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一辆马车停在了秦二宅子外。
“秦大人,该走了。”
门口的车夫向里面喊了声,不久就听到了回应。
“好的马上来。”
只见秦二与赵晴儿各自背着一些随身用品,就走上了马车。
秦二关上大门微微叹了口气。
“要半年时间才能回来了,新床都还没到呢,又得走了。”
晴儿巧笑嫣然地挽着秦二的胳膊。
“没事的,夫君这是去当官啊,只要夫君在,去哪儿我都无所谓。”
两人掀开马车车帘,一前一后刚走进去,就见洛安兰俏生生地坐在里面。
张马夫的声音传来。
“秦大人,秦夫人,坐稳了,我们这就出发了。”
马车沿着南城门而出,约莫一个时辰后步入山间小道。
车上三人大眼瞪小眼。
“我说,你怎么来了?”
秦二率先打破了沉默,看着洛安兰问道。
“我……我去玩,去观光,不……不行啊。”
张马夫的声音 在外面响起。
“安兰小姐,黎林县穷乡僻壤的,可没什么好玩的。”
“而且住宿环境也不好,可不比京城。”
看着秦二只能讪讪一笑。
看向张马夫的方向,心中腹诽。
【关你球事啊。】
秦二没有继续拷问洛安兰,而是对着车外的张马夫说道:
“张师傅,你去过黎林县吗?”
“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啊。”
张马夫十分健谈,笑呵呵地说道:
“秦大人,你问我可算是问对人了,我就是黎林县人。”
“偶,那你快说说。”
“我们黎林县的历史很久远了,据说曾经是高丽族人。”
秦二疑惑。“什么是高丽族人?”
“也没什么,与正常云国人没什么区别,就是有些独特的风俗。”
“比如走婚。”
洛安兰好奇问道:
“师傅,什么是走婚啊?”
“走婚就是,当地女子会偷偷跑进心仪男子的住处,一夜欢愉后再离去,然后悄悄离开独自抚养孩子。”
洛安兰赵晴儿对视一眼。
【要不想办法换个地方吧。】
秦二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女帝对我真好。】
张马夫没有停,继续说道:
“黎林县的路不太好走,说是县,但实际上就是十几个贫穷的村镇组合的。”
“要是找不到路,在山里都得被绕晕。”
秦二问道:
“县里出来的人多吗?”
“县里人口本就不算多,而且出入不便,很多人老死都没走出过黎林县。”
“我也是因为家里没有牵挂,才出来谋生的。”
他不紧不慢地一连讲述了许多关于黎林村的过往。
秦二摸着下巴,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对于黎林县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山路不易,虽然离京城不远但也没有什么往来。
当地的许多信息都在告诉他一个道理,贫穷落后。
女帝将让他管理黎林县,有种将他丢进深山老林的感觉。
自己不过才到云国不久,而女帝为什么会作出这样的安排。
不管是大学士与名誉祭酒,都是虚职,为什么会让他经营一个县。
他隐隐感觉到,这背后似乎有更深层的原因,只不过他无从得知。
山路九曲十八弯,路面也是凹凸不平,抖得几人都很难受。
沿途找到客栈暂时落脚,也是花了三日的时间才到了地方。
秦二算了一下距离,马车在山林中行走的速度,比走路也快不了多少。
要是放在前世,最多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秦二跳下车,将两女都小心地扶下车。
随后伸了个懒腰,身上传来噼噼啪啪的声音。
“终于是到了,再坐下去,人要没了。”
虽说路是烂了点,但总的来说还是风景还算不错的。
几人跟随张马夫,向着县里走去。
进来后,秦二发现,不只是山路,县里的路同样不好走。
一路行来,路过的行人都打量着几人。
“秦大人,这边请。”
很快几人就来到了此处的落脚点,黎林县衙。
秦二发誓,他从没见过这么破的县衙,比起赵晴儿当初的破瓦房只是大了一些,好在后堂还有个屋子可以住下来。
明镜高悬的匾额就剩了个框,桌案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地狱难度啊。】秦二不由得心中一叹。
赵晴儿当即开始收拾起来。
洛安兰这次出来没有带侍女,见赵晴儿在做事,也撸起袖子开始帮忙。
秦二则跟着张马夫,开始在黎林县里各处转悠。
每到一处,就会拿出纸笔,记录些什么。
临近黄昏才往回走。
秦二将一封信交给张马夫。
“明日,麻烦你将这封信交给吕子义,上面的东西,让他尽量帮我备齐。”
“好的秦大人。”
张马夫接过书信离去,秦二正欲转身走进县衙,却见迎面三个衙役装束的人走了过来。
一直走到秦二身前才停下。
“你就是这次来的县令?”
【这次的?】
秦二隐约间像抓住了什么重点,还是回道:
“我是。”
屋里,听到动静的赵晴儿两女走了出来。
就见一衙役神色桀骜地说道:
“朝廷怎么会派你这么个毛头小子来当县官啊。”
秦二没说话,但一旁的洛安兰反而是怒了。
“你一个小小的衙役,谁给你的胆子,如此说话的。”
“别!”
秦二连忙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来到几人面前,对着当先一人说道:
“我倒是没想到此处还有衙役。”
“正好,给我说说之前的县令是怎么回事。”
衙役沉默片刻,又看了看一脸笑容的秦二,才缓缓说道:
“之前也来了几个县官,但都做不了多久就走了。”
“唯一一个呆得久的,因为上了年纪,也被调走了。”
他身边另一衙役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与他说这么多做什么?”
“如此年轻,有何本事能当县令?”
“若无真本事,还是早些离开,莫来消遣我县子民了。”
秦二细细打量起眼前的男子,与他说话的有些文人气质,想必是个读书人。
“我来就是为了改变这里,让县民能过得更好。”
三人满脸不屑。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前几个县令刚来的时候也说得信誓旦旦的,没多久就走了。”
“现在县里就这个样子,你来了,又能做什么。”
“能做什么?”
秦二嘿嘿一笑,缓缓摇动手中折扇。
“我算是看出来了,黎林县有些排外,这就是无法进步的根本所在。”
“几位,我们不妨打个赌。”
“看看我多久能让这里,焕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