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圣杰道:“你在家里休息,我和你大哥一起去。”说罢也消失在房中。
李思远心中沮丧,也感动于这父子俩的爱护。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李府太大了,李思远竟然迷了路,好在有护卫经过带他回自己小院落。
刚一踏入便有雪白一物窜出,远远盯着他,原来是九尾狐,小舞走来抱起它,笑道:“这个小东西才几个月大,可聪明呢,来,给三少爷送一颗果子。”
见它顺着小舞跑到屋里。小舞道:“三少爷从练功房里回来吗?那里有工匠在修补房顶。”
“嗯,大哥说要去拆皇宫,没想先把自家练功房拆了,真败家……天色不早,倦了,去休息了,如果我爹或者我大哥回来,你跟我说。”一天时间接收的太多,在成仙和废物之间轮回一圈,心态有点崩。
“那我给您安排洗漱。”
“不必了。”
李思远想静下心来好好想想今后的安排:
仙界除了修仙是否还有其他出路,铭文、阵法、炼丹、符文不知门槛高不高。
我娘在哪里?
大哥皇城不知道拆的怎么样了。
睡梦中,隐约中看见一个红袍女子咯咯笑道:我等你哟……
……
“儿子,起来了!”
李思远睁开眼定定的看着李圣杰,似熟悉,又觉得陌生。一金袍老者上前搭上他的脉搏,轻声道:“经脉枯萎的原因很多,对症下药才是道理……”
把完脉,老者脸色怪异,看看李圣杰又看看李思明,二人被他看的全身发冷,李思明忍不住道:“烈阳伯伯,有话当讲无妨。”
“他这不就是凡人脉相吗?诡异的是以这种脉相,以前是怎么修道真仙之上的?之所以像是经脉枯萎,是因为承受过真仙修为的灵力。和七心花毒没有关系。”
“如何才能恢复修为?”李圣杰脸色发白。
“此事,朕无能为力。李上仙的儿子怎么可能是肉体凡胎呢,还是当年名声鹊起的李家三少爷。当真诡异至极。”烈阳帝捋着胡子喃喃道。
李思远内心也是无比震惊,明明是魂穿,跟肉体有什么关系。
烈阳帝道:“为今之计只能从凡人开始修炼,若是有机缘,成仙也未必不能。好了,思明,皇宫还拆吗?”
“烈阳伯伯说笑了,只是经过皇宫时法宝失控了,正好掉在大殿……”
烈阳帝摇摇头道:“李上仙,告辞。”
李思明忙道:“烈阳伯伯,我送送您。”
“免了,怕你法宝又失控。”
远处龙辇升起,烈阳帝踏步消失。
李圣杰道:“明日你给他送份厚礼。再备一份给老二的宗门亲自送去,和老二提下这件事。”转头看向李思远。
李思远弱弱的说:“老爹,有没有可能,我不是你儿子?”
李圣杰眉头挑了挑道:“你不是我儿子?你身上多少根毛我都数的清清楚楚。”顿了顿又道:“你心里压力不要太大,天无绝人之路,修仙之路有老爹给你领着,烈阳当年学了几手岐黄之术,功夫未必到家;退一万步讲即便要从凡人开始修炼,你老爹就是你的机缘。”
李思远鼻头微酸点点头。
……
九尾狐叼来一只果子放他床边,李思远抱着它掰开它尾巴一条条数,九尾狐颇为抗拒,挣脱不了便听之任之了。
一时难以入眠,他看着明亮的灯光,知道是镌刻了铭文,可以声控;桌面的水晶台可以远程通讯;很多东西有了铭文的加持似乎可以无所不能,不知道是什么逻辑在里面,不知能不能在自己身上镌刻铭文。
他想起老爹铿锵有力的话,又担心:老爹如果知道我是穿越而来,不知道会不会一巴掌拍死我,应该舍不得吧。如果我离开了家族,应该靠什么生活下去;叹了口气,也许和今天跪在门口的那几人一样吧,给人当牛做马。
来修仙界失眠的一个晚上……
……清晨,小舞来服伺他洗漱,李思远突然想起昨晚没洗澡,便问:“哪儿洗澡?”
小舞道:“现在要洗吗?”
李思远点点头。
小舞道:“三少爷,小舞准备下,稍等。”
出门一会儿便又回来,见她在房中挥挥手,一只大号浴缸出现在房间,随手又布置出一片朦朦胧胧的结界,招来四个侍从,看得李思远目瞪口呆。
李思远有点犹豫,但瞬间便想开了,暗道:入乡随俗嘛,不矫情,不丢人。
只是关键部位有点尴尬。
“小舞,我以前都四人帮我洗?”
“嗯,只是次数少。”
“我以前这么不讲卫生吗?”
“成仙后自有避尘术,不会脏。”
“小舞……你什么境界?”
“真仙。”
“很厉害啊,和我大哥一样的境界。”
“大少爷真仙巅峰,小舞是才入的真仙,实力相距极远。”
“什么境界能御剑飞行?”
“炼气士一定境界即能御剑飞行,不过为什么要御剑?”
“我觉得这样才不会掉下去吧。”
“小舞明白您的意思了;有悬空术不会掉的,有一种情况需要御剑。就是实力达不到修习悬空术,需要御剑来辅助悬空。”
“原来御剑飞行这么挫,我还以为很帅。凡人有什么办法飞行?”
“凡人需要借助带有镌刻了铭文的任何法器。”
“去哪儿学习镌刻铭文呢?”
“有许多学院是有铭文导师,您要学?我们李府就有许多铭文大师,比学院的只强不弱。需要召唤来吗?”
李思远精神一震,大喜道:“好啊,来个最强铭文大师!”
“洗完澡,小舞去安排……”说完忽然见一只纸飞鹤扑棱地飞来,小舞接过展开看了眼对李思远说道:“程家来客请三少爷去会客厅。”
“程蕾来了吗?”
“信中没有提及,小舞不知。”
想到昨日烈阳帝的那一番言语,几乎断了他成仙的路,老爹看似信心满满却也透露着心虚没把握。
洗梳完毕,小舞带着李思远慢悠悠朝会客厅走去,他脑中想像自己掷地有声的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然后昂首阔步离开……
会客厅宾客两排,人们微笑交谈,似乎并没有剑拔弩张的压迫感,李思远朝主位的老爹走去,低声问:“那天你去提亲一个人,今天阵仗这么大?”
李圣杰笑了笑:“人多壮胆。”看了看他又道:“这事儿你只管按自己的意愿行事,其他的有老爹。二叔三叔都在,他们也都知道了你的事。”朝不远处努了努嘴:“那俩就是你二叔三叔。”
李思远顺着他目光看去,两个锦袍中年男子朝他笑笑,一个伸出剪刀手比了个:耶!一个伸手比了个:OK!
真是辣眼睛,严肃的心情被他们破坏殆尽。李思远知道剪刀手就二叔,OK手是三叔,抱拳微微躬身朗声道:“二叔安好,三叔安好。”
程蕾一袭红袍从远处跑来咯咯笑道:“看你和叔打招呼的时候一脸迷茫,你把我爹我叔也忘了吧?我带你去认识下。”正欲拉他手,只听右首座一中年男子轻咳一声道:“思远贤侄,多日不见。”程蕾在他耳边悄声道:“是我爹。”
李思远抱拳道:“见过程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