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破城(1 / 1)

诸魔辟易1 黑色哲人 2161 字 2024-03-04

“援军要到了?有多少人马?”杨琼收到了这个惊天的好消息,

“启禀家主,足足八万余人,只是携带的粮草有些不足了。”

“粮草为何不足?”

“之前北胡军队围困援军,使之寸步不得行,颜坡老将军,用挖坑火攻之法,诱敌深入,大破敌军。”

“怎生如此轻易就能够大破骑兵了,放火为何不跑?”

“乃是杨瑁混入敌营,得知重要军情,提前布置,以防万一。”

“那真是天佑我杨家啊,杨瑁此时人在何处?”

“正在援军之中,将与家主同心戮力,守住破虏城。”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就把大戟士突围之事改改,改成突围接应我军入城,协同防守。”

城上调兵遣将,城下自然也是人头攒动,布置兵马,

阿托不花看着军报,乾军没有直接从南门而来,而是绕路从东门过来,他自然是知道这是何意,虽然大营是直对北门,但他其实已经将大部分兵马都摆在南边,阻挡消息传递,可还是没料到,他们城内的人还能跑出去,把这重要的军情告知援军,所以布鲁邦伊大败一事,必定是军中混入乾军内应,不然,何至于此。

既然如此,就不得不把南边和北边的兵马都汇集到东门挡住敌军,可这样一来,那到东门的敌军看就得应对两面夹击,派谁去好呢?

这个时候,他的脑子里就想到了布鲁邦伊,如果说把布鲁邦伊派去东门,他自然会浴血死战,可他一路不能抵住两路夹攻,必须还有一路兵马,在身后挡住城中冒出的守军,所以,这一场就是总攻了,必要时刻,他也得亲自上阵厮杀,

他是要去西门,去南门还是去北门发动突袭呢?

不对,就是东门,固步移阵,他可以让自己和铁浮屠换上铁蒺藜的盔甲,假做沙格顿去守住布鲁邦伊身后,虽然这样,铁浮屠的威力会少不小,但这是唯一的一个出奇制胜之道,再将铁蒺藜身上的盔甲换做成铁浮屠,始终游弋在西门,北门,南门,假装是他在观察大局,时刻准备找到敌人薄弱之处进攻,这样,城内守军只能派出有限的力量,冒险开东城门接战,

当初号称五十万的大军,实际上是总人数到三十五万,其中骑兵十万,其余二十五万都是步兵,经过这么多日的消耗,总人数只有二十五万,可骑兵数不降反升,足足达到十五万,这就导致愿意下马爬城墙的人更少了,但军令一下,无论你马上技艺如何高超,都得上城头,

沙格顿又捡回来一条狗命 ,战战兢兢,听说了自己的任务后,瞠目结舌,

“大帅,我虽然没有什么用处,但铁蒺藜不是没有用的部队啊,大帅你给我下这样的命令,会让弟兄们寒心的。”

阿托不花眼睛一瞪,他当然知道这个细节,但正是因为双方人马对换,如果是普通的杂兵,一下子就给敌军看出破绽来了,还玩什么计策破城,

“你给我依军令行事,再有差错,就算是长生天托梦来劝我,我都要杀你祭旗。”

阿托不花眼神冰冷,沙格顿单膝跪地,

“如果这种装扮雄鹰的事情我都做不到,我,沙格顿,自己把自己脑袋割了,让弟兄们插在旗子上,全军示众。”

“那还不速速准备。”

很快,二人对调了战甲,旗帜,阿托不花比沙格顿这个两米的巨汉还要高大一圈,足足两米三,穿上沙格顿的甲胄,勒得紧紧的,而沙格顿更不堪,松垮垮得像卸了气的皮球,

“去找棉花,布匹,把甲胄撑起来,别给跑马的时候,头盔给老子颠掉了!”

“是,大帅。”

接过铁蒺藜的军旗,黄布黑字,而铁浮屠的旗,是黑布红字,没错就是用血和着朱砂,写了一个“屠”,

阿托不花能够做到单手举铁蒺藜大旗,而沙格顿就比较吃力了,于是阿托不花又派了几个执旗手给他,

双方兵马迅速调度,此时乾国援军也到了不足破虏城五里之处,

城外援军浩浩荡荡,气势汹涌,压了过来,北胡大营派出的骑兵,也很快接住,此时在骑兵正前的,正是带了黑色鬼面的布鲁邦伊,

一扫之前游戏体验的态度,在他的调拨下,一排排不同种类的骑兵,交替向前,只有最后的铁浮屠按兵不动,

射箭的白羽轻骑一轮轮箭雨拨过去,对方将大盾列起,长矛透出,居然就不动等着骑兵冲锋,吃了一次亏之后的布鲁邦伊自然不会又去冲阵,而是瞅准时机,将骑兵零散的散出去,去剿灭乾军大阵外面还在游弋的骑兵,乾军的骑兵虽然说不弱吧,但在这种精兵对精兵的情况下,只能维持一换一,再到后面只能是二换一。

“让我的儿郎们进阵!”

孙柏胜焦急,他大马靠近己方阵势,

“你可以进阵,他们可进不得啊。”

“那我可就撤了。”

颜坡严厉地盯着孙柏胜,孙柏胜头也不回,带着短短时间就剩下三千不到的江东骑士就离开了战场,另一边的岳灵也不好受,无当飞军死的太快了,马上弓术不如白玉轻骑,常常是射出一箭就得被人射三箭,还是被多个人同时射,可以想象外围的局面崩坏了,

“可恶,这个时候外围骑兵要是都走了,这就真成王八壳仍由他们射击了,白羽轻骑射杀外围骑兵,阵内的弩箭太远了根本支援不上。”

“大阵前压。”颜坡果断下达军令,既然他们不冲,那咱们就过去,

大阵缓缓前移,时不时还对靠近大阵的白羽轻骑射一弩,射中了直接人马俱亡,有的还能穿透好几个,

布鲁邦伊看着这些,依旧岿然不动,而白羽轻骑的围剿终于也使剩下来的安定西和岳灵骑兵的撤退,伤亡近乎达到了一半,这已经是不可思议的程度了。

“对方的羽箭如此厉害,却从未见对方使用过,只知道冲阵砍杀,是老夫决策失误了。”

大军依旧上前,到达一定距离后,铁浮屠开始动了,他们没有直冲正面,而是向着右翼冲,布鲁邦伊意图分割这支敌军,一口一口全部吃掉,不打算让他们有拼死一搏的状态。

盾阵,自然是中间越厚两边逐渐变薄的,就算已经是提醒支援,那也无用,铁浮屠人马皆重甲,还全是生死场侥幸活下来的精英,比王庭铁骑不同,王庭铁骑装备最好,吃用最好,地位最高,但真和铁浮屠放对,那死状极其凄惨。

更别说这只阿托不花亲自带着的,重新被布鲁邦伊整编过的铁浮屠,里面有些骑士,没带面甲,脸确也是黑漆漆的,目光狰狞,好似恶鬼,眼里的仇恨已经让他们忘记了死亡。

一点阻挡都没有,乾军右翼被撕了开来,白羽轻骑围上来就一阵点射,铁浮屠掉头再冲一遍,大军右翼彻底崩溃,四散奔逃,被身后的白羽轻骑用马刀轻易割掉首级,滚落在地,

同袍的死状凄惨,中军和左翼的前进势头也被打断了,缓缓收缩成一个圆,如同刺猬一般立着,

布鲁邦伊挑起一颗乾军的头颅,这个士卒脸上还带着不敢置信,看衣着,似乎是贪狼军的一员,

布鲁邦伊高举头颅,周围士气振奋,正想着如何再从敌人身上撕下口肉来,

“辎重不要了,等城中有动静,我们直接往城里杀。”

颜坡只好下令丢掉粮草,这下好了,支援支援,反倒还成了拖累。

城里的杨琼看见城下这一幕,自然是无比焦急,只好让西边守城的典将军过来,率领大戟士,下去破阵,接应援军,

前几日的大胜好似梦一样,敌人的羽箭像是雨滴落下,噼噼啪啪打在盾牌上连绵不绝,这些羽箭哪来的呢?城头守军射下来的呗,本来北胡军队攻城,是城上的守军和城下的敌军互射,但发现这太不公平了,城下射上去,射不远不说,还有墙挡着,而城下无遮挡,城上的箭又射的远,于是就省了羽箭,派一些“牲口”穿上皮甲去消耗羽箭,城头射多少下来他们都攒着,等到他们无东西可射了,死在箭簇之下的士卒就少了,也更容易上城墙刀战,

到了现在,这些积攒着的箭矢终于还是落到了他们自己人的头上。

东城门缓缓打开,杨家大戟士和先登军已经准备完毕,

“典将军,来比比看谁杀敌更多。”

一边的典将军打量着面前的敌军大将

“那不是铁蒺藜,那是铁浮屠,为首的光头也不是沙格顿,是阿托不花啊!”

没错,做戏做全套,他,阿托不花,也剃了光头,还把脸上的胡须都剪短了,远看还真分不清他和沙格顿,由于周围的士卒也是他之前带领着的,也不会显得他站在人群中突兀,只是会感觉这支部队今天寒气森森的。

现在这支部队也已经杀到城门下了,典将军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身边的杨安跟着一起迎上,二对一,阿托不花游刃有余,隔开典将军的刀之后就是一个重劈向着杨安,一旁的大戟士舍命阻挡,杨安乘机一戟直刺阿托不花咽喉,被阿托不花随手用小臂上的小盾荡开,刀锋一转又抹向典将军的脖子,典将军用陌刀挡住,后退一步,死死顶着,可周围的厮杀却已进入了白热化,有的铁浮屠越下马来步战,因为在这种拥挤的情况下,马根本跑不起来,双方在城门洞子前拼死对杀,如同血肉磨盘在搅动,嘶吼声,咆哮声不断,中间占局的三人胶着在一起,维持住平衡,现在,就看哪方先崩溃了,

东城门前还没分出胜负,可其他三处城门可就不一样了,杨琼用仅剩不多的兵力守住另外三座城门,而城下羽箭不断往城上射,敌军如蝗虫一般爬上来,死局,无解。

外围大阵中,杨瑁对着颜坡说,

“世叔,借我兵,我要回去,帮兄长守城。”

“过不去的 。”

“那也走不了了!世叔,颜伯父,求你了,把兵给我把,我至少,至少得让我阿兄守住破虏城。”

颜坡点点头,抽调了左翼两万兵马给杨瑁。

“儿郎们,咱们已经走不了了,往城里冲吧,冲吧,不要管前面的刀锋羽箭,你们死了,家族的牌位有你们一份,生路只有一条,进城!”

整个大军放弃守势,开始缓缓提速散开,布鲁邦伊见到这一幕,嗤笑一声,铁浮屠也大马向前,这次,是直冲中军了,

杨瑁混在左翼中,左翼里面大多是各地勤王兵马,还有关家的关锁跟着,他们舍弃了中军,直扑城门,白羽轻骑射箭阻拦,他们丝毫不理,迅速加入城下战团,

铁浮屠两面受敌,阿托不花只见着布鲁邦伊还在战场上追剿中军的贪狼军,岳家军和孙家军,已经远去的孙柏胜和岳灵又回来了,帮助他们重新组织起战阵,两边也开始了鏖战,

支援是来不了了,沙格顿呢,这狗东西跑哪去了,不知道来支援吗,他妈的。

两面受敌的铁浮屠还在英勇作战,没有因为背后多出一股敌人就气馁,

“不行,再这样下去就要被包围了。”

他决断很快,立马掉头,舍掉了纠缠的典将军和杨安,二人都是伤痕累累,却都不致命,血汩汩留着,阿托不花手臂上和胸口上各有两道伤口,狰狞恐怖,却丝毫不影响他作战,杀到后边的时候,只见得一人大戟舞得虎虎生风,周围铁浮屠都进不得身,他定睛一瞧,哟,这不杨家三郎吗?宰了正好祭旗,就三步踏上前去,周围铁浮屠会意,主动给他充当人墙,杨瑁戳死三个,挑飞一个,大戟就被几个人死死握住,身边的铁浮屠,一个个手如同铁钳一般,他被牢牢按住,阿托不花走到满脸愤怒的杨瑁面前,一刀枭首,无力的尸体跪倒在地,血柱直冲上天,

阿托不花沐浴着杨家人的血,他感觉心情舒畅,就算城池没攻下,也不要紧了。

“三叔,三叔啊!”杨安跪在地上看见这一幕,直接昏死了过去,不省人事,

城头上的杨琼自然也看见了,腿上被人狠狠射了几箭都没有知觉,呆呆地楞着,城下的攻势缓缓退去,城门又合上了,杨琼失血过多加上心情悲痛,也晕倒在了地上,城下零星的援军,有的乘着进了城了,有的已经和支援一道撤了,但大部分,都被抓了俘虏。

城中守军伤亡惨重,杨家也像是一头拔了牙的老虎,病殃殃的,可以说,只要愿意,阿托不花随时都能拿下破虏城,不过还需要留着他们围城打援呢,

这一次,战果颇丰,城内城外斩敌七万余,伤敌无数,缴获辎重无数,北胡军营大宴三日,日日还在城门前虐杀俘虏取乐,城中却无一人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