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醒了?”
躺在床上,头上缠着绷带,半个身子被固定住的可汗,缓缓睁开仅剩的一只右眼,
“阿托不花,阿托不花,你在哪。”
阿托不花握紧可汗的右手,
“我在这里,陛下,我在这里。”
可汗缓缓的转过头来,
“我不甘啊,隐忍筹划三十余年,今日落得残废重伤在床。”
“陛下,你已经没事了,养好病后依旧能上马驰骋。我已经为陛下报仇了,那个刺客的头已经挂在旗杆上了。”
血泪从空洞的眼眶滑出,
“阿托不花,我的兄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家人,我的抱负是让雄鹰可以在整片大陆上翱翔,可雄鹰没有了一只翅膀,开不了弓,也飞不起来了。”
“可汗,你也是我最重要的家人,让我成为你的翅膀吧,我以前只是一个没人要的奴隶,是可汗给了我一切。”
阿托不花两只手都握在可汗手上,
“以前吗?那时的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收留你就像部落的小孩捡到他的狗,有了玩伴,也有了相依为命的家人。”
阿托不花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陛下,是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给了我活路,给了我身份地位,不要消沉下去啊,陛下,你一定能好的,一定能再次飞起来的。”
可汗的眼泪慢慢停住,他开始复盘一切,
“伤感就到这了,这次确实是我大意了,这些年的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中,熬过去那段最艰难的日子后,一帆风顺,感觉是天神在眷顾我一样,让我小看了天下人,尤其是小看了乾国,大意到留一个刺客当人质,放在身边看管,生怕他跑了,我这些年真的是马尿喝多了。”
可汗态度的迅速转变,阿托不花没跟上节奏,还在哭着,
“雄鹰的眼泪会变成湖泊,陛下,您的仁慈该死的乾人没有领会,这次攻破破虏城,还请您让我屠城。”
冷静下来的可汗开始分析局势,
“还要进攻吗,军中有多少士卒知道我被刺了,士气军心如何?”
“您被刺受伤的事告诉士卒,他们出奇的愤怒,士气非但没有低落,反而高涨的想为你报仇。”
可汗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伤口似乎也没有那么疼了,
“那些狼崽子们,没有亏待我对他们这些年的操心忙碌,接下来,阿托不花,为孤报仇,血洗破虏城,他们敢对孤用刺杀,那么战争准备必定不足,就是想拖延时间,早日破城,早日南下,效仿先人,把他们的皇帝抓过来做奴隶!”
可汗脸上的伤疤变得狰狞,刺杀残废没有能打倒这个男人,
“遵命,我的陛下,您的狼群会为你抓到你想要的猎物。”
“我还有多久能下床,我想要在战场上鼓舞我的士兵们。”
“陛下,你是伟大的可汗,但你需要休息,医师说了,你的左肩受到了重创,如果没有养好,伤口会恶化的,你的鼓舞激励,我会传达给士兵们的。”
“那真是遗憾啊,可恶的杨家,翻脸不认人,这次杨家的士兵,一个都不要放过。”
“不用陛下你的吩咐,我也会杀光他们的。”
与可汗又聊了一会儿,可汗疲惫的又闭上了眼睛,阿托不花替可汗盖好被子后走出大帐,吩咐医师照顾好可汗,派了三倍的护卫守护大帐,
召集部众,点齐兵马,
“那些投降的乾人,让他们做先锋。”阿托不花对身边的副将吩咐,
“铁蒺藜和狼牙军做镇,听我调度,先试他一试。”
破虏城前,大戟士已列阵在前,后方是还在组装器械的破虏军,军阵两侧也时不时有北罪军骑士在打扫战场,城头上器械都已准备好,时刻准备擂鼓开战。
“场面还挺大,这差不多有二十万人了。”胡鲁颜感慨道,
“大帅,咱们这要硬攻吗,怕是得死不少兄弟。不如围城打援,绕过去打他们的后方?”沙格顿应付,
阿托不花瞪了眼手下这两大将,也是他的小弟,“可汗被刺,对方肯定知道我们不会放过他们,事实上我们就是不能放过他们,本来的作战确实是能打就打,打不了就围城打援,不急着消耗,可是现在可汗重伤躺在帐里,咱们围着一次不打,是在等可汗死在床上吗?”
两个大将都低下了头,战略上确实是不能攻城,但政治上,拖着不打,可汗重伤又不撤兵,难不成阿托不花想要等可汗在帐中病情恶化后造反?造反是不可能的,杨家,报仇,杀光那些狡诈的乾人,可汗礼贤下士,却被偷袭报复,这个仇,他阿托不花如果放下了,那他连帐前的狗都不如了。
城头,杨琼和城守站在一起,
“大帅,粮草物资典验过了,没有问题,正常守城,全军支撑二十天。”
“准备擂鼓了,看样子对方准备强攻了。”
“一上来就强攻,他们是真的是上头了。”
城下,高台上的典将军和杨瑁,
“等会按计划来,杀他们个血流成河。”
“我杨家养精蓄锐二十年,可不只是拿来守城的,等会歼敌,老典你的先登军先别暴露出来,大戟士和破虏军足以应付第一阵。”
“你别太自信了,想报仇就得听军令,城下得听我调度。”
“记住了,若是计不成,提头来见。”
一群战意低迷的军队,稀稀拉拉的被推到阵前,他们是北胡的降兵,就是最会吃拿卡要的那一批,敌人一来我就投降,个个都是吃的圆滚滚的,为首的将领两股战战,他本来投降了北胡,高官厚禄,土地女人金钱,应有尽有,现在好了,可汗被刺,胡人矛头对准了他,这下子,是真的没了性命喽。
“哭什么,等会上阵,你们只管往前冲就完事了,你们的家小我们会照顾的。”胡鲁颜纳闷道,
“将军,将军,饶过小的吧,小的官不要了,就去当个牧民,求饶了小的吧。”
“怎的,你怕死,当兵还怕死,你不上你现在就得死,你家里人都得充做奴隶,上了还能晚点死,孩子还有几块地可以放牛羊,你自己选!”胡鲁颜眼睛一瞪,大骂,
这位肥胖的汉人将军,脸上豆大的汗一滴滴落下,油腻腻的,顿了顿,转头又回到了阵前军中,
“兄弟们,我知道你们怕死,我也怕啊,但咱们富贵了一生,该吃的该玩的该喝的,都享用过了,现在没有退路了,逃跑就祸及家人,自己也没命,我也不多说了,往前,咱们死,家里人继续富贵,退后,全家死,就当是为了家里人吧,搏一次命吧。”
底下那些眼里泛着恐惧,退缩不前的士兵们都犹豫了,形势到了这一步,他们没得选了,当了降兵,南边是回不去了,退后,就什么都没了,无论往前往后,肯定是死路一条,反正都是要死,要投进战场这一块绞肉机,那就只能选个死的不亏的了。
那些士兵眼里的泪花都慢慢消失,眼睛也失去高光,军队慢慢沉默下来,胖将军努了努嘴,他明白,他可以活了,因为有足够的人为他去死了。
一批批木讷的降兵送往前线,在第一波的箭雨下,就没剩下几个站着的,后面的人畏缩不前,被督战的杀了两个,又埋头向前,守城方发现这些降兵战斗力着实不堪,连箭都不放了,前方的大戟士沉默的抽出大戟,一轮轮绞杀着冲向阵前的降兵,传出的惨叫也十分单调。
躺在地上装死的降兵有不少,有的身上只中了几箭,有的是一箭,有的甚至一箭没有中绊倒在地上,但是大戟士往前压了,用大戟戳地上的尸体,于是就出现了有趣的现象,这些躺在地上的尸体,居然蠕动的往后爬,而后面的督战,拿起弓箭射那些还在动的尸体,胖将军看着这残忍的一幕,胯下已经腥臊一片了,
“大帅,敌方阵前确定是杨家大戟士,战斗力不俗,是块硬骨头。”胡鲁颜对阿托不花禀告,
“这些降兵废物,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正好节省点军粮,还有多少,都投出去。”阿托不花下令,
“总共降兵四万余,已投入一万余了。”
“你说一个人杀猪,杀几头会累,等着吧,等他们杀累了,我们再压上。”
“大帅,这样做,那些降兵会不会反了?”
“反不了,能反的,敢反的,就说明还有用,就别把他们投进去,等下一波,打着让他们立功的旗号,让他们自己心甘情愿去死。”
“大帅英明。”
阵前的战线又回缩了,弓箭又开始一波波交替射出,典将军眉头紧皱,他看不懂敌军的做法,只让这些降兵不断送死,一个真正的北胡士兵都没混入,这和平常的攻城战不一样,纯粹的消耗吗?对方打的这么保守,计划可就泡汤了。
太阳逐渐开始落下,无聊的绞杀已经持续了快一天了,阵前的大戟士已经全身是血,挥舞大戟砍的手都有些麻了,尽管他们百里挑一,刻苦训练,也实在是到极限了。
“熬,对方在熬,他们粮草不足,用劣等马换我们上等马,还解决粮草问题和内奸问题,真正的进攻马上就来了,看谁先熬不住,我们前线大戟士换防的时候,敌方就会直接猛攻。”城头的杨琼开始布置,将城中的两万大戟士立马调度出城,并调度两侧骑兵,待会计划实行,由两侧撤退后,再由城内出来的大戟士强抵住。城门被缓缓打开,兵马开始调度。
“大帅,时机差不多了,我们的骑兵部众都已吃饱修整,上马列阵了。”沙格顿禀告,
“好,再投一波降兵,胡鲁颜,沙格顿,不求破城,只求破阵,杀杨家大戟士,我要他们全部祭天。”
二将领命退下,铁蒺藜和狼牙军整肃,他们准备从两翼发起佯攻,如果大戟士往两翼靠,那么就直接往阵中冲,直接杀穿敌阵,再反复杀回来,如果不往两侧缩那就三面围攻,吃下前方的这群大戟士,
从降兵遮挡的地方整齐的走了出来,两军先锋的各五千骑兵直接冲向了军阵两侧,北罪军第一时间与他们交手,无奈实力不足,狼牙军和铁蒺藜都是精兵,是上等马,而北罪军是中等马,放对厮杀,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只能边撤边打,马上就要到达阵前了,箭雨射了过来,骑兵一个个倒下,大戟士转了过来,用大盾形成一片盾墙,骑士的弓箭打在上面只能穿透一点大盾,无法破防。
大旗飘摇,只见大旗上还插着一个头颅,正是杨班,举起这番血旗,铁蒺藜和狼牙军张狂的冲向大戟士,正在调度大戟士的杨瑁看见了,眼睛马上就爬上了血丝,但还是按照计划执行军令。
胡鲁颜和沙格顿已经率部与正面最前线的大戟士交上手了,大戟士的伤亡终于开始出现,弓箭射来,无法阻止这些奔腾的骑士,骑士们撞入敌阵,前排的大戟士被撞得飞起,闪耀着寒光的铁蒺藜和狼牙棒,砸到大戟士的胸口上,一下一个,迅速清扫出一片入口
“奇怪,他们前方的阵型这么薄弱,他们是往两翼撤了,冲,杀穿敌阵。”胡鲁颜发现问题,只要杀穿敌阵,反复穿插就能伤亡最大,然后阿托不花就会率部支援一举拿下,而他胡鲁颜,就是头功。
可是越往前杀,胡鲁颜就发现,城门居然是开着的,而大戟士从里面一个个出来,到了该转头冲杀的时候了,胡鲁颜还是继续向前,
“咱们的军令是冲杀大戟士,围歼他们。”沙格顿着急,
“军情瞬息万变,沙格顿,这可是一举破城的好机会,大帅被气昏头了,只想着杀杨家人,我们做下属的要争气啊。”胡鲁颜率部头也不回,
“敌军势颓,今日破城,夺下城门者,赏千户。”胡鲁颜大呼,围歼的阵型改变,形成了锥形阵,铁蒺藜和狼牙军几股汇聚在一起,往还没有闭合的城门直冲而去,沿途的敌军一个个被踩踏,锤扁
还有不到五百米,只要击溃城门的大戟士,就能……
对未来的畅想被突然的喊杀声打断,前方一群猛士从地上趴着的盾牌下猛地站起,先是整齐的一轮箭羽,再是直直的冲锋了过来,
典将军身先士卒,他看见了,那个下令的北胡军官,只要斩了他,计划就成了,
“先登士卒,随我冲锋。”
胡鲁颜不明白,一群步兵,怎么敢冲向他们的精锐骑兵,尽管前排的骑兵有不少中箭倒地,但后面的冲势依旧不减,正当此时,他的马被前面的绊马绳绊倒了,他急忙跳下奔马,可是后面的马群滚滚,他被身旁的骑士拉住,共骑一马,马速还是又降了下来。
那些先登猛士,不要命的举起陌刀就往马腿砍,骑兵也不畏生死直直的撞了过来,血肉横飞,先登军的不顾一切,终于是阻挡住了冲势,最前面的几位猛士,已经血肉横飞,两米的壮汉一个个飞到了天上,
后面的猛士又一个个围了上来,眼睛通红,对着这些弱了马速的骑兵大杀特杀,典将军已经锁定了胡鲁颜,一刀一个,人马俱亡,那些下马的铁蒺藜和狼牙兵开始和先登军混战绞杀在了一起,他们,已经出不去了。
在前线,原本撤退的大戟士交替城中的大戟士,再次在阵前组成防线,想要包住突入阵中的骑兵,
“堵住他们,杀,让缺口打开,不要让他们合上,接应胡鲁颜。”沙格顿率领着剩下的铁蒺藜顶住两侧包夹,此时一杆黑色大戟飞来,眼睛通红的杨瑁,挡住了沙格顿
“你们,一个都走不了,为我二哥偿命吧。”
黑色大戟飞舞,与两柄铁蒺藜骨朵交打在一处,铁蒺藜死死地挡住两侧大戟士的夹击,
阿托不花看着局势变化,他没有料到,自己的二位将领,不听军令,不绞杀外围疲弊的大戟士,反而是往阵中冲,而阵中果然是有埋伏,
“这帮蠢材,自作聪明,违抗军命,当斩。”阿托不花调度黑羽轻骑,本来是加入围歼的轻骑兵,只能用来准备接应他们撤退,
典将军一刀劈向了胡鲁颜,被一棒挡下,将对将,一对一,
“你就是这些伏兵的头吧,狡诈的乾人。”胡鲁颜身上全是灰尘,灰头土脸,
“你的人头,本将军收下了。”典将军话不多说,满身鲜血,杀气似是要溢出来,双刃陌刀滴答着还未流干的血,如同修罗一般,
双刃陌刀长两米二,重三十八斤,而胡鲁颜拿着的狼牙棒两米,重五十斤,这不是他原来的冰铁武器,刚刚失足落马时他就丢了自己的八十斤狼牙棒,这个是狼牙军配备的武器,用着十分不顺手,步战刚交手,只听当的一声,二人角力,典将军后退一步,胡鲁颜占优势上前,一锤抡下,典将军撤步躲开,改斩为刺,胡鲁颜侧腰一避,狼牙棒再顺势一挥,砸开陌刀,陌刀往左一扭,又改刺为扫,胡鲁颜弓腹收腰,只扫掉了一块皮肉,典将军跨步向前,向上一挑,血龙抬头,而胡鲁颜已经瞄准了典将军头颅,斜着挥舞了下去,噗,砰,陌刀直接削去了胡鲁颜一条手臂,鲜血横飞,典将军在那一瞬间向前低头躲避,头盔飞起,头皮都被带走了一块,鼻血也不自主的溢了下来,脑袋眩晕,只能握紧陌刀后退,胡鲁颜忍痛,睁着血红色眼睛,单手挥舞狼牙棒如同罡风,再次锤向典将军的头颅,当,当,当,胡鲁颜的疯狂攻击被陌刀一次次挡住,典将军步步后退,双臂震得发麻,但是脑袋眩晕的感觉已经开始慢慢消退了,头上的血淌进了眼睛,眼前血红一片的典将军看着攻击越来越虚弱,越来越没有章法的胡鲁颜,交手到现在,胡鲁颜已经身负重伤了,而自己不过是轻伤,抓住胡鲁颜再次挥舞举起狼牙棒的一瞬间,噗,陌刀又砍入了胡鲁颜的身体,迅速抽出,躲避,再次砍入,抽出,胡鲁颜临死反扑,直直砸向典将军胸口,被陌刀顺势格挡带到了另一边,胡鲁颜身体失去了平衡,陌刀顺着狼牙棒一路往上,唰的一声,头颅飞起,胡鲁颜,斩。
飞起的头颅中,胡鲁颜还在想,自己居然不敌?如果是马战,这人必然不是自己的对手,如果是用自己的八十斤冰铁狼牙棒,只要一下,刚刚以伤换伤下典将军就已经死了,就算没死,也不可能接得住他后来这么多下攻击,大帅,老沙,我的道路就到此为止了吗,你们可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滚落在地的头颅,没有狰狞,痛苦,反而是嘴巴睁大,表情不可思议中带着后悔与不甘,仿佛说,再来一次,只要再来一次,结局就不一样了。
“敌军大将已死,儿郎们,随我杀敌,围歼敌军。”典将军鼓舞士气,杀向处于包围中的铁蒺藜和狼牙军,
看见胡鲁颜头颅飞起,远处的沙格顿眼睛收缩,他被杨瑁大戟拦住,无法救援,只能死死的抵抗打开缺口,
“撤,撤!”
沙格顿嘴里不甘的吐出这两个字,率领部众收缩后退,插着杨班头颅的大旗被大戟士疯狂攻击夺下,刚撤出包围圈,大戟士就再次整列成阵,正要前压追击,阿托不花的黑羽轻骑就接应到了沙格顿残部,一波波箭雨射了过来,大戟士只好举起大盾防御,零星地射箭回击,
而陷入层层包围的铁蒺藜和狼牙军残部,奋力死战,主动汇聚在一起,想要突围,却被一次次击退,最后在破虏军一轮轮齐射下,都射成了刺猬,死的一干二净,
“大帅,末将有罪,请大帅惩处。”沙格顿半跪在地上,
“为什么不听军令,为什么深入敌阵,你知道他们有什么埋伏吗,我都没有率部总攻,你们就想要三万人破城?”阿托不花十分愤怒,
“大帅,都怪末将没有拦住胡鲁颜,他认为乾人各个软弱,如同早上那些被屠杀的猪狗,城门打开就是军机,就是上天的保佑,认为冲破大戟士就畅通无阻了。”
阿托不花沉默了一会,他轻敌了吗?没有,但早上派遣胡鲁颜去清理垃圾,反倒让胡鲁颜轻敌送命了,他深吸一口气旋即开口,
“沙格顿,剃头削发,发配为普通士卒,随军陷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