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修行(1 / 1)

诸魔辟易1 黑色哲人 2425 字 2024-03-04

滴答,一滴露珠从叶子上滑落,悄无声息,清晨,破旧小庙的院子里,鹊有德拿着扫帚,深吸一口这儿的清新空气,肚子却咕咕的叫了起来,好似一只小公鸡在打鸣。这里的生活哪都好,就是没有饱饭吃实在是让人苦恼,这些天来,能用的办法都用了,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有的可能就是他能冥冥中感受到的一股气,对,就是一股气,从体内直接向上飘去,他居然能感受到气,一开始,他可开心激动了,结果发现这并没有什么用,他并不能利用这气飞天遁地或者是变出什么吃的,但他发现,只要自己聚精会神,他就能看见别人头顶上的气,气的颜色还不一样,他的颜色是白的,很清晰的一条,比较细,跟条棍子一样,两米左右,老和尚的气是青色的,有六米高,像是一根柱子,着实是给鹊有德看愣了,“这该不会是战斗力检测仪吧,有点东西啊,这个能力也挺牛的啊。”

但他无法确定的是,这个能力是他所独有的,还是这个世界本身就存在的,他不打算直接向老和尚坦白,他便旁敲侧击的询问,

“师傅,这世界上有仙人吗?”

老和尚沉默了一下,

“也许有,也许没有。”

鹊有德眼睛一亮,又问道,

“那有能飞天遁地,移山填海的人吗?”

“也许有,也许没有。”

“那有人能看见别人身上的气,应该也有吧。”

“观气,这个有,以后到江湖上很多人都会这个把戏,有的是骗子,有的是能人。”

鹊有德刚刚提起来的心气又下去了,搞半天,这种能力原来是烂大街了,无趣,无趣,实在是太无趣了,就算这能力烂大街又如何,在我手上,我亦能让其发挥出夺目的光彩来。

经过实验,他发现自己不能长时间盯着气数看,看久了眼睛会花,头脑也会眩晕,而且还会影响自己的气数稳定。

这几日,老和尚教了他打坐念经,说白了就是冥想和背文言文一样的东西,功效呢大体上就是挨饿的时候转移注意力,没什么用,但宗愿观察自己头顶上的气数却发现有一丝丝白气凝聚过来,尤其是念这个叫什么明心本念经的,整个人的状态就像进入了贤者时刻,内心陷入极致的宁静。

老和尚看见这种状态,往往会微笑点头,闭目陪着他打坐修行,

“今日为师带你去山下化缘。”老和尚郑重其事的对宗愿说,好像在交代一件严肃的事情,

“是,师父。”宗愿这两天在打坐中一边念经,一边偷偷观察老和尚气数,前几次没看清,好家伙,一边念经一边看倒是看清楚了,两丈高的青光不是什么柱子,而是一棵不知道是什么种类的树干,没有叶子,只有粗大的树干树枝,树皮粗糙看上去像是棵老树了,不过仍旧显得生机勃勃的放着光,而师叔头顶上的就是块大青石,怪不得比师傅粗却没师傅长。

而他自己的气数,仍旧是一根白色的气柱,没有形态,如同白纸一张,还没被着色添彩。

宗愿已经进入角色状态了,身为弟子,一个小和尚,安安静静才显得有潜力,有佛性,实际上是饿的没啥子力气,开了节能模式了,要是像之前那样,大概率是熬不过那几天清汤寡水的日子的,

宗愿跟在老和尚广济身后,跟着他下了山,走了几里路,就到了最近的乡镇里,路上的行人见到广济大师都向他问好,而宗愿则是表现出适当的好奇打量着周围。

广济戴着宗愿来到一处茶楼,点了两杯茶,向小伙计打听,最近有哪家需要念经祈福的,比如说生娃啦,过寿辰,结婚啦,做法事,或者是上门驱驱邪,也就是念经去去晦气,宗愿听着,看见茶摊老板亲自跑下来接待,介绍“生意”,也就是化缘,

“广济大师,这个是你新收的弟子吧,广济大师是真仁善啊,像广济大师这样做善事的好人真的不多了,现在确实有个好活计,高家的高二少爷要娶刘家媳妇过去,正好缺个唱法的,您老德高望重,去了能化不少缘呢。”茶摊老板早年受过广济的大恩,得以有了一方局面,这么多年,从茶摊到酒肆,已经做起来了,但他还是乐意呆在茶摊里,和过往行人吹牛打屁。

“那就多谢郑施主了。”老和尚微微行了一礼,道别离去。

一直以为化缘就是讨饭的宗愿,细细品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这更像是在做买卖,先找中介找工作,再上门服务拿报酬,这哪里是讨饭了,这需要的是人脉,是关系,是诚信,很不简单,外地的和尚想要碰上这种好事可谓难如登天,只能干一些脏活累活,化很少的“缘”。

到了高家门前,向门前小厮说明来意,二人就从侧门进了,高家大院里张灯结彩的,好不热闹,红红火火,高家的管事看见广济大师立马安排了一个席位,这个时候天还早,新郎新娘还没见着,宗愿也就闲着无聊,也就默默沉下心,天眼,开,这是他自己给能力发动取得名。

只见着各种颜色的气往天上蹿,高高矮矮,粗粗细细的,只是一眼,宗愿就差点晕过去了,这个能力原来不能用来群体发动,他现在倒是清楚了,他只好靠着墙坐下来,双手捂着头缓缓,一旁的老和尚和管事还在聊呢,见到宗愿这个样子,立马关心的问道,

“宗愿,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宗愿当然不能明说了,只好说,

“没事,师傅,我就是肚子饿,头有点晕了。”

一旁的管事笑了笑,没说什么,就吩咐下人拿了两个窝窝头给宗愿,因为现在还没到吃席的时候,也就先垫垫肚子了,宗愿接了,还想分一个给老和尚,毕竟这么多天清汤寡水的,老和尚吃没吃他倒也看得明白,这趟出门能有口饭吃,还多亏了他老人家。

“没事,师傅不用,你先吃着垫垫肚子。”

宗愿就吃一个,放一个到怀里,刚刚那一下子,怎么说呢,就像是闪光弹闪了一下,不是刺痛,而是那种眼睛被污染的那种感觉,头就晕乎乎的,一时半刻他也不敢再乱用能力了。

老和尚和管事的聊天结束了,到时候老和尚来当证婚人,主持婚礼,管事离开,老和尚就闭目休息,等着二位新人入场,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戴着大红花的二少爷回来了,人长得周正,大小伙子,又是大喜日子,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只见那新娘的气数,白色中居然透着黑色,宗愿眉头微微一皱,“黑色的是什么东西,我的直觉告诉我,这绝对不是啥好东西。”

可这时,广济老和尚正在场中,主持着二位新人的婚礼,新娘和新郎面对面跪着,新郎官是一脸喜气,而他的头上却是飘着红色的气,不是那种喜庆的红色,更像是血红。

“恭喜二位喜结连理,百年好合,今日老衲便为二位施主做个鉴证,向菩萨许愿,祝二位能早生贵子,家业更加兴旺。”

正当老和尚说着一些恭祝的唱词,宗愿却发现新娘很不对劲,红盖头下面,很安静,正常人呼吸多少会带点风,这人平静的跟石雕上盖块白布似的,还有指甲,没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这个年代难道也搞美甲吗,指甲又长又尖,红的都发黑了,

“一拜天地。”

场中已经开始三拜了,

“话说我都还没问这老和尚,这个世界有没有鬼啊,这新娘该不会是鬼吧?”心里想着,宗愿已经开始寻找最优逃生路线了,结果婚礼进行的很顺利,没有发生什么暴起伤人的血腥事件,

宗愿又重新返回到位置上,等到老和尚来了就一起开席,不过他的注意力始终都集中在那对新人身上,“真的什么事都没有?难道我这能力是闹着玩的,是我的臆想不成?”他挠了挠光秃秃的脑瓜子,便和老和尚说,

“师傅,我感觉那个新娘,很不对劲。”

老和尚放下筷子,笑呵呵的说,

“哪里不对劲,我看你这几日就是饿坏肚子了,才会这么说。”

“师傅你没看出来吗,那个新娘的手指甲可长了,红的发黑。”

“瞎说,就因为这个怀疑人,你这不是在说笑话吗?”

宗愿停下了劝说,他知道,他接下来所说所做的事,可能会是一个笑话,但为了验证这是否是自己的癔症,幻觉,他还是说了,

“师傅,我坦白了,我能看到气,新郎的气是血红色的,新娘的气是黑色的。”

老和尚眼睛一眯,愣了一下,看起来像是想起来什么,拉住宗愿的手,

“你没骗师傅?”

“没有。”宗愿又把自己怎么看到的,看到了什么都仔仔细细的告诉了老和尚。

老和尚闭目沉思一会儿,他也下定决心,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得做一番准备,于是起身找到了高家的家主,打听起了这二位新人的事情,

结果自然是郎情妾意,天作之合,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老和尚见问不出什么,就直说了担忧,

“我见令郎今日甚是欢喜,笑了一天了,都没见停歇,不瞒高家主,老衲觉得有古怪,冒昧的想检查一下令郎的身体。”

“新人都入洞房了,你这老和尚,好不要面皮。”一旁的高家人骂道,

“诶,别这样,大师也是担心,小儿怎么会有事呢,今日大喜日子,多笑笑,很正常,大师这是多虑了。”高家主很给老和尚面子,没有对这个冒犯的问题多说些什么。

老和尚不仅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还被挡了回去,这很正常,完全在宗愿的意料之中,他快速的扒着饭,吃着菜,尽人事听天命了,该做的事情都做了,那小子只能自求多福了,

老和尚又回到了席位上,眉头微微皱起,看了看宗愿,开口道,

“今天为师就教你第一课,因果,有因必有果,你今天把这件事说出来,你就惹上麻烦了,不是为师装糊涂,而是你有小聪明,大愚若智。”

宗愿差点噎着,

“怪我吗?可是我是一片好心啊。”

“你这是多管闲事,处理不了的事情瞎掺和,还惹了一身麻烦,为师告诉你,如果为师都看不出来的东西,为师对付的了吗?”

宗愿愣了一下,放下筷子,蹲蹲喝了一大口水顺了下去,

“那我们赶紧走吧,事情已经告诉他们了,我们已经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走?如果为师不知道这件事情,为师走了能心安,这下走不了了,宗愿啊,你听着,回去以后告诉师叔,有大麻烦了。”

回去这几里山路,宗愿在晚上那是万万不敢走的,笑话,在这里碰见鬼又咋样,这么多人怕什么,林子里碰见老虎豺狼才完蛋,

“这件事是我的因,怎可让师傅一人担着,我不走,留下来帮师傅。”

“好徒儿,那师傅今天就给你露一手。”

老和尚掏出一串念珠,结了个印,拿起三根香插在地上,两短一长,吹了口气,那跟长的香居然倒在吹气相反的方向,直指后院,

“师傅,我该怎么做?”

“念心经,大声点。”

二人直接不顾旁人就进了高家后院,还好没人注意他们,他们很顺利的,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进了院子,安静,没有说话的声音,宗愿动用了观气术,只见房间里两股气,红的更红,白中透黑那根气柱已经要变全黑了。

“不好,师傅,这气数更危险了。”

广济上前,一脚就踹开了房门,果然见到新娘用指甲刺进新郎的脖子里,指甲已经入肉了,新郎还搁这笑呢,

广济大步上前就分开了二人,新娘发出一声尖叫就扑了上来,双方就对打了一起,新娘的指甲乱挥,广济大师的拳头就往往击打在新娘的手腕上,新郎倒在地上,脸上的笑消失了,似乎还有口气,微微喘着,

“妖怪,妖怪啊?”

“什么妖怪,看着更像鬼好不。”宗愿嘀咕着,躲在角落里观战,发现之前在二少爷头上的红光缓缓褪去,而新娘身上的黑气却不见减少,

外面的人听见里边的动静,纷纷跑了进来,看见老和尚和新娘打在一处,

“这是怎么回事,快来人,快来人啊。”管事的大叫,

等高家主了解情况后,一帮子青壮拿着棍子就进来了,脸上有着些许担忧,老和尚接住一根棍子,大喊道,“不用怕,这不是什么鬼不鬼的,就是个突然发了疯的女人。”

这下子众人放了心了,合力把疯狂的新娘制住,静下心来观察才发现,确实不是什么鬼,脸上手上的皮肤都是正常的颜色,看上去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老和尚试着询问,但没有用,根本没有理智,那就动用一些佛家的手段,盘腿坐下,一遍遍念着金刚经,

宗愿看到这一幕,也没有什么法术啊,但用观气数看,那团黑气居然在消失,什么玩意,念经居然有用?

广济大师周围的人都很紧张,但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催促的,他们似乎都很信任老和尚。

一段时间过后,女人终于不挣扎了,她的头缓缓垂下,似乎是累的昏睡过去了,宗愿就看见那团黑气像是影子一样融入黑暗,不见了,不由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个世界,怎么回事,这么危险的吗?”

在宗愿没有看见的地方,黑气时而凝聚,时而分散,慢慢地就到了他背后,一丝丝的融入他的影子里,自然,宗愿没有丝毫察觉。

老和尚和宗愿就一起留了下来,探查后续是否有不妥之处,在高家好吃好喝的住着,新娘子悠悠苏醒,很正常,除了身体虚弱乏力,其他的地方都看不出毛病来,新郎的身体也好转了,看到二人没有再被什么脏东西附身,老和尚就又念了经祈福,给了串佛珠护身,就带着宗愿回庙里去了。

“师傅,那天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为师也不清楚,照道理来说,这么凶的东西,没那么好对付的,可把他赶走后,他居然就再没来了。”

“那东西是鬼吧?这么阴魂不散。”

“鬼倒不是,更可能是什么山野精怪。”

回到了小庙里,这一趟化缘,化了可不少,前前后后,能吃个十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