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府,南庭院。
房门紧闭,房中时不时传出谢沉的闷哼声。
两小只扒拉着床沿,正在打赌里面是什么情况。
“父王肯定被娘亲揍了!刚刚进门的时候,娘亲的脸色难看的哟!我看父王大气都不敢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蓁蓁咂了咂舌,小脸上满是紧张。
“反正,我就没见过父王那么紧张的样子!”
回想起来,父王好像没怕过谁呢!
昭昭则不太赞同。
“不一定。我听父王的声音,不像是挨揍发出来的。”
倒像是……被娘亲按在被子里做了什么?
小家伙偏着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姐姐,说不准再过几个月,咱们当真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司墨悄无声息的伸长脖子探过头来,“小公子,小郡主,咱们要不还是走远些去讨论?”
万一惊动了主子和王妃,多不好啊!
刚刚进门时,王妃和主子“恩恩爱爱”。
王妃还主动“扶着”主子呢(才怪)
听到里面的动静,司墨心想,肯定也是干柴烈火啊!
他搓了搓手,带着俩小只赶紧走开了。
房中。
蓁蓁和昭昭各自猜对了一半——宋瓷的确正在揍谢沉,不过是在“床上”揍!
说是揍,其实是一
边给谢沉换药,一边故意下手很重,疼得狗男人龇牙咧嘴,却又不好求饶,只能低声哼唧着。
那声音,听着的确令人误会了。
谢沉向来是高高在上的晋王。
哪里受过今日这样的委屈?
偏偏他还敢怒不敢言!
“阿瓷,下手轻些。”
直到宋瓷用力把要涂抹在腰上,他才疼得仰头看着她,面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窝囊笑,“本王觉得,好像已经好多了!”
“不需要上药了!”
再被她这般折腾下去,只怕他的腰真的要断了!
“是吗?”
宋瓷收回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冷冰冰的。
谢沉后腰上的药还未涂抹均匀,白花花一大片。
宋瓷也不打算给他涂药了。
她一边净手,一边冷着脸道,“既然王爷的腰伤已经痊愈了,这便搬回东庭院去吧!”
“我南庭院庙小,容不下王爷这尊大佛!让王爷屈尊住在南庭院,是委屈了王爷。”
谢沉眼神微微一闪。
阿瓷是要把他赶出南庭院啊!
那可不行!
他好不容易赖在南庭院住下了,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这一次搬出南庭院,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搬进来了。
只怕日后要再进南庭院的门都困难了!
思来想去,谢
沉打算耍无赖应对。
“阿瓷。什么委屈不委屈的?说受委屈,也是你才对!这南庭院如此简单,的确配不上你的身份,要不,你跟本王一起搬回东庭院吧!”
宋瓷一噎。
狗男人还想她搬进东庭院?
想屎吃呢!
“王爷应该听得懂人话吧?”
她没好气道,“我在南庭院住的好好的!两个孩子也住的好好地,我可不想折腾!”
“不用你折腾!本王来折腾便是!”
谢沉厚着脸皮,拿出活了这近三十年都没有用过的厚颜无耻,“日后,都是本王折腾!不像昨晚,还让你折腾。”
宋瓷刚要怼他。
可话到嘴边,她脸色微微一变——不对啊!
她说的“折腾”,跟这个狗男人说的折腾可不是一个意思!
“谢沉!你要脸吗?”
她顿时面色通红,脸颊烫的可以在上面烙饼了!
她气得一巴掌拍过去,“我在与你说正经事,你跟我开黄腔?!”
这个狗男人到底是从哪里学的这一套?
是跟司墨那个狗东西学的吧?!
“阿瓷,你怎的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
既然阿瓷说他开黄腔……
索性他便真的开黄腔了!
谢沉不满地说道,“昨晚还好好儿的呢。今日怎么说翻脸
就翻脸?你这是不打算对本王负责了么?”
宋瓷:“!”
她惊了!
提起裤子不认人?
对他负责?
到底是谁该对谁负责啊?
她气得抓狂,“谢沉,我昨晚都是为了谁啊?昨晚到底是谁牺牲的最多?到底是谁该对谁负责?”
他居然还倒打一耙,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是本王!”
谢沉立刻接话,“是本王该对你负责!也是你牺牲最多!阿瓷你放心,今后本王一定会对你负责的,绝对不会……”
“你闭嘴!”
不等他把话说完,宋瓷便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他声音如此之大,是生怕旁人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么?
回想起昨晚之事,宋瓷恨得牙痒痒!
“昨晚要不是怕你爆体而亡,我才懒得管你!你和昭昭设计整我,到头来你还有理了?”
“本王不占理。”
谢沉轻轻在她手心哈气。
宋瓷怕痒,立刻收回了手。
谢沉借机表态,“对不起,阿瓷,昨晚是本王的错!可本王也是真心想与你重修旧好!从前你我之间横着万丈深渊,难以跨越。”
“如今……”
“如今就能跨越了么?”
宋瓷没想到,他会借机说出这些话来。
当年那些事,也的确是横
在他们俩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原以为,他会恨她一辈子,永远都不打算说出来了!
可是眼下听到他这样说,她心下微微一颤,“谢沉你可是忘记了?我父王他们因为你,如今还被发配边疆无法回京?”
“父王阿娘身子都不好,甚至父王还……”
想起宋玉雪说的父王已经无法下地了,宋瓷一颗心便紧紧揪着,难以呼吸!
“就算我帮你做了这么多事,弥补当年我对你的伤害。那你对我造成的伤害,就能当做不存在了么?”
他凭什么如此理所应当?
宋瓷冷冷地笑了起来。
是啊。
他和她之间,岂止隔着一个谢穹而已?
即便谢穹什么都不算。
可父王他们变成这样,宋瓷拿什么去原谅?
“当年,我父王对你那么好……”
即便她一心要为谢穹做事,可父王一直看中的人都是谢沉!
为了助他登上太子之位,父王费尽心思!
可到头来,谢沉就是这般报答父王他们的!
把他们赶去边疆,害得他们饱受苦难整整五年!
这笔账,又该如何清算?
提起宋翰闻,谢沉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但他刚要开口解释,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门外传来娇滴滴的一声,“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