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刺杀(1 / 1)

诸魔辟易1 黑色哲人 1574 字 2024-03-04

援军入城的动静,破虏城并没有瞒住多久,第二天一早可汗就得知了,乾国派了八万大军支援破虏城,但是得知消息的可汗没有选择第一时间集结大军攻打城池,而是和大将军阿托不花商议后,派骑兵截住南面,想要围城打援,彻底封锁破虏城,这样再想支援的人来的越多,他就能吃得越多,

“去叫杨大官人过来,孤有事问他。”

不久,一名身穿红衣,头戴黑冠,嘴上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谄笑,身后紧跟着两名侍卫,刀已经微微出鞘,时刻准备砍下此人的脖子,

“陛下,臣已经把乾国的社稷图准备好,正欲呈现给陛下。”

“孤可听说你们杨家派出了八万人,来支援破虏城,你在孤的面前还装什么糊涂,这么些年,看在杨家与孤交好,就饶你一命。”

杨班的笑意不变,好像丝毫都不知道朝廷大军已经北上的事,

“谢陛下,大军的事,臣是真的不知,臣出使议和,怎还会知道议和失败是家族派军支援,臣一人,无法代替全族,若是大军败了,臣欲早降,以求陛下刀下留人。”

杨班跪着给可汗行礼,膝盖往前挪着,两边的侍卫就要抽出刀来,被可汗拦下,

“孤要你上阵前说降,如果失败了,也不会在全军面前杀你祭旗,只是用你提振提振士气,你可愿意。”

杨班一脸激动的抬起头来,膝盖又往前挪了挪,两边的侍卫保持不动,

“哪里的话,陛下,臣自然愿意,臣的忠心,日月可鉴,若是不成,阵前杀了臣便是。”

可汗脸上有笑意,但心中感觉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孤怎么会杀了你,你今日归降,孤自当以友待之。”

就扶起了跪着的杨班,

“臣今日恰逢明主,一心投靠,陛下可还要看乾国的社稷图?”

杨班两次提到社稷图,不由得让可汗好奇,

“你打开看看吧。”

这个距离,这个角度,可汗站在杨班身前,杨班则是弯下身,双手拿着社稷图,做缓缓打开的态势,而两边的侍卫也没有一开始的剑拔弩张,

“陛下,我乾国大好江山,人杰地灵,其中的英雄人物无数……”

杨班滔滔不绝的,一边介绍山川河流,一边展开地图,地图展开到最后,没有想象中的刀具,匕首,而是一根黑色的竹签,可仔细一看竹签两边都有刃口,还微微放出寒光,可汗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沉思着日后的行军路线,等看清已经晚了,

“拿下他,快。”

杨班身后两名最近的侍卫立马拔出刀就直接往杨班身上刺,

“陛下,臣一直都不是什么大官人,臣是金刀卫的副统领,杨班,杨豹。”

红色官服底下的,不是文官胖乎乎白花花的肚子,而是一块块线条分明,大小伤痕密布的肌肉,外表看上去人畜无害,脸上带着和气谦让与世故圆滑,身体却有着这样的爆发力,

两边侍卫的刀刚拔出,喉咙已经被划开了,杨班身躯弹了起来,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腰部旋转,手中的黑色签子飞舞,一刻不停,就像一条蝰蛇的毒牙,就要咬到可汗的脖子上时,可汗衣服被人往后一扯,竹签直接洞穿了肩膀,杨班继续向上猛地发力一提,半个肩膀直接被切开,与此同时,他身上中了那人一刀,整个胸膛被砍开大半,背后也被赶来的侍卫精准的用数根羽箭射中,杨班扭动身体躲开要害,一丝犹豫没有,再次提步赶上,用右手捏紧竹签,向前奋力一甩,直接将黑色竹签钉入了可汗左眼,却被可汗用眼皮挡住,没有全刺进去。

“可惜了,就差那么一点。”

那个保住可汗的人,北胡大将军,无比愤怒的手持弯刀再一次削下,这次,杨班头颅飞起,尸体倒地,两边侍卫此时全都赶上,乱刀把尸体剁成肉泥,

“快去叫军医,把这该死的家伙的头收起来给腌好了,我要用他的头祭旗!”

可汗倒在大将军阿托不花的怀里已经迷迷糊糊,意识不清,

“可汗,撑住啊,可汗。”

“封锁军营,切莫让消息走漏。”说完便昏厥了过去,

御医很快赶来,手提药箱,急忙从阿托不花手里接过可汗,仔细观察伤口,

“竹签上有毒,肩膀上的肉不能要了,上面的毒最多,我们没有解药,眼睛也得赶紧挖掉,将军,我不清楚还能不能救活陛下,这得挖不少肉,流不少血,还请将军不要牵连我的家小。”

御医跪下向阿托不花乞求,

“你尽管去救便是,救不活就只杀你一个。”御医磕头,

“多谢大将军。”

就马上让人找来干净的水,用锋利的刀子淬火,准备先处理肩膀,挖去沾染毒液的肉,阿托不花起身去巡视军营,执行军令,但还是已经晚了,大帐外的士卒有不少已经知道可汗被刺,都往大帐聚过来,阿托不花临场安抚,说是刺客已经伏诛,可汗受了轻伤,正在包扎,消息成功封锁在军营内。

“杨琼,你二弟,额,我不知道当不当说。”

典将军在城头上,和杨琼一起布防,终于没忍住,提到了这件事,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也劝了他了,让他就算报国也要像我们这样,提刀杀敌,或是上场指挥,可他一根筋,不回杨家,行那刺客之道,王庭防卫森严,难不成还能刺杀成功了?无非就是送死罢了,只希望到时候上了阵了,不要看见他的人头,希望他能识相点,在王庭当个狗头军师混过去这回就行了。”

一旁的典将军愣了一下,想想倒也是,别人军队五十万,大军压境,还真的能给你一个武夫成功刺杀了,真的成了,那还真的是名留青史了。

“不过杨班这家伙应该没那么苟吧,我记得他以前脾气很爆的,能忍得住?”

杨琼微微一笑,

“你又是不知道,他在京城磨砺了这么久,再怎么样,做事也会深思熟虑,不会年少鲁莽了。”

典将军心头还是微微不安,他宁愿自己的好友这次假戏真做,降了北胡,反正这场仗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谈和没谈成,那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如果自己和杨琼守住城池,拿下这场战争胜利,杨班说不定还能有机会做北胡的使者,再被派遣回来。

站在城头的二人正在交谈的时候,有一名士卒发现远处的北胡军营有一阵骚乱,

“禀将军,城北北胡大营,有骚乱异动。”

接过望远镜,杨琼和典将军目光看向北边大营,果然有异动,一队队骑兵封住大营四边,不一会儿的功夫又恢复平静,

两人对视一眼,

“难不成,真的成功了?”

典将军喃喃自语,

“不管刺杀成不成,二弟是这次是真的活不成了。”

杨琼眉头紧皱,拳头重重锤在城头,吩咐士卒,

“去把杨安,杨瑁叫上来。”

一个小将和一个沉稳宽阔的将军走上城墙

“父亲。”

“兄长。”

“杨班死了,就在刚刚。”

“什么,二哥死了?”

杨安已经在默默流泪了,他还记得二叔送他出帐的样子,杨瑁则是不可思议,想要知道事情经过。

“他一意孤行去刺杀北胡可汗,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成功,但看对方的反应,多半是成功了,但二弟此时肯定是已经没了。”

“二哥这次只是出使,为什么多此一举,杨家这次出力已经够多了,不差这次刺杀的,他傻了吗?”

“他从以前开始就是个傻子,好好的北边不呆,要留在京城,想什么呢,虽然家族在北边不少事情都是他遮掩的,但我们终究是武将,做什么幡子呢?可怜我的侄女,见不着父亲了。”

杨安还在哭,一旁的两个男人都停下了讲话,

“哭什么,你二叔走了自己的路,他的死是有价值的,这也是大功劳,上报朝廷后,杨家能更进一步,洗清污名再立新功都不是难事,现在该想的是怎么为你二叔报仇。”

“孩儿这次也想上阵,一起守城。”

“不行,你听我指挥,做我亲兵,负责护卫我的周全和传令。”杨琼直接拒绝,把杨安又调到自己身边,

“大哥说的对,想什么呢?杨家人死一个就少一个,小安你以后可是要当家主的,别学你二叔一根筋,呈武夫之勇。”

一旁的典将军虽然是外人,但也劝说杨安,让他留在杨琼身边当个亲卫。

“这次刺杀,咱们杨家是没有退路了,城破了,想降都不成,传令下去,通知全军,我弟杨班刺杀北胡可汗,以提振士气。”

“确实如此,北胡这次肯定会屠城杀俘了,我这就下去通知全军。”典将军转身就下了城头,

“大战很快就要开始了,下面的布置得赶快了,杨瑁,不要冲动,若是对方挂着杨班的人头挑衅,你切莫坏了大局,想去抢回二郎头颅,乱了军阵,这次杨家可是真的没有退路了。”

“明白,大哥,我会叮嘱儿郎们的,如有违背军令,斩了我便是,可是,二哥遗体就当真不管了。”

“无论如何,先守住城池,论功行赏,悼念哀悼都在战后,二弟已死,尸体必然是被百般羞辱,我们想着的该是怎么能打赢这场仗,这个仇有的是机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