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国让,你安排将士们穿戴好衣甲在校场集合。”公孙续说道。
“诺。”田豫抱拳说道。
随后公孙续便让众人各自忙去,自己则回到家中换上自己的铠甲,便朝着校场走去。
此时三万新兵具着皮甲,手持长矛或者大刀,一个个士气高昂,排列十分规整的站在校场上等待公孙续的校验。
当然这也是人之常情嘛,毕竟他们刚从一个农民或者牧民混成了官兵,还不知道社会的险恶,只知道升官发财,封侯蒙阴的机会就在眼前,这任谁都能高兴一阵。
绘制着“公孙”二字的大旗将整个校场包围,校场最中央所插的大纛还镶着金边,好不气派。
三万人全都站在这里一动不动,还是非常有气势的,公孙续在田豫的陪同下缓缓走上点将台,看着台下这么多人看着自己,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豪气,大声说道。
“将士们,从你们从军的那天开始,你们的身份就转变成了军人,而军人不仅仅是一个职业,更是一种责任,是保家卫国的责任,是舍弃小家而保护大家的责任,若是有人觉得自己承担不起这份责任,那么现在想要退出也还来得及。”
台下的新兵们顿时哗然,他们没想到公孙续竟不按常理出牌,而公孙续身后的田豫也没有想到,就准备出声控制局势,但被公孙续制止了。
随即公孙续就这么站在台上看着新兵们,身后田豫则是显得非常急切,好在士兵们喧闹了半晌并没有人说退出之类的话,大约半柱香左右的时间,新兵们不在喧闹,都在台下安安静静等待公孙续说话,这一幕让田豫为之一松。
“好,你们竟然没有人选择退出,这让我感到十分的欣慰,这也就说明你们已经接受了军人这个身份,军营之中自有军规,那么下来我让你们田将军来宣读一下军规,还望众位弟兄好生铭记,日后若是谁敢违背,可休怪军法无情。”
随即公孙续便示意田豫过来宣读军规,田豫会意走上前来开口说道。
“我军军规共一十七条,而生命只有一条,希望众位勿要触犯,否则法不容情。
军规第一条:闻鼓不进,闻金不止,旗举不起,旗按不伏,此谓悖军,犯者斩之。
军规第二条:呼名不应,点时不到,违期不至,动改师律,此谓慢军,犯者斩之。
军规第三条:夜传刁斗,怠而不报,更筹违慢,声号不明,此谓懈军,犯者斩之。
军规第四条:多出怨言,怒其主将,不听约束,更教难制,此谓构军,犯者斩之。
军规第五条:扬声笑语,蔑视禁约,驰突军门,此谓轻军,犯者斩之。
军规第六条:所用兵器,弓弩绝弦,箭无羽镞,剑戟不利,旗帜凋弊,此谓欺军,犯者斩之。
军规第七条:谣言诡语,捏造鬼神,假托梦寐,大肆邪说,蛊惑军士,此谓淫军,犯者斩之。
军规第八条:好舌利齿,妄为是非,调拨军士,令其不和,此谓谤军,犯者斩之。
军规第九条:所到之地,凌虐其民,如有逼淫妇女,此谓奸军,犯者斩之。
军规第十条:窃人财物,以为己利,夺人首级,以为己功,此谓盗军,犯者斩之。
军规第十一条:军民聚众议事,私进帐下,探听军机,此谓探军,犯者斩之。
军规第十二条:或闻所谋,及闻号令,漏泄于外,使敌人知之,此谓背军,犯者斩之。
军规第十三条:调用之际,结舌不应,低眉俯首,面有难色,此谓狠军,犯者斩之。
军规第十四条:出越行伍,搀前越后,言语喧哗,不遵禁训,此谓乱军,犯者斩之。
军规第十五条:托伤作病,以避征伐,捏伤假死,因而逃避,此谓诈军,犯者斩之。
军规第十六条:主掌钱粮,给赏之时,阿私所亲,使士卒结怨,此谓弊军,犯者斩之。
军规第十七条:观寇不审,探贼不详,到不言到,多则言少,少则言多,此谓误军,犯者斩之。
一众新兵听完军规之后为之一动,他们没想到军规竟然如此苛刻,这十七项军规全都是掉脑袋的。
“将士们,我知道你们此时心中的想法,虽然军规略显苛刻,但这并不是我们胡乱制定,这十七斩军规乃是当年姜太公亲自制定,一直沿用至今已经千年,这其中并非没有道理的,更何况有了军法的约束你们才能成为一支强军,一支百战百胜的强军,不知你们可有信心。”公孙续站出来解释道。
“有信心,我们有信心。”
新兵们顿时激昂不已,忘却了对十七条军规的恐惧,能够自发来参军的早就已经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被自家军规斩了,那还不如死在战场上值得呢。公孙续见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随即大声喊道。
“公孙,万胜!”
“公孙,万胜!”
“公孙,万胜!”
三万新兵跟着一齐喊道,声势浩大响彻天地。
达奚武领着残兵回到了柳城,柳城县令郭昕早在城外等候,忙走到面前问道。
“将军,此次袭营如何了。”
达奚武还未开口,只听身后韩起急叹一声独自一人驾马入城了。
“将军,先进城吧,我在府上摆下了宴席。”郭昕见韩起如此作态,心中也才猜到了十之八九。
“郭县令,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宴席就算了。”达奚武沉声说道。
“将军,不过一时失利不必弃擂,你可与我说说当时之情况,我为你分析分析。”郭昕说道。
“郭县令,上马同行吧。”达奚武示意手下让出一匹马来,郭昕没有推辞翻身上马,两人边走边说道。
“将军,按你所说敌将也不过是一个空有蛮力的莽夫罢了,既然他屯兵于边境,我们为何要与他纠缠呢,何不直接越过他突袭临渝,进逼阳乐。
辽西空虚,到时他必然回军支援,我们可在其必经之路舍下重兵埋伏,这次定让他命丧黄泉,而后辽西不是唾手可得吗?”郭昕胸有成竹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