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太平道教?唐周?(1 / 1)

听着秦婆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我心里感到很压抑。

看来不管在哪个朝代都会有恶人,他们恶贯满盈,欺压百姓。世人总说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可迟来的报应还有什么用?

重活一世,我不想再碌碌无为下去了。

“奶奶,我想去投军,您知道有什么法子么?”我拍了拍秦婆婆的后背,轻轻的问道。

“什么?娃子,你可千万不能去当兵啊,这年月,当兵的都没有好下场的,大多数人都被打死了,没死的也落一个断胳膊断腿的残废。”秦婆婆脸色一变,拉着我的手,看着我说道。

“奶奶,以后我就是您的亲孙子,我要保护你们老两口,我得有权力才能保护你们。”我拍了拍秦婆婆的手,轻轻的说道。

“好孙子哟,奶奶不要你保护,奶奶可以养活你,你陈爷爷是陈郡陈家的远房亲戚,咱们给陈家做工,种粮,不缺吃喝的,你不要去当兵啊。”秦婆婆还是用力的拉着我的手说道。

“奶奶,那要是再有战事,再有那土匪,恶兵来咱们家呢?您就不怕么?”我轻轻的问道。

果然,秦婆婆听我说罢,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几十年前那件事还是让秦婆婆心里感觉很害怕的。

“奶奶,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人再欺负你跟爷爷的,哪怕拼了我这条命。”我拍了拍胸脯,跟秦婆婆保证。

“好孙子,奶奶相信你,但是你不能去当兵,你身子骨太弱了。等你爷爷回来了,我让他去求陈老爷,让你去陈家做工。

陈家在当地也是有名的大族,在朝廷里也是有人做大官的,你要是能被陈家的哪个少爷看中,跟随陈家的少爷,也能谋一个出路。”秦婆婆眼神坚毅的看着我说道。

“好!”我点了点头。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天色就有些发黑了,鸭子嘎嘎的叫声从远处传来,我知道,陈老汉回来了。

坐在屋里的床上,我开始思考着自己的未来。

我只知道颍川的陈家,他们家里出了个有名的大文臣,叫陈群。至于陈郡这个陈姓,我还真不知道,估摸着是颍川陈氏的一个分支吧。

至于颍川荀家,千年的大家望族了,也不是我能高攀的起的。

想了想,只能看看能不能通过陈老汉的路子,搭上陈郡陈家的这条线,投靠陈家总比我去投军当个大头兵好,至于黄巾,我暂时还没有想那么多。

张宁,一个名字从我心头划过,我眼中又出现了那幅画中,张宁一身素衣桃花扇,腰间配着宝剑的模样。

唉,我轻叹了一声,现在的我并没有其他选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院内,秦婆婆和陈老汉正在商量着什么事情,屋内传来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声。

不大会,陈老汉就和秦婆婆一起进了屋子。

“娃子,你想要出仕?”陈老汉看着我,皱眉问道。

出仕,并非是指入朝为官,给大家族当幕僚或者伴读,也叫出仕。

“是的,陈爷爷,你们救了我的命,我以后就是你们的亲孙子,我一定会保护你们的。”我看着陈老汉,眼神坚定的说道。

“这可难啊,孩子,我看你身体瘦弱,走武将的路子可难了啊,若是文臣,孩子你可读过什么书?”陈老汉问道。

“没有。”我摇了摇头,书,要是前世的书,我还能多少说一点,毕竟送快递的时候,私下里也曾看过一点杂书,可现在这个年代的书,我还真没有看过。

“那可难办了”陈老汉皱着眉头,一脸为难的说道。

“老头子,你看你,老天好不容易给我们送来了一个这么好的大孙子,看你把我孙子说成什么了。没读过书咋了,你不能去求求陈老爷,看看能不能给咱娃子谋个伴读的差事?我看陈家不是有几个十七八的小少爷嘛,当个伴读都不行么?”一旁的秦婆婆看着陈老汉,一脸埋怨的拍了拍陈老汉的肩膀,开口说道。

“是了,行,我明天去试试吧。”陈老汉一拍大腿,说道。

“对了,乖孙,爷爷该给你用什么样的身份举荐呢?”陈老汉望着我说道。

我挠了挠头,是了,直到现在,我还没给老两口说过我的身份呢。

“爷爷,我叫项东,至于祖籍么,我只大概记得,应该是在洛阳那一带出生的,具体什么地方我也忘记了,大概是163年生人。这次好像是被抓了壮丁,半路被土匪劫了道,同行之人大多都死了。”我看着老两口,开口说道。

对于刚穿越时的那地狱场景,我实在不想再回忆了。

早前我曾在河边看过自己的倒影,如今这副身躯,可比前世要好的多了,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就是身材瘦弱,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但我自己却知道,这副身躯的力气可不算小。

我在现代本来就是河南洛阳人,在这说自己是洛阳人,倒也没错。

“好孙子,爷爷明天就去陈家给你举荐,你在家里好好调养几天,等身体好了,爷爷就送你去陈家。”陈老汉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了一句。

“哎,孙子,你好好歇着,奶奶出去了。”秦奶奶看着我,交代了一句,跟着陈老汉出去了。

看着老两口的背影,我心里有些愧疚。多么朴实的老两口啊,仅仅因为思念自己的孙子,就把我救了回来,还一心为我谋求出身,这让我心里满怀感激。

我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若是自己有了稳定的居所,一定要把老两口接过去,给他们养老。

随后老两口简单做了点吃食,端进了屋里。

老两口依然是一碗看不清形状的糊糊,给我的还是两张豆饼,一个鸭蛋,还有一碗带着麦粒的糊糊。

喝完糊糊粥,我心里热乎乎的,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色刚亮,陈老汉就背着半麻袋今年该上交的豆种,怀里揣着一把散碎的小钱出门了。

这个年代的钱分为小钱,大钱,碎银,银锭,还有碎金和金锭。

小钱就是普通的小号铜钱,上面只有上下两个小字:汉钱。

大钱是大点的铜钱,两面都刻着当代的年号。

至于碎银和银锭,在这个村子里还没有见过谁家有那个高档货。

听说也只有村长带着村民去纳粮的时候,才会从那些老爷的手里获取到一些,然后去城里的钱铺子里换些大钱小钱,带回村子里分配给村民们。

再往上的碎金,金锭,那可是稀罕物,也只有朝堂那些官老爷们才会用的东西,咱们这些老百姓是万万见不得的。

老汉出门了,秦婆婆弄了些吃食给我,自己喝了碗糊糊粥,就拿着竹竿赶鸭子去了。

临走前交代我,要我关好门,在家里好生休养。锅里有煮好的糊糊粥,屉子上有豆饼,让我饿了自己热热吃。

我应了一声,看着婆婆的身影从近到远,直到村外,慢慢的就看不见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眼看就到中午了,我起身走到厨房,生好了火,热了热糊糊粥和饼子,准备吃饭。

咚,咚,咚。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谁呀?”我朝着大门喊了一句。

“小哥,劳烦开个门,我是太平道教的人,我叫唐周,跟随大贤良师南下布施符水,期间走散了,路过此地,讨口水喝。”门外传来一声汉子的声音。

一听是太平道教,我心里来了兴趣。

“嗯,唐周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呢?”我嘀咕了一句,打开了外院的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瘦小的汉子,脸色微黄,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看起来给人一种特别精明,善于算计的感觉。

想不到这么个瘦小汉子,有些尖嘴猴腮模样的人,嘴里却操着一口粗犷的口音。。

“嘿嘿,小哥有礼了,我叫唐周,太平道教门人,跟大贤良师走散了,路过此地特意来讨口水喝,小哥莫怪。”那自称唐周的瘦小汉子,一脸讨好的看着我,抱拳行了一礼。

“无妨,看你模样似乎也没有吃饭,家中还有些做好的粥和豆饼,你要是不嫌弃,一起吃点吧。”我摆了摆手,说道。

“好嘞,好嘞,不嫌弃,不嫌弃。实话说,我已经两天没有吃食了,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只是这两天路上途经之处,不是无人荒村,便是那穷苦百姓。自家尚且不能温饱,我也不忍心吃他们那些活命的口粮。”唐周连连摆手,叹了口气,应该是想到了路上见到的那些村民食不果腹的模样,心中不落忍。

我拿出两个陶碗,放在了桌上。然后用木勺盛粥。锅里的糊糊刚好盛了两大碗,两张饼子一人一张,这些吃食虽不能让我们两个都吃饱,却也能填补些腹内空虚。

“咦?”唐周坐在木凳上,小心翼翼的捧着碗,小口小口的吸溜着糊糊,喝了一口,便发出一声惊叹。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唐周,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神色。

“小哥,你家里可是天天如此吃食,豆饼,麦粥?”唐周放下手里的粥碗,咬了一口饼子,开口问道。

“不是,我前两天淋了大雨,昏迷了一天。家里爷奶看我体虚,这才单独给我做的这些吃食,平日里,吃的都是野菜糊糊,最多放些麦皮,至于豆饼,那也是没有的。这都是来年自家留的豆种,若非爷奶心疼我,可是舍不得吃这个。”我摇摇头,想着老两口对我的呵护,心里不由得一暖。

“是了,是了,这般吃食,一般的地主老爷都不舍得吃,哪能天天吃。如此这般,却是我唐周沾了兄弟的大光了,窃了兄弟口粮,实在是不该。”唐周听我说完,放下了手中的饼子,对着我躬身鞠了一躬,歉声说道。

“不要紧,我一个人也吃不完。相见便是缘分,这一碗粥一个饼子若能使你活命,却也是一份不小的功德。”我摆了摆手,示意唐周继续吃。

唐周再次对我躬身行了一礼,坐到木凳上,三两口喝完了粥,把剩余的半张饼子小心翼翼的塞进怀里。看了我一眼,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兄弟活命大恩,唐周日后必有后报,只是家妹尚且没有进食,唐周这便去也。”唐周对着我,抱了抱拳,准备离去。

“且慢,你不是一个人?”我开口问道。

“家妹体弱,路上遭寒气入体,染上了热疾,我这才拜别大贤良师,准备前往县城给家妹抓药救疾,行到此处,头脑发昏,才想着讨口水喝。”唐周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说道。

我看了看唐周,然后心中叹了口气,这该死的世道,到处都是可怜人。

“唐大哥莫急,且等我少许时间。”我对着唐周说了一句后,转身出了屋门。

来到厨房,熟练的生好火,往锅里舀了两瓢水,切了一小块干萝卜,一小块姜,从糖罐里小心的捏了一小块粗糖,放到了锅里,大约四五分钟的时间,锅里水烧开了,咕嘟咕嘟的冒着泡,屋里飘荡着一股辛辣的姜水味。

我将煮好的姜水盛到陶罐里,快步走回屋中,放在了桌子上。

又从枕头下面摸出两个熟鸭蛋,一个是昨天的,另一个是今天的,我没舍得吃,本来寻思着晚些时候自己熬粥的时候,偷偷放在锅里的,现在见了唐周,听到那唐家小妹还在发烧(热疾),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唐大哥且速速回去,这碗姜汤趁热喂给唐小妹,这两个鸭蛋是我自己的一番心意,希望可以让小妹熬过这个热疾。”我将盛着姜汤的陶罐和两个鸭蛋塞到唐周手里,催促说道。

唐周楞楞的看着手里的陶罐,还有那俩鸭蛋,呆住了。

过了片刻,唐周放下陶罐和鸭蛋,扑通跪倒在地,砰砰砰的给我磕了三个响头,不等我说话,扭头夺门而走。

待我追出门去,唐周已经出了大门。

“家妹今日若能活命,唐周日后必定死命报之。兄弟且好生记住四句话,千万莫要忘了。”唐周站在大门口,回头对着我说了一句。

我心里一阵疑惑,什么话能让唐周这么郑重的叮嘱。

“苍天已死!”

“黄天当立!”

“岁在甲子!”

“天下大吉!”

轰,我的脑中犹如响起了一阵阵闷雷,直震得我脑袋一阵阵发疼。

黄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