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程很长,我在车上睡了一个小时后才到目的地。
夜蛾把我晃醒:“夏洛,进去后不可以抠别人鼻子也不能给他们喝你的魔法药水知道吗?”这两天饱受夏洛魔法药水残害的夜蛾十万个不放心。
没办法,谁让这两天五条悟他们都要忙任务一下课就不见人影,那我就只能找夜蛾老师了。
“那‘上下颠倒魔法药水’也不能用嘛?感觉很有意思耶。”我试试硝子之前说的和夜蛾讨价还价。
“不能!”夜蛾回答的坚决果断:“任何一种魔法药水都不能!!!”他都不知道夏洛是怎么搞出这种奇奇怪怪的玩意儿的。
“好叭。”讨价还价失败。
一座宅邸里,进了门,入口站了许多椰树牌保镖。
我回头和夜蛾挥了挥手:“夜蛾老师再见。”
夜蛾微微颔首,没进门,远远目送夏洛沿着直道一路往深处走。
我左右打量着这处宅子的内部造景,假山花草,布置的很精巧,但总觉得缺点什么,心里闷闷的,有点压抑。
给我带路的人一路无言带我到一处房屋门前就停下来,她低着头轻轻叩了两下门。
“进。”一道嘶哑的声音从门缝中挤出来。
带路的人一句话不说小步离开了,留我一个人在这边。
我上前一步推开了门,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
“夏洛,咒术高专新来的学生?”还是那道嘶哑的声音,说话的人是个长胡子地中海老头。
环视一圈,人还蛮多的。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点点头,脑子里想着这么多人一个一个打招呼估计要排到晚上。
“回答我是或不是。”老头子声音重了几度。
我点点头。
“说话!是,或者不是!”
“那个……”我实在不是很想开口:“我感觉这屋里有点臭诶,要不要开个窗通风一下?感觉有人死里面好几天没处理一样臭,真的。”我一口气说完又屏住呼吸。
“夏洛!!!”
我点点头,我在。
“好啊,好得很啊。夜蛾正道教出来的学生都是这么爱叫板的吗?!”
我不服,吐出一口气小小声:“明明你叫的比我多。”说完继续闭气。
“岂有此理!”那人好像生气了,啪的一巴掌拍桌子上。在座的其他人默默看戏。
“根据我们的调查,完全查不到你入学前的资料。我们合理怀疑夜蛾正道提交给我们的这份资料造假。”那人将纸质资料摔在桌上,声音低沉了一分:“说!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你来咒术高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眨眨眼,这问的什么白痴问题:“我就是一个来自异世界的普通魔法师啊,来咒术界当然是因为回不了家没地方去来的呀。”
那人没说话了,在和旁人交流,我听到有人对他说什么:“她来咒术高专前一直待在精神病院里,那家精神病院之前遭到诅咒袭击没其他人活下来。而且这么一看好像确实有精神问题……唯一找到的病历上写的该患者有重度幻想症……”
“……”我觉得我需要反驳一下,于是超大声:“我不是精神病!”
全场安静了一下,然后:“好了,是精神病没有问题。”
“……”
“另外我们想知道四天前咒术高专出现的强大咒力波动,是你造成的吗?你做了什么?”另一个人出声。
我点点头:“是我的魔法,我把魔法转换成了咒力。”怕他们不明白我又补充道:“魔法知道吧?跟你们这的马猴烧酒差不多。”
我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妄想症还真蛮严重的……而且那天的像是五条家六眼的术式,她身上咒力看着很薄弱根本不像能放出那样力量的人。”
“不是五条悟,是我。”
但这里没人愿意相信一个精神病的话。
那人又问:“为何在咒术高专释放如此之大的咒力?是夜蛾正道指使五条悟做的吗?夜蛾正道他到底有什么意图?”
我皱眉:“你似乎对我的老师很不满。”
“关乎全人类安全的问题,一丝都不容马虎!”
不是真心话,我心里想着,然后直视他:“那天在训练。而且我的老师很好。”
那人嗤笑一声:“好不好可不是由你说了算。”
我歪歪头:“那由谁说了算?”然后我会把他头拧下来摁在泥土里听他亲口说一百遍夜蛾老师最好。
“好了,先开会吧。”长胡子光头老头发话。
没有人回答我,他们都在彼此交流,视我为空气。
这次高层集聚在这是为了每月的定期开会,召见咒术高专那个新来的学生只是顺便的。现在没人愿意把目光施舍给一个微不足道且对他们来说毫无威胁的学生身上。
我就站在那安静的听着,听清他们彼此交谈下的猜忌和试探。
五条悟说的没错,果然是堆烂橘子啊……
……
最后会议结束他们像是突然发现我还在有些惊讶又问了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后就让我出去了。
出去前,我贴心的给他们留了些见面礼。
我出来就看到之前带路的人在外边安静等着,见我出来又埋着头给我带路,依旧是一言不发,也从不看我一眼,像个机器人一样只是按照规定程序行动。
我跟在她后边,目光落在她埋着头露出的那一截苍白脆弱而沉默的脖颈上,突然明白这满是名贵花草的院里到底缺什么了:和这个女人一样,缺少生命力。
出了门,我看到夜蛾正在低头看时间,眉头紧锁着。
“夜蛾老师!”我向他招招手。
他转头看到我出来反而提起了一口气:“不是说半小时吗?已经两个小时了!别告诉我你对他们使用了‘上下颠倒魔法药水’?!”
“没有啊。”
夜蛾刚松了口气,就听女孩一脸平静的说:“我对他们使用的是‘你也要起舞吗魔法药水’。现在应该生效了,我们快跑吧。”
夜蛾捂住心脏:好的,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然后他火速带着我开车跑路了。
回去路上他还问我为什么要对他们使用魔法药水我说那帮烂橘子们说老师坏话我生气了。夜蛾听完没说话只是摸摸我的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