一起身膝盖一麻,竟是又一头往地上栽了下去!

见状,容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安陵,你没事吧?”

“用不着容大人假情假意假温柔!”

宋瓷一把推开他,跌跌撞撞的扶住了身旁的门框。

随后

也不觉得地面有多脏,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这才双手揉着已经麻木的膝盖,“不知容大人来这里做什么?”

“可是追忆童年时光?”

说着,宋瓷冷笑起来,“呵。怕是要让容大人失望了吧?”

“这里早已大变样,不再是从前收留你时令人仰望的安陵王府!如今,这里不过是一片废墟!”

想到父王他们被赶出京城,是谢镇远与谢沉父子二人联手导演的一场戏。

那么……

容斐作为谢镇远的亲信,此事不会有他的参与吗?

他可比谁都更加了解,父王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毕竟,当初父王把他当亲生儿子,全心全意的培养!

没想到最后,他也会选择背叛父王!

宋瓷越想越生气。

甚至,在容斐和谢沉之间,她更恨的人是容斐!

“谢沉便也罢了。当年是我对不住他,几次三番险些害了他的性命!他要报复,迁怒于父王他们,我勉强可以理解。”

她紧紧咬着后槽牙,因为生气浑身都在轻轻颤抖!

“可是你呢?容大人?”

即便她坐着,容斐站着。

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其中。

可宋瓷仍然是从前那个高傲的安陵郡主。

她仰头看着容斐,后背挺得

直直的,脖子也伸的直直的,好像一只高贵的、不愿低头的白天鹅,“你又做了什么?”

“在父王耗尽毕生所学,把你当亲生儿子培养的情况下,你将你所学的一切,都用来对付父王了?”

容斐瞳孔一颤,“安陵,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说,是哪样?”

宋瓷目光如炬。

她的目光,看得容斐心头愈发难受。

他有些慌乱地移开目光,“眼下,还不到告诉你的时间。”

“你只要相信,我永远不会背弃宋伯父便足够了!”

“你拿什么让我相信?”

“我……”

眼见容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宋瓷眼里最后的一丝期待,也消失殆尽!

她自嘲地扯了扯唇角,“容斐,我是脑子有包,才会信你的话!”

“从今日起,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会再信!”

她若再信,只怕连她的一双儿女、还有她自己都保不住了吧!

容斐伤害安陵王府,害得还不够么?

她今后,谁的话也不信了!

不管是容斐,还是谢沉……

她缓缓收回目光,修长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似的轻轻扑闪着。

阳光照射过来,在她眼睑投下一片浓密的阴影。

“容斐,你知道吗?我今

日好像见到玉雪了。”

她轻声说道。

方才说了再狠的话,可这会子她的语气也不见狠辣。

有的,似乎只有幼时对容斐的信任与依赖。

她微微哽咽着,像是将这些日子与容斐的不愉快,都已经抛到了脑后,“五年过去了,我本以为这辈子都再见不到他们了。”

可谁知,方才她竟见到了宋玉雪?!

“宋玉雪?”

容斐眉心微微一蹙。

不知想起什么,他沉声问道,“安陵,你确定那人是宋玉雪?你当真没有看错?”

“玉雪是我的亲妹妹,我怎会看错?”

宋瓷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容颇有些凄凉。

她把头靠在门框上,宛如小时候靠在父王怀中那般。

可惜冷硬的门框,全然不见父王怀抱的温热。

“我也不知她为何会见着我就躲。”

难不成,当真是她认错了?

可是她慌张心虚的样子,分明是因为也认出了她才对!

“五年了。我本以为,她对我也是这般思念才对!可是为什么她会不愿意与我相认?”

宋瓷始终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谢穹说过,边疆只有两个季节,要么是严寒,要么是酷暑。

那边漫天风沙,干燥极了!

夏日尘土飞扬,黄沙弥

漫;

冬日冰封千里,暴雪纷飞。

父王他们习惯了京城的荣华,在边疆当真能适应?

宋玉雪打小娇生惯养。

即便是安陵王府庶出的姑娘,可宋翰闻也并没有偏心,对她们这两个嫡出和庶出的女儿也是一视同仁,将宋玉雪也照顾的极好。

若她真常年生活在边疆,只怕也不是今日见到的这般滋润模样!

适才虽不过是短暂的实现交汇,但是宋瓷也看出了不对劲。

“她,当真一直在边疆?”

刚刚是因为欣喜激动,因此有些问题宋瓷并未想到。

眼下稍微冷静些了,她立刻察觉到了古怪,“我瞧着她肌肤胜雪,一如从前。还有那双眼睛,倒不像是在边疆待过。”

若真是常年生活在边疆,只怕她肌肤粗糙、黯淡无光。

就连那双眼睛,也能看出端倪才是。

疑云愈发的重了。

宋瓷忍不住站起身来,“不对……若她真是玉雪,她肯定不是偶然回京!”

被发配边疆的人,岂能轻易回京?!

她见着她又为何要逃?

宋瓷面色一紧,右手紧紧地扶着门框,“这件事,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她有过千百种猜测。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真相会比她的猜想残酷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