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说到,项东一把火烧了村子,然后在山中搭建了一座木房子,之后便在山上住了下来,给陈老汉夫妇守孝。
守孝期间,项东给陈桥写了一封信,说明了小陈村的变故,然后提出要辞去伴读的名头。
陈桥也回信了一封,说是会跟学院保留项东的学子身份,待守孝期过后,可再次入学。并承诺会让陈家定期给送些粮食和银钱。项东拒绝了陈家的资助,却答应了保留了入学的资格。
他很清楚,颍川书院的名头是自己需要的,毕竟这个年月,没有一个好的名头,可是寸步难行的。
山中岁月,时光悠悠。
一转眼便是三个月过去了,一八三年三月,距离黄巾起义的日期还有一年。
按历史记载,起义时间定在了一八四年三月五日,甲子年甲子月甲子日。
一个月之前,马元义带着唐家兄妹来到了这里,询问项东是否愿意加入黄巾军,项东这次没有拒绝。毕竟杀了官军,已经跟张让结下了死仇,此时若不加入黄巾,天下虽大,却也再没有他项东的容身之处了。
马元义很高兴,来到这山中的几天时间,他不止一次的看到项东在修行武艺,使用的一杆长戟,耍的也是有模有样的。如此文武全才,若不能为黄巾所用,就太可惜了。
那长戟是项东之前斩杀的那官军小将留下的。
长戟通体墨黑,大概有两米一二长,通体都是由金属打造的,具体材质看不出来,拿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估摸着得有五六十斤重,两侧戟刃上透着一抹森寒的冷光,哪怕是外行,也能瞧出来这是一把好兵刃。
长戟形状有些像方天画戟,但戟头上方却是双头月牙刃,两边各有两个小枝牢牢的将月牙刃固定在戟身上。
戟杆的上下方各有一处戟尖,让长戟的杀伤力变得更强。
马元义也曾一时手痒,跟项东交过手,但打了一次之后,马元义就再也不想跟项东交手了。
这完全就是一个怪物,说不上多厉害,但是他力气很大,没有什么章法,只是凭着蛮力,来回就是刺,撩,格挡,打的急了就抡起长戟,乱劈乱砸。全是以伤换伤的路数。
最终还是马元义凭着经验,卸下了项东戟上的力道,然后用长刀磕飞了项东的长戟,才勉强算是打赢了。
可马元义望着自己崩开的虎口,心里也是有苦难言。
停留了十余天,马元义给项东举办了入伙仪式。让项东喊了一遍口号,然后马元义和项东一起划破手掌,二人一同喝了血酒,这就算是项东入伙了,而马元义就是他的头领。
作为黄巾军豫州司隶地区的大方渠帅,马元义许诺,等项东守孝期过了,就让项东做一个小方渠帅,统领五千人的黄巾军。
项东没有推辞,他需要这五千人,这是他乱世争霸的资本。
马元义很快便带着唐家兄妹离开了,山中又恢复了本来的平静。
这一日,项东早上洗漱完毕,吃了点昨天烤的兔子肉,拿着长戟就去操练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用戟,只是每天重复着刺,撩,格挡的基础动作。
练了两个时辰,项东收了手,准备去打点野味充当今天的午饭。
运气很不错,很快项东便猎到了一只山鸡。
熟练的拔了毛,去除了内脏,就把野鸡放在了火上烤了起来。
肥硕的山鸡被烤的滋滋冒油,香味飘出去老远。项东一边给山鸡刷着油,一边撒上盐粒和野山椒。
烤好了山鸡,项东又从屋里拿了一坛子酒,边吃边喝,日子倒是过的逍遥自在。
正在吃山鸡的时候,从山下来了个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带着斗笠,一身灰色粗布麻衣的老汉。闻着香味,朝项东的所在走了过来。步伐不见得多快,速度却是出奇的快。
“小兄弟,可否给老汉我分些鸡肉尝尝?”那老汉来到项东近前,咽了咽口水,开口问道。
项东没有说话,撕了半只鸡,递给了那老汉。
老汉道了声谢,大口大口的吃着烤鸡,不时的还摘下腰间的酒葫芦,喝上一大口酒。
酒足饭饱以后,项东拿起长戟,一遍又一遍的挥舞着长戟。
“咦?”正操练着,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疑惑的声音,项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背后一带,后戟尖朝着身后便刺了过去。
“当”的一声,传来了一声金属的碰撞之声。
项东手中一阵酸疼,长戟脱手掉在了地上。
“小兄弟,可否将你这兵刃让老汉看看?”那灰衣老汉左手拿着一柄短剑,看了眼项东开口说道。
听到老汉的话,项东弯腰捡起了戟,给老汉递了过去。
老汉左手一翻,手中短剑顿时消失不见,然后双手接过了长戟。
“可惜,原来是个仿品。”打量了好一阵,老汉有些失望的将长戟还了回来。
“老先生莫非认得此戟?”项东接过长戟,开口问道。
“呵呵,老夫自然是认得,且老夫还见过那真品。”灰衣老汉捋了捋胡须,有些得意的说道。
“还请老先生告知。”项东拱手行了一礼。
“此戟叫天龙破城戟,乃是西楚霸王的兵刃,只不过你手中这杆乃是仿品,不过虽是假的,却也算是一杆好兵刃。真正的天龙破城戟,可是足有一百多斤重,给了你也用不了。”老汉笑呵呵的说道。
“请问老先生,你可会使戟法?我苦苦练习,却始终不得法门。”项东对着老汉躬身行了个大礼,开口问道。
老汉没说话,只是围着项东来回打转,仔细打量着,时不时的还拍打一下项东的身体。
“却也是个好苗子,只是年纪有些大了,筋骨基本已经定了型,除非用内力揉开筋骨,然后好好打磨一番,方能成器。”老汉若有所思的说道。
“恳请老先生帮我打通筋骨。”听到老汉的话,项东心里一震,内力?这老汉难道还是个世外高人?
“罢了,罢了,你可愿拜我为师?”老汉摇了摇头,转而一脸郑重的看着项东。
“师傅,徒儿给您磕头了。”项东对着老汉,双膝下跪,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好,好,好,既如此,那你便是我李彦的二弟子。徒儿,快快起身,这柄短剑名唤‘问心’,乃是为师贴身之物,便送与你,望你日后莫要胡作非为,辜负了这柄剑的威名。”李彦扶起了项东,然后右手一翻,递给项东一柄短剑。
左右随心,看来项东这师傅还真是个高人,这手藏剑术可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
随后,李彦便拉着项东进了木屋,让他褪去身上衣物。
他则走到项东身后,闭上眼睛,缓缓运气,霎时,他的灰色布衣便开始无风自动了,老汉的内力居然如此浑厚!
猛然间,李彦睁开眼睛,眼中精光一闪,左右手开始飞快的在项东身上拍拍打打,项东感觉被他拍打过的地方开始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先是一阵的肿胀,然后便是钻心的疼痛,直到最后又开始化为了奇痒无比的感觉。
李彦反反复复的在项东身上拍打了将近十分钟的时间,然后便“扑通”一声,坐倒在地。
项东听到声音,回头一看,顾不得身上的不适感,连忙将李彦扶了起来,扶他坐到了床上。
“徒儿,你先去跑十里地,然后回来在河里游上一个时辰,现在你的筋骨刚刚打开枷锁,此时打磨身体,有益于你日后的修行。”李彦有些虚弱的开口说道。
项东点了点头,转身穿上衣服,开始了跑步,十里地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足足让项东跑了大半个时辰,回来后就跑到了小河边,一头扎了进去。
等到项东再次回到木屋的时候,李彦已经走到了屋外,手里拿着天龙破城戟仔细的打量着。
见项东回来,李彦从腰间摘下了酒葫芦,丢给了项东。
“喝下去,只喝一口就可以了。”李彦交代道。
项东点了点头,打开酒葫芦的盖子,抬头灌了一大口。
顿时,一股辛辣就顶到嗓子眼了,项东差点一口喷了出来,定了定神,项东好不容易才将酒咽了下去,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热的他三两下扯下了衣服,露出了身上的肌肉。
项东身上的青筋暴起,肉眼可见的看到一股气息在血管里上下乱窜。
“看好了,为师传你霸王三十六戟!”李彦大喝一声,双手拿起天龙破城戟,开始舞了起来。
一招招使出,顿时虎啸如雷,随着李彦的挥舞,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劲气从天龙破城戟中飞出,在青石地面上划出一道道划痕。
最后,李彦单手持戟,身体如猛虎一般陡然冲了出去,右手持戟斜指天空,手腕一翻,天龙破城戟在手中猛然转向,朝着眼前,斜刺而出,“轰”的一声,崩碎了李彦面前那块一米多高的大青石!
“可曾看清楚?”李彦停了下来,转身对着项东问道。
“大概记住了。”项东点了点头。
“一个时辰。”李彦甩手将天龙破城戟丢给了项东,然后转身走进了木屋。
项东接过天龙破城戟,按照记忆,开始一招一招的练了起来。
虽然没有虎啸之声,却也能有个两三分的形似。
屋内的李彦看着项东的身影,点了点头,心里暗赞一声,好苗子。
这霸王三十六戟可是极为高深的攻伐招数,练到大成,莫说崩碎大石,便是城门,也能崩出个大洞出来!
此时的项东挥舞长戟已经逐渐变得快了起来,长戟也能发出嘶嘶的破空声。
“好小子,没有辜负了老夫的那口虎骨酒。”李彦笑着点了点头,夸了一句。
项东不知道的是,他这位师傅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他可是“天下第一戟”李彦!
虽然知道他的人不多,但他有个日后闻名天下,号称“天下第一”的猛将徒弟。
那可是三国中唯一的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