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未来与现在

“砰一一”

粉色的烟雾的出现昭示着本堂伊这次短暂的十年后之旅的结束,直至眼前的景象重新变回她所熟悉的白色病房,那来自心脏处的密密麻麻的疼痛感才愈渐减弱下来。

少女的脸上仍旧挂着残留的泪痕,她有些迟钝的身手轻抚向自己的心心脏,感受着从那里传来的坚实又有力的跳动,良久,才恍然从刚刚那般强烈到要将自己溺毙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她闭了闭眼,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本堂伊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但要想了解更多关于自己和十年后的事情,她首当其冲地便是应该先让自己冷静下来,让自己恢复到平时的状态。

“白兰大人。”

“把迟田君的尸体带下去吧。”

“是。”

随着白兰·杰索命令的下达,几位穿着统一白色服饰的白魔咒成员陆续走入了这间会议室内,他们有条不絮地将已经失去了声息的迟田纲吉的尸体抬起平放在一旁的担架上,在示意过一旁的自家boss后,才慢慢地将这位彭格列十世的尸体运出了这间会议室。

而担架上的棕发男人始终保持着双眼紧闭的状态,除了眉心那突兀的弹孔以及那毫无起伏的胸膛外,倒是与正常睡去一般无二,谁又能想到里世界曾经最为强大的家族的首领甚至可以被称之为教父的存在而今会如此轻易地就死了呢?白兰·杰索的目光还是在担架从自己身前经过的时候落到了对方的身上,本来已经扯平的嘴角又一次上扬到了最为标准的弧度,似嘲弄又似惋惜“真是悲哀啊,迟田纲吉,即使到最后,你也没有完全记起来吧?”房内的白魔咒成员始终低着头做事,将染血的沙发都处理好后,便马不停蹄地离开了这间会议室,原因无他,白兰·杰索现在周身散发出来的戾气太重了,作为后勤人员仅仅是与其共处一室就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最后离开的人小心翼翼地关上了会议室的大门,直到大门完全阖上,他才如释重负地卸下一口气来。

归于寂静的室内,唯有白兰·杰索还伫立在中央,常挂在脸上的笑脸在此时变得有些扭曲,他踱步走致会议室的落地窗前,看着那在玻璃中映照出的自己的虚影,轻声呢喃道:

“真是……悲哀啊。”

男人眯起的眼睛随之睁开,紫罗兰色的双眸中是与之挂在脸上的微笑十分违和的古井无波。

或许就连白兰·杰索自己都并不明确他的这句话到底是在指代谁,又或许它本就涵盖了所有的人。

“叩叩一一”

“白兰大人,属下是来通知您关于接下来的会…以.……门外身着白魔咒制服的切尔贝洛正在敲门,还未来得及说完,便听到里面传来了对方的回应,紧接着闭合的大门被人从里打开,女人下意识抬头看去,入目的便是白兰·杰索那张熟悉的带着压迫感的笑脸。“关于那枚媒介,我想您也该履行先前同伊小姐所许诺的事情了。”切尔贝洛微微侧身为对方让出离开的空间,即使直面了来自这个男人的威压,她也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似的,在片刻的停顿后,仍旧保持着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将刚刚自己未来得及说完的话补充了上去。“自然~东西就在隔壁的那个房间,按照约定它现在属于你们了。”在切尔贝洛的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之间氛围顿时变得滞涩起来,杀意裹挟着戾气从男人的身上倾泻而出,但又很快消弭于无形之中,白兰·杰索到底还没有选择对面前这个女人动手,尽管凭借他的实力杀死对方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的简单。

“切尔贝洛”这个无端出现将玛雷指环交给自己的组织,即使是可以共享平行时空记忆的白兰·杰索都无法窥探到对方真实的身份与来历,明明这些人都并不拥有强大的能力,却异常的难缠,就像是认准了命令的机器般,无论是生是列都会按照着指令行事。

他至今都还不清楚伊是怎么和这样的存在扯上关系的,包括那枚由对方提议所制造出来的媒介也不过是用于履行他们之间那个不可告人的约定的附属物,白兰·杰索承认出于私心他扣留这枚媒介已经多时,现在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既然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他自然没有理由再将其留下。出于已经覆灭了多个平行世界的自负他并不认为仅凭本堂伊一个人可以撼动自己的计划,那么稍微地满足一下小宠物的叛逆,也是他作为主人应尽的责任,只有经历了失去所有珍视事物的绝望,不安分的小家伙才会懂得珍惜往后安逸的当下,成为再不会离开他庇护的笼中雀。这个世界,属于他的“本堂伊"已经消失,对于那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身为其同为体的灵魂,白兰·杰索大抵是厌恶的,如果这个世界的"本堂伊"能够站在自己这一边,她就不会消失,甚至到了最后,除了他这个“敌人”,就连那些她想要拯救的所谓的可以交托生命的好友们都一一将其遗忘,何其的讽刺。如果没有伊·杰索以及那另一个世界的林伊的存在,对方或许仍是会选择和自己作对到底,但是他有的是方法在铲除掉那些阻碍后控制住对方,起.他所认识的那个"本堂伊”还活着。

不过,没关系…….

等他完成了自己的野望,所有的一切就都会拨乱反正,他将成为主宰这个世界规则的存在,而到时候,那具属于"本堂伊"的身体自然也能够物归原主了。“阿阿嚏!”

“伊?真的没事吗?这已经是我过来后你打的第三个喷嚏了,不会真的是感冒了吧?”

沪田纲吉一脸担忧地看着病床上神色恹恹的少女,对方的脸色比之前一天见面时又苍白上了几分,与之相对的,那张小脸上眼眶处的红肿便显得格外惹眼,叫人想忽视都难。

本堂伊下意识地抖了抖身子,试图将刚刚升腾起的恶寒驱散,她现在除了日常有些体虚外并没有什么生病的感觉,置于为什么自己刚刚一直抑制不住地想要打喷嚏,她觉得最大的可能还是有人在背后蛐蛐自己所导致的。“没事啦~我现在状态可好了!”

十分顺手接过一旁山本武切好递过来的苹果,本堂伊一边小口小口地吃着,一边视线又不由自主地往边上的识田纲吉身上瞟去,直把人盯得心底发毛。“喂!你这个蠢女人,一直用这种眼神盯着十代目是要做什么啊?!”最后还是一旁的狱寺隼人沉不住气,身子脑袋一歪横插在二人的中间,为沪田纲吉挡住了本堂伊的目光。

经由对方这一打岔本堂伊像是突然回过神来般,触电似地收回了自己落在对方身上的视线。

实在是先前十年后身为彭格列第十代首领的识田纲吉的死亡对她的冲击力太大了,即使知道两者只限于平行时空这一联系,对方也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阿纲,她还是免不得感到了一阵源自心里的空落。也是真正见识到了好友的死亡,本堂伊才渐渐能够理解来自伊·杰索口中的未来的惨烈。

从今天的这件事上来看,本堂伊其实已经再明白不过那位十年后的白兰杰索对于自己的态度了,很显然对方并不喜欢自己甚至是出于某种原因的曾恶着自己,对方对自己透露出来的那浓浓的恶意,即使她在感情方面迟钝如木头都能察觉到,粘稠的仿佛是将她视作了自己的猎物般地眼神,或许比之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对方表现出来的热络态度,这才是对方去掉掩饰后的真正面目。本堂伊很确定,对方是盯上自己了,但就像上位者对待蝼蚁那样,他暂时并不屑于就这么对如此弱小的自己动手,换句话来说比起武力摧毁,白兰·杰索在对待她时所做的这些,似乎都更倾向于对她精神方面的施..…本堂伊深呼吸一口气,暂且将心底的不安以及害怕等消极情绪压了下去一一起码在自己的身边都是好友们的情况下,她还不想让他们太过担心。少女微微倾身从一旁的柜子上拿起了迟田纲吉放在上面的课本,象征性地翻了两页

“不是说,是要来找我补习的吗?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哦,再不开始就要来不及了~

见几人的视线随着自己的动作而落到了她手中所拿着的课本上,本堂伊有些忍俊不禁抿唇一笑,明明是这几人先来找自己补习的,结果却在恰好撞见自己抹眼泪后纷纷忘了正事,现在经由她的这么一提醒才如梦初醒般回想起来他们这一趟过来的最初目的。

真的,是一群很好很好的伙伴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