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逐虎过涧,恶来典韦(1 / 1)

听着门外传来的叫喊声,屋里的老婆婆吓得不敢出声。

“哟,这匹马倒是好货色,老婆子,你再不出来,我就把马牵走抵租子了?”门外的人似乎是打起了黑马的主意。

项东看了看老婆婆,示意其安心,然后快步走到了院子里,打开了院门。

“好胆!”项东开口怒喝一声。

听到喝声,门外的几个汉子吓了一跳,然后转身向着门口看去。

“公子,小人是张家的护院,今日前来只是为了讨要佃租,这屋里的老太婆是我张家的佃农,若是惊扰了公子,还请莫怪。”领头那个壮汉看到一脸怒色的项东,连忙松开了马绳,开口说道。

“差你们多少租子?”项东开口问道。

“回公子话,一共是一百个小钱。”领头汉子回道。

“拿着钱,速速离开。”项东听罢,从怀里拿出钱袋子,从中取出十个大钱,丢给了那汉子。

汉子接住大钱,看了看,转身带着人就离去了。

只是项东没有看到的是,几个人眼中都是闪着贪婪之色。

来到屋里,项东放在桌子上十几枚大钱,喝了口水,就牵马离开了。

百姓多艰啊,叹了口气,项东翻身上马,继续赶路。

他不知道的是,身后远远的,几个汉子骑着马,正寻着马蹄印,慢慢的追了上来。

天色一点点的黑了下来,项东催马来到了一处小树林,途经一条小溪边,项东翻身下了黑马,让马在小溪边饮水,吃些青草。

项东则从马鞍上取下长弓,走进了一旁的树林。

不大会,项东便提着一只兔子走了回来。

拿出火折子,生起了火堆,支起了架子,项东熟练的将兔子处理好,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兔子被烤的滋滋冒油,阵阵香气飘了出来。

项东撕下一个兔腿,大口大口的吃着,不大会儿就吃完了一整个兔腿。

黑马喝了喝水,吃了会儿草,就跑到项东身边,卧下身子,假寐起来。

都说马通人性,果然不假。

项东继续吃着兔肉,过了不大会儿,却猛地一顿,俯下身子,把耳朵贴在地上,细细的听着。

有马蹄声。

声音来自来时的方向。

被人跟踪了!

项东很快脑子中浮现出了院子外面的那几个汉子,难道是因为钱财?

大概是了,项东点了点头,心里暗道了一声。

项东从马鞍上取下了长戟,安抚了一下有些不安的黑马,转身坐回到了火堆旁,艺高人胆大,项东心里并没有多少慌张。

来人很快发现了火堆,三人骑着马将项东围了起来,正是那三个汉子。

“小公子,若想活命,就把钱财交出来吧。”为首的汉子,一脸凶相的看着项东,开口说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大哥,直接宰了他,钱都是我们的。”另一个汉子也开口说道。

“呵呵,不错,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项东笑了,眼神冰冷。

刚准备动手的时候,小溪那头传来了一阵阵的吼声。

“吼!”

突然从小溪那头,窜出来一头老虎,一跃跳过了小溪,撞在了那为首汉子胯下的马身上,马被撞飞出去一米多远,挣扎了几下,再也没有爬起来,竟然直接被撞死了!

那汉子更惨,飞出去三四米远,磕的头破血流。

看到老虎,剩余的两个汉子一脸惊恐,呆了一下,催马就跑,倒也还算讲义气,途中还接上了那个落马的汉子。

黑马一脸不安的站了起来,马鼻子呼呼的喷着粗气,蹄子不停的踢着地面。

黑马用头拱了拱项东的身子,似乎在催促着他上马,项东拍了拍马背,摇了摇头。

葫芦里的酒快喝完了,这有主动送上门的老虎,怎么能放过去呢。

项东仔细打量着老虎,体长大概两米四五,毛发黄黑相间,四肢健壮,这是一只成年的老虎。

突然项东眼神一凝,看向老虎的肚子,那里插着一柄小戟,伤口处正往外渗着血,它受伤了!

老虎一对眼睛死死的盯着项东。

眼神中有些好奇,似乎不相信项东居然没有逃跑。

回头看了一眼小溪那边,似乎在忌惮什么。

果然,片刻后,小溪那头就出现了一个魁梧的身影。

那是一个满脸虬髯胡须的大汉,身上穿着蓝色的破旧麻衣,双手拿着短戟,背上背着一个插着几支小戟的牛皮布袋。

不会这么巧吧?项东心里一阵嘀咕。

恶来典韦,逐虎过涧!

没多久,项东的猜测就得到了证实。

“前面那兄弟,帮俺暂且拖延那畜生片刻,待俺典韦将其杀之!”典韦一边跑着,一边将右手的短戟交到左手,然后右手往背后一摸,身形一晃,一支小戟“嗖”的朝着老虎就飞了过来。

一连三声,老虎吓了一跳,连忙侧身跳开。

“当,当,当”三只小戟齐根没入了地面,只留下半截戟柄露出地面发出一阵颤声。

老虎眼神中全是忌惮之色,看了眼典韦,又看了眼项东。

身形一纵,朝着项东扑来。

项东眼神一凝,拍了拍黑马马背,黑马急忙小跑着离开了这里。

项东双手持戟,挡在身前。待长戟与虎爪相撞之时,双手用力一挡,将老虎的身形逼了回去。

项东只觉得手上虎口一麻,一股疼意传回脑中,虎口裂开了。

撕下衣角,简单包扎了一下之后,项东脸色一狠,脚下疾走几步,手持天龙破城戟朝着老虎刺了过去。

老虎刚刚落地,就看到项东杀了过来,眼中一阵的愤怒。

它可是老虎,百兽之王,何曾受过如此屈辱,居然一天之内被两个人追着打。

“吼”老虎怒了,大吼一声,朝着项东扑去,身体还在半空之中,虎爪就猛的朝着项东抓了过去。

项东脸色一正,不敢硬接,连忙止住身形,一个侧闪,躲过了老虎的飞抓。然后手中长戟一转,斜斜刺向老虎。

片刻之间,连刺三枪。

噗,噗,噗,老虎身上顿时就出现了三个血洞,咕咕冒血。

“好汉子!莫刺!莫刺!坏了皮子就不值钱了!”典韦一边跑着,一边看着项东与老虎之间的战斗。心里夸着好汉子,嘴里却心疼的喊着。

项东错愕一笑,点了点头,左右腾挪躲避着老虎的攻击,抽空还用天龙破城戟的戟杆猛砸老虎的脑袋。

不大会儿,老虎就被砸死了。

“还好,还好。”典韦快步走到老虎的尸体旁边,提起老虎,仔细的观瞧一遍,吐了口气,缓缓说道。

项东不禁莞尔一笑,这典韦居然还是个爱财的性子。

收回天龙破城戟,项东用衣袖擦了擦戟身上的血迹,双指放入口中,发出了一声响哨,一匹黑马从不远处疾驰而来,马蹄绕过典韦和老虎,来到了项东的身边,亲昵的用头蹭了蹭项东的身体。

项东笑着拍了拍马背,安抚着黑马。

“多谢兄弟了,某家典韦,敢问兄弟大名?”典韦放下老虎,对着项东抱了抱拳,开口说道。

“项东。”项东对着典韦抱拳还了一礼,回道。

这可是典韦啊,被曹操称为“古之恶来”的那个男人!

“项兄弟,这次多谢了,待俺卖了这头畜生,定不亏待了兄弟。”典韦抱拳,再次谢道。

“无妨,无妨,典大哥,这老虎的头骨和脊骨可能给我?”项东摆了摆手,然后用手指了指老虎的脑袋和背部。

“这有啥的,待俺取来给了兄弟便是。”典韦点了点头,放下手中双戟。然后走到老虎尸体跟前,抽出老虎肚子上的小戟。

只见典韦手中小戟飞速划动,在老虎身体和四肢割了几下,然后用手在老虎背上用手捏了几下,发出一阵咔吧咔吧的骨头碎裂声。

随即左手提起老虎,右手伸进老虎头下的血肉之中,用力一拽,虎皮虎肉霎时间就分离了开来。

典韦又用手扒拉了几下虎头,取出了老虎头骨,在老虎尾骨处一抽,一整根脊椎骨就被抽了出来。

生撕虎豹!

项东自问,论力道自己远远是比不过典韦的,果然不愧是“古之恶来”。

“兄弟拿着。”典韦拿着老虎头骨和脊骨,递给了项东。

项东接过虎骨,走到小溪边,洗了洗,就用布包了起来,挂到了马鞍上。

“项兄弟此去何处?”典韦看了看黑马,又看了看项东,开口说道。

“经陈留,过虎牢关,前往洛阳。”项东开口回道。

典韦笑了笑,点了点头,收集了地上的小戟,插入到背后的牛皮口袋之中。然后走到火堆处,取下那半只烤的有些发焦的兔子,啃了起来。

三两口吃完,典韦把虎皮卷好背在身后,然后扛着虎尸就准备离去了。

“项兄弟,俺去卖了这虎肉虎皮,你在这等俺回来,咱们分银子。”典韦回头看了看项东,开口说道。

“典大哥莫要如此,我不差这些银钱,典大哥且自去便是。我这便去了,日后再见,定与典大哥大醉一场。”项东抱了抱拳,翻身上马,对着典韦笑着说道。

“既如此,俺典韦便承了兄弟这份恩情,家中老父已去,老母尚在苦熬时日,今年的租子还没交上,有了这头老虎,老母也能活得滋润些。兄弟且去,日后若有用得上俺典韦的,尽管来己吾村寻俺。”典韦点了点头,没有客气,背着老虎,消失在夜色之中。

有戏!果然是,仗义每多屠狗辈!

古人一诺千金,项东一点都不怀疑典韦会违背自己的承诺,因为似他这样的汉子,拿的出手的,就只有承诺了。

骑上黑马,辨别了一下方向,项东朝着陈留方向,疾驰而去。

在陈留,可还有一个大才等着项东去结识呢,这个大才,观其史上所作所为,项东觉得自己是可以拉拢的。

陈留,我项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