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换做是往日里,沈皇后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持镇定,维护她作为皇后的尊贵与体面。
可是眼下,她实在是忍不了了!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猛地冲上前来,一把推开宋瓷,抬起手就要赏贤妃耳光。
宋瓷毫无防备,竟当真硬生生被她给推开了!
谢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可他腰痛难忍,承受不住这不小的惯性,竟是第一次承受不住宋瓷的重量!
他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宋瓷也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腿上!
剧烈的腰痛传来,谢沉痛得闷哼一声!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松手,仍旧死死地搂着宋瓷的腰!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平日里想搂搂她抱抱她,可这个女人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因此,谢沉愣是一声不吭,紧紧搂着她的腰不撒手。
“你这个贱人!”
沈皇后一耳光没能落在贤妃脸上,她不服气,又一次抬手挥了过去,“本宫被禁足这些日子,你竟是敢勾引皇上?!”
她的手腕,瞬间就被谢沉抓住了!
“皇后!不准胡闹!”
“皇上,你松开!皇上你说过,不管是十年还是二十年,甚至是一百年……你心里都只有臣妾一人!”
沈皇后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又气又急,最后哽
咽起来。
宋瓷倒也没有注意,谢沉这会子打得是什么小主意。
只听到沈皇后说的这番话……
她忍不住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没看出来,谢镇远一本正经,严肃不已,居然还会说出这样的情话来?!
“可是皇上,这才过去多久?这才几个月?你居然就变心了?”
若不是谢镇远只皇帝,只怕沈皇后这一耳光,还会打在他的脸上吧?!
她怒吼着,“皇上之前说什么来着?你不是不喜欢贤妃这样的女人吗?为什么你还会变心?她到底是怎么勾引你了?!”
这些话,就连谢镇远都听不下去了!
“胡闹!”
他用力一把推开了沈皇后,“来人!还不送皇后回宫歇着?”
他也说不清,他如今心里爱得到底是谁。
只是这些年,他的确只对沈皇后动心过。
可眼下看着沈皇后,他心里只剩厌恶与排斥……
“我不回去!”
沈皇后几乎快要疯了!
“皇上,你不让穹儿当太子便也罢了!还将穹儿和彦儿赶出京城!就连荣儿,他可是你最疼爱的小孙儿!你居然也如此狠心?!”
这些话,沈皇后早就在心里演练了千百遍。
或许被禁足坤宁宫那段时日,她便日夜都在心中痛骂谢镇远的无情吧?
所以,这会子才会脱口而出!
“这些日子,臣妾知道皇上还在生气,所以处处伏低做小,只想着让皇上消气。”
她一心只想讨好谢镇远。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是皇上你呢?”
沈皇后哽咽着,泪如雨下,“皇上早就变心了!不但忘记了曾经的山盟海誓,甚至还变心了!你让臣妾心里如何好受?!”
“今日,臣妾就要皇上一句话!你到底是要我,还是要她?!”
她愤怒的指着贤妃。
贤妃脸色微微一僵。
哎呀!
今日这把,好像玩大了?!
她原本只想气一气沈皇后,故意给她添堵。
谁知,沈皇后居然会直接撕破脸皮,甚至还敢这般与谢镇远说话?
贤妃眨了眨眼,又看向宋瓷,眼神询问自家儿媳妇,这场戏她到底还要不要演下去?
宋瓷冲她挤眼:演啊!母妃抓住机会,气死皇后啊!
尽管先前婆媳二人闹得鸡飞狗跳,见了面就掐架宛如仇人。
可是眼下,只是简简单单两个眼神,就清楚了彼此心里在想什么。
她们婆媳二人如此合拍,先前为什么会闹成那样?
贤妃表示不解。
但接收到儿媳妇的示意后,她立刻做出一副害怕的瑟瑟发抖的样子。
她小心翼翼的推开谢镇远,往床里侧躲了过去,“呜呜呜皇上,您还是亲自送
皇后娘娘回去吧!今后,皇上还是莫要来永宁宫的好!”
“皇上与皇后娘娘夫妻情深,臣妾不想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
谢镇远:“?”
这个女人今日是当真中邪了吧?
她什么时候学会“嘤嘤嘤”了?
什么时候这般善解人意了?!
沈皇后也不敢置信地看着贤妃,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这个贱人,又想搞什么?!
“贤妃,你这是……要把朕往外推?”
谢镇远心里有些难受。
“皇上,臣妾也不想的!臣妾也不愿意把您推给别的女人!但是皇后娘娘不是别的女人,她是您的妻子啊!”
贤妃也开始挤眼泪了。
她中了毒,原本身子就比平日里虚弱。
眼下,脸色都还泛着苍白。
“皇上不是臣妾一个人的丈夫,更是后宫所有妃嫔的夫君!臣妾等人,今后都要依仗皇上,臣妾不想让皇上为难!”
贤妃继续嘤嘤嘤。
“皇上日理万机,已经很辛苦了!臣妾不想让皇上为这些小事烦心……”
听了她一番话,谢镇远心下五味杂陈。
从前只觉得沈皇后善良大方、知书达理。
而贤妃就像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不但性情暴躁,甚至还粗俗不堪……
如今才知,原来沈皇后的知书达理都是装出来的!
贤妃,才是真正为
他着想的人啊!
他抬眼看向沈皇后,心里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既然贤妃都这样说了,朕便成全你!”
“来人!送皇后回宫!不,朕亲自送她回去!”
他转身,面色严肃地看了沈皇后一眼,随后又改变了主意,冲她伸出手,“皇后,朕送你回去。”
还因为贤妃的反常而震惊的沈皇后,根本没想到谢镇远会突然变脸。
那会子还冲她嚷嚷,这会子就要亲自送她回宫?
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沈皇后有些呆呆地,把手放进了谢镇远手心。
知道谢镇远牵着她出了门,她还犹如身在云雾之中……
殿内。
贤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拘小节的抓起被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这才躺了回去,“哎哟!方才真是憋死本宫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扭头看向宋瓷,“安陵……”
可宋瓷只紧紧的盯着门口,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贤妃便又拔高了声音,“安陵?你在想什么呢?”
宋瓷这才恍然大悟的回过神来,“母妃,什么?”
她在想什么?
呵。
她在想啊……
看来今日过后,谢镇远独宠沈皇后二十几年的传奇故事,当真要画上句号了!
谢镇远会那般好心,亲自送沈皇后回宫?
只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