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昔日情深,今日缘尽(1 / 1)

次日在侍从丫鬟还伺候前,二人装作已起床的样子。

小舞对李思远道:“今日可不能穿这一身了,小舞帮您更衣。”

另一边名唤诗兰的陪嫁丫鬟战战兢兢对沈黎书道:“小……小姐,那白布……?”

沈黎书在她身边耳语几句,丫鬟听了惊诧不已,但对此事不敢再提,便道:“今日需跟公婆请安呢……”

“小舞,我想去程家看看。”

“三少爷需要带境界高的护卫一同前去吗?”

“又不去打架,和平时一样就好。”

待请安完毕来到程家已是午时,门房通报过后带他来到会客厅。

程风道:“昨日大婚,今日来此何事?”

李思远道:“我与程蕾打小相识,即便有缘无份不能做夫妻,那也是天意使然。我二人自小结下的深厚感情还在,我想见见她,望程叔行个方便。”

程风沉默良久,叹了口气道:“那日你爹跟我说:昔日情深,今日缘尽……这句话我替小蕾送你吧,你已娶得好人家,和小蕾缘份已尽,小蕾也即将嫁为他人妇,大家把各自的生活过好不行吗?又何必婆婆妈妈,做这些让你我两家都尴尬的事?”言毕端起茶杯;一旁管家高声道:“恭送李家三少爷!”

李思远急道:“程叔,我要求不过份,只是见一面说两句就走。不见到她我不甘心!”

程风道:“怕的就是你这种不甘心,是想留下什么山盟海誓的诺言让她等你?还是想听到她哭着说她会等你?李思远,你可真是无耻之徒,吃着碗里念着锅里的。你走吧,以后别来了。”说完转身离去。

李思远怔怔看着他离去,心想:若是当真相遇,我们会如他所说?心底深处怕是真如他所说。

出了程府,坐上马车,护卫秦奋道:“三少爷,回李府吗?”

李思远想起家里的沈黎书,回去后怕是相对无言,甚是尴尬。便道:“随便走走吧。”

秦奋见他闷闷不乐笑道:“三少爷记得清心阁吗?那日一曲《生生世世爱》技惊四座,那曲风如今早已风靡整个皇城,那陈小晴可是沾了您的光,如今皇城贵人想见她一面越发不易了。都道陈小晴才艺无双,又怎知是三少爷您的功劳。三少爷,今天去看一眼?”

“秦奋,护卫劝主人家逛青楼,你也不怕被打断腿扔出李府。”

秦奋讪讪一笑,道:“陈小晴姑娘日日给您递条子,这不是念她一片诚心吗?”

“行吧,那去看看她说些什么。”

“好嘞。”

马夫扬鞭,瞬间尘烟飞扬,程府的牌匾渐渐远去……

……

青楼之侧车马喧嚣,中午时分依旧人潮涌动,大厅内宾客满座。早已有人通报接引李思远等上楼会见李小晴。

“久违甚矣,生活可如意?”陈小晴亲自斟茶递给他。

“呵呵,前些日子忙,陈小姐相邀也未能赴约,深感抱歉。”

“不必介怀,三少爷今日能来,奴家心中欢喜,那日听得公子吹奏,心有所感,便按曲风谱了数曲,如今流传于皇城,望公子勿怪。”

“都道陈小姐……不知新谱的曲子是何天籁。”

“公子取笑了,奴家愿吹奏一曲,望公子指教。”

见陈小晴轻按玉笛,曲风轻快,清音袅袅,如流水之绵长,飘逸自在。

曲毕,陈小晴见他微笑着闭目倾听,便心情愉悦,妙目生盼,道:“不过拾人牙慧,公子见笑了。”

李思远摇头道:“其声婉转,若云中之鹤,陈姑娘不必过谦,已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都说陈小姐才艺无双,果不其然……”

陈小晴喜道:“公子谬赞,袭人故智而已……公子若不嫌弃,奴家安排善舞美娘,再奏一曲?”

看着壁上悬字画,笔走龙蛇,墨香四溢,珠帘翠幕也算静谧雅致。第一次来清心阁时在相似的环境里,程蕾一掌拍碎房门,被她像擒小鸡似的抓走……李思远怅然若失。

他取过笛子,也不管陈小晴留下的胭脂口水,吹了一首《梦回游仙》。陈小晴怔怔地听着,只觉曲风里带着丝丝忧伤慢慢侵蚀了她的心间。一曲终了,也不管陈小晴如何反应,李思远转身离去。

……

回到李府,远远便听到《生生世世爱》的笛音。

入得小院便听沈黎书道:“此曲清新脱俗,实在难得。”

林以柠道:“听得我想飞行穿梭到山海之间。”

李思远见是沈黎书和她的两位好友,三人见他来皆起身问好。

林以柠道:“李思远,黎书第一天来你们李府,一切都陌生我们来陪陪她,你不介意吧?会不会妨碍你们新婚打情骂俏?”

李思远道:“你们姐妹情深我自然不介意,李府也是黎书的家,你们和往常一样便是,不必顾及我。”

林以柠笑道:“怎么还黎书黎书地叫啊,应该叫夫人,叫娘子,来,你叫一声听听。”

宋玉凝道:“新婚伊始,没这个习惯也是正常的,思远大哥,我们在这里吹笛谈笑,打扰你清修了。”

李思远道:“那曲子很好听,若能每日聆听,那别人羡慕还来不及,怎会打扰。倒是我扰了你们的兴致。”李思远忽感自己现在进退不得,自己在屋里怕她们尴尬,自己现在转身离去又觉得不礼貌,忘了自己已婚,有点后悔回家。

宋玉凝道:“思远大哥也喜欢音律吗?若不然一起探讨一番?”

李思远正当不知如何回复,小舞到她身边,递给他一封信。看了一眼便急匆匆离去。

三人不知所以,宋玉凝道:“思远大哥好似有事。”转头看沈黎书:“他看着不像粗鄙之人,黎书为何不说话?”

林以柠道:“你看他走了也不打声招呼,还不粗鄙吗?你还让他留下探讨,能探讨出什么名堂?还好他走了,要不大家聊天都放不开。”

沈黎书笑了笑:“不管他是怎样一个人,事已成定局,多想无益。明日回门,家中有些书画我想着带过来,另有一些炼气士的经书秘本,想给他看看。”

林以柠道:“他李府什么没有?带什么经书秘本……”

宋玉凝打断道:“带过来并不一定能有多大作用,不论如何也是一份心意。我们也去收罗一些?”

林以柠道:“我明白了,炼气士的书若没有用,给他看些书画,嗯,夫君的养成术,黎书,好计谋。”

沈黎书,宋玉凝一时无言以对……

……

“思远:

昨日听闻你已拜堂成亲,我如入黑暗深渊;以前难过的时候,你总会用糖果、玩具来哄我,生气了,你就背我满山遍野的跑,然后把我抛向空中,我会闭上眼睛,期待掉下来的时候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住我……我现在也很难过,难过的是我们过去在一起的那些美好的日子,你却都已忘记了,再也没有人能哄我了……自小我就梦想着能真正地叫你一声''夫君'',但如今终究没能成为你的娘子,好不公平……我守着你十多年,却被突然而来的陌生女人抢走了……不用再到程府找我,从今以后,你要好好的……”

李思远默默将信收起,那过去的点点滴滴没有丝毫印象,却有一个人对他刻骨铭心。说不动心是假,但那是爱吗?如果记忆一直没有回来,那就这样吧,且当自己亏欠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