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我被夜蛾带回了他口中的咒术高专。
学校建在山沟沟里头,面前只有一条石阶铺就的山路。
等夜蛾带着我穿过一个个鸟居爬到山顶,太阳已经快下山了。为了省力我偷偷用了点我的新魔法让自己的步伐更加轻快。
夜蛾走在前面头也没转出声:“和你同级的还有三个学生,分别是……”
话没说完,远处就传来一个欠欠的声音:
“哟,这就是我们的新同期精神病小姐?”
我还没抬头看清楚,一个胳膊突然压在我身上:
“啊啊,你怎么没术式呀精神病同期?你的咒力也少得可怜耶~”好像有蚊子趴在我耳边嗡嗡嗡的一样。
我转过头,入眼的先是一头白的晃眼的发色,少年DK嘴角噙着笑,摘下架在鼻梁上的墨镜,底下藏着的是一双很漂亮的蓝眼睛,那是蔚海、冰川与遥远的深空都无法比拟的颜色,澄净明澈而不见底,蓝的令人胆寒。
见我不说话,白毛少年又孔雀开屏似的抬着高傲的下巴:“怎么样,被老子帅晕了吧!”
我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有种被看光的感觉。
“你这衣服品味不错哟,是精神病院的专属服装嘛?好想要一件哦……”
我想了想:“可以等我换下来的时候再给你穿。”反正我有我最爱的魔法战袍。
这话听到别人耳朵里可不就是一个意思了。
只见眼前的少年不知为何一个大跳离开我几米远,脸上的温度骤升,红晕爬上了耳朵尖尖,语调有些急:“什……什么啊!谁要你穿过的衣服啊!”
“啊?”我歪歪脑袋:“但是我那边和我穿一样衣服的人都死光了,你想穿别人的也没的穿了。”
“根本不是那个意思好嘛!!!超弱的变态女!”
“啊?”我不明白自己的身份怎么突然从普通的异世界魔法师变成了白毛口中的超弱变态女。
“悟说多少次了,不要随便骚扰人家女孩子。”一个穿着灯笼裤额前留着一撮刘海的黑发眯眯眼少年走来,他温和的微笑着伸出手,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你好,可爱的小姐,欢迎来到咒术高专,我是你的同期夏油杰。”他另一只手拍了拍白毛少年的肩膀:“他是五条悟。”
“你好,我是来自异世界的普通魔法师,夏洛。”只是看着面前的手,我犯了难:我没有带小狗头啊!
是的,在我们那边魔法师见面互相打招呼是要拿着小狗头互相去咬对方手的。我惊疑不定的看看夜蛾,你们这也要那样打招呼吗?
只见夜蛾对我回以一个鼓励式的微笑。再看这位未来新同期夏油杰同学努力的伸着手,目光暗含期许。
罢了罢了,我在众人逐渐疑惑的目光中弯腰,张嘴,结结实实一口咬在夏油杰的那只手上。
没有小狗头,就这样凑合一下吧。
许久,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叫五条悟的白发少年发出今晚第一声爆笑:“哎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你啊,我的精神病同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怜的杰哈哈哈哈哈……”
?不对吗?
夏油杰忍着想要暴揍某人的冲动,目光向下和少女不明所以清澈愚蠢的大眼睛对上,他抽了抽手,抽不动:“……”
夜蛾看不下去了,过来拍拍我,我松开嘴,夏油杰挂着口水的手上有一圈整整齐齐的深色牙印。
“哈哈哈哈哈嚯嚯嚯嚯没想到有朝一日杰和女生刚见面就被咬了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他面上没有任何不虞,但我感觉他现在真的很想杀了这个笑的满地打滚的白毛少年。
夜蛾咳了一声:“不准给我打架!”然后他交代了两个同期带我参观一下学校就被叫去处理事务了。
夜蛾走后,我看向夏油杰,举起手,正经脸:“我咬完了,该你咬了。”
闻言五条悟又爆笑:“哎呦喂夜蛾上哪找的这么有趣的同期的啊盒盒盒盒盒……”
我歪头看向他:“你也要打招呼吗?”
五条悟要笑抽了。
夏油杰嘴角抽了抽,擦掉手上的口水后和我手握手,微笑:“以后就这样打招呼吧。”
我的手随他的手上下摆了摆,我点点头,由衷感叹:“不错耶,这样就少了打完招呼后还要擦口水的烦恼,还是夏油杰你聪明啊!”
夏油杰:“……谢谢?”
“哎呀好了啦,该带新同期去参观学校啦!”五条悟十分自来熟的左边揽着夏油杰右边揽着我压在我们身上大步向前走。
“还有一位同期呢?”我问。
“你说硝子啊,”五条悟戴回墨镜:“那家伙天天泡在实验室忙得很。明天上课会见到她的啦。”
“她会反转术式,我们受伤了都找她。”夏油杰接话。
“反转术式是什么?”
“这你都不知道,简单来说就是负负得正达到治疗效果的一种术式啦,不过只有硝子一个人会呢。”
噢,类似于治疗魔法的术式吧。
不知不觉逛到了操场。
“哎,夏洛我们来打一架吧!”五条悟跃跃欲试的看着我。
“啊?”我茫然抬头,我记得夜蛾好像有说不准打架吧。
“啊什么啊。”五条悟直接拖着我往操场中心走去。
我求救的看向夏油杰,他没阻止反而微笑着说:“切磋一下吧,我也很好奇夏洛的实力呢。”我好像看到了一只狡猾的笑面狐狸。
“来吧!我们先比一下体术吧!”五条悟摘下墨镜,摆出作战姿势。
我还没啊出来,就被一拳掼到了地上。
“夏洛!”夏油杰小跑着过来。
脑瓜子嗡嗡的,我抬手摸脸,抹了一手血:“啊?”
“拜托,你也太弱了吧。”五条悟站在边上瞅着我。
我反驳:“我是法师啊,你见过哪个法师打近战的啊。”我想起来,却发现起不来,胸口还有些疼就是说。
……
“左肋骨断了三根,左手粉碎性骨折,两条腿上也有不同程度的骨折,外加脑震荡。”名为家入硝子的短发少女顶着一双淡淡的黑眼圈如是说。
我躺在手术台上眨眨眼,听起来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不就是打了一拳吗,哎呀这个同期就是逊啦。”
“悟!”
“好叭好叭,是我的错是我下手太重了……但夏洛你也太弱了吧!”
硝子深吸了一口气,赶走了这两人,低头仔细检查我的伤势。眼下的泪痣清隽疏离。
“你好,我是来自异世界的普通魔法师,夏洛。”我伸出我那还完好右手:“打个招呼吗?不沾口水的那种。”
硝子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伸手在我手上握了一下,然后把我手放好固定住:“不可以乱动。”
“好嘟好嘟。”我乖乖任她摆布,没一会儿困意就涌了上来。
等我再次醒来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我还在手术台上,硝子不知道去了哪。我起床下地蹦了蹦,哇哦,身上的伤已经完全治好了,脑瓜子也不晕了,真是神奇的术式啊。
我推开门出去,看到五条悟夏油杰还有家入硝子三人并排坐在外边走廊的椅子上聊着什么,家入硝子手里夹着根烟。
“晚上好呀。”我伸着手过去。
硝子在我手上捏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我又伸着手走到五条悟和夏油杰面前。
“……”
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言难尽的看着我,还是和我握了握手。
好的,打招呼完毕,我坐在硝子边上也和他们排排坐。
五条悟转头就对硝子说:“你看我就说她是个精神病吧。”
夏油杰:“悟你这么说有点过分了。”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夏油杰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事,沉默了。
硝子目光看向我,哦,准确的说是看向我的脑子:“还蛮想看看你脑子里是什么构造的呢。”
我眨眨眼:“你要打开看看吗?”还把脑袋往她那边凑方便她打开仔细看。
硝子也罕见的沉默了下:“确实,正常人不会这样。”
不知为何,我这一个脑回路诡异的精神病患者形象从此就在他们心底深深刻下了。
小插曲很快过去,夜蛾找我过去,说是要面试。
三位同期带着我去教师办公室。
进去前硝子摸摸我的头:“别紧张。”
我脑袋向上顶了顶蹭蹭硝子的手,点点头:“好嘟。”
进门,办公室里有好多玩偶,夜蛾背着我在捣鼓着一只熊猫玩偶。
我蹲下身拎起一个粉色的小兔几玩偶捏了捏,就见那兔子突然尖叫起来,在我手里不断挣扎起来。我吓了一跳赶紧松手,小兔几落在地上站起来哼哧哼哧跑到夜蛾身边躲起来,探出半个脑袋瞅着我。
玩偶竟然可以被赋予生命?!
“你为什么……”夜蛾一转身就看到少女眼神殷切又狂热的看着他:“呃……怎么了?”
“夜蛾老师你是怎么做到给玩偶赋予生命的?”我们研究了那么多年的魔法都做不到。
“啊这是我的术式——傀儡操术,通过注入咒力使得咒骸可以自主移动。”夜蛾说完看见少女眼里又对他多了一份崇拜。有些骄傲怎么肥事!
“……好了我们回到主题吧。”夜蛾一脸严肃的看向我:“夏洛,你为什么来咒术高专?”
“啊?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夜蛾看着少女真诚的目光脑子卡壳了下,这说的,好像也没错哦,确实是他叫人家来的耶。
“那为什么我叫你来你就来呢?”
“不是你说的包吃包住嘛?”我有些怀疑的瞅着他:“不会是骗我的吧?”
“没骗你,确实包吃包住。”
我呼了口气,拍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
很快,夜蛾就放我出来了,出门前他平静的对我说:“咒术师不存在无悔的死亡。”
我挠挠脑袋:“但老师我是魔法师耶。”
夜蛾心累:不,你是精神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