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没有迟疑,抽出腰间软剑,朝剩余的十几名壮汉冲了过去。
女子身法灵动,一个照面就将一名大汉挑落马下,众人见状也收起长弓,提着大刀将白衣女子团团围住。
宋小鱼眉头紧皱,虽然不好判断这名女人的来历,不过打从这些壮汉说出那句话后,他就知道自己与他们已经站到对立面,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沉思之际,他看见甲板的兵器武器架上赫然陈列着一把长弓。
宋小鱼二话不说提着长弓,背上箭篓回到栏杆前,此时双方人马已经全面交火,十几个壮汉都不是一般的山匪,配合默契,攻伐有度,白衣女子隐隐地开始处于下风。
一个壮汉趁白衣女子不备,身子如同箭矢般扑了过来,意图控制住女人,一旦被控制住,下场不言而喻。
宋小鱼没有犹豫,手中弓弦震动间,长箭飞出,从白衣女子耳旁掠过,带起一丝与空气摩擦的声音,她只听到“嗖”的一声,本能地扭头,却看见那个偷袭者被一箭钉在眉心,应声倒下。
这一箭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出手之人能以如此刁钻的角度命中移动中的目标,当真骇人听闻。
所有人都是一惊,就在此时,破空声再次传来。
“嗖!”、“嗖!”、“嗖!”
为首的悍匪周围又有三人中箭身亡,例无虚发。
“敌袭!”有人惊叫道。
首领顿时大怒,顺着箭矢射来的方向望去,没想到在这艘破船上竟然有这般百步穿杨的神射手,太意外了。
匪首冷冷地盯着宋小鱼,仿佛要把他的模样刻在骨子里一样,面上阴晴不定,此人占据了制高点,在背后放冷箭,威胁太大了。
匪首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在,今日的行动怕是无法进行下去了,一个照面,便丢了四条人命,他们根本耗不起。
他出道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令人胆寒的弓箭手,对方就这样站在船上,散发的压迫感令人脊背发寒。
若是平时,遇到这样的存在,他早就溜之大吉了,但他已经收了订金,如果不成功,两边都得罪,届时也是必死无疑。
匪首拱了拱手,朗声道:“阁下,十万两银子,能否罢手,行个方便?”
宋小鱼闻言,眼睛呼噜一转,脸上露出一副沉思的表情,似乎很心动的样子。
白衣女子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倾城绝代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她走南闯北这些年,见多了人为财死的案例,很清楚十万两银子究竟有多大的诱惑力。
正要开口竞价,却听见船上的人幽幽地说道:“银子的确是好东西,不过我怕没命花呀!”
宋小鱼可不吃这一套,刚刚还想把整船的人都除掉,现在遇到硬茬了,却想用口头承诺骗人,相信山贼的信用,还不如引颈受戮来的痛快。
白衣女子听到宋小鱼的表态,心里一松,看来此人也是个心明眼亮之辈,清楚这是悍匪的缓兵之计,对他刚刚的自私举动的一丝不悦,也淡然无存。
经过这么一耽搁,丛林里,又有一群人策马而来,看见包围圈内的白衣女子依旧平安无事,不由得松了口气。
为首的一惊,知道不能再耽搁了,大喝一声:“杀!”
两群人不由分说地冲杀在一起,刀光剑影,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明显后来的人实力更高一些,悍不畏死,不一会儿就将悍匪的包围圈冲破。
悍匪首领知道大势已去,果断下令:“撤!”
随着悍匪首领策马远去,剩下的匪徒也仓皇出逃,受伤的也连滚带爬地抱头鼠窜。
一群家丁打扮得人没有去追击残敌,而是将白衣女子护在中间。
为首的护卫躬身道:“小姐,您没事吧!属下来迟,实在罪该万死!”
“啰嗦!”
白衣女子轻哼一声,没有看那些护卫,而是抱着宝剑饶有兴致地望着宋小鱼,略微深思片刻,女子脚步一点,身姿轻盈的朝大船飞来。
最后,一个旋身潇洒地落在夹板上,英姿飒爽,飘逸的如同谪仙临凡。
在她下落的过程中,宋小鱼正好看清了女子的面容,心中一动,宛如一道惊雷劈开了他混沌的灵魂,霎时间,竟然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宋小鱼自认为见过世面,无论是绝代佳人,还是电影明星都没有此女给他的震撼大,那种清丽脱俗的气质,无论用多么华丽的辞藻描绘,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女子见宋小鱼直勾勾地望着自己,也不气恼,反而挺了挺胸,双手负背,宛如一只骄傲的小公鸡,道:“阁下身手不错,给本女侠当手下如何?待遇方面绝对不会亏待汝等。”
此时,宋小鱼才回过神来,脸上有些错愕,对方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不是应该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然后哭着要以身相许?
最后,自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之后二人一起归隐山林,过神仙美眷的生活。
对方非但没有感激的模样,反而要让自己给她当奴才,这剧本不对呀!
“在下乡野粗鄙之人,闲云野鹤惯了,女侠美意,恐怕在下无福消受了,告辞!”宋小鱼拱了拱手,转身朝自己的小舱房走去。
嘴中不屑地轻哼一声,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还女侠,我看就是一个惹祸精,跟着她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宋小鱼回到房间后,认真地思忖一番,觉得不能再走水路了,这群悍匪逃跑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以之的路程必定更加险象环生。
“为了安全起见,下个站点看来要和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女侠’分道扬镳才行!”宋小鱼打定主意,然后就开始闭目养神,休养生息。
不知睡了多久,宋小鱼被饥饿唤醒,此时窗外的世界已经完全黑了,深沉地看不到半点星辉。
他站起来,决定去食堂安抚下躁动的五脏庙,顺便打听下大船目前的具体位置。
白天发生的一幕,不断地在宋小鱼脑海浮现,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群悍匪不会善罢甘休,势必卷土重来,为免麻烦缠身,必须尽早离开。
宋小鱼做出这些判断是有充足的依据,首先悍匪行凶的时候并没有伪装自己,也就是说存了必杀之心。
之所以中途遇上他们,纯属偶然,这也就是为何当白衣女子说出那番诛九族的威胁话语后,悍匪的第一选择仍然是杀人灭口的原因。
由此也可以看出,女子身后的势力极为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