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这无名小卒又怎敢跟您这大名鼎鼎的达奚将军交手。”
宇文宪回道,但手中的动作却并没有因此停歇。只见其迅速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箭矢,一拉一松一气呵成。
达奚武正要说话,只听“嗖”的一声,箭矢便已经射到他的面门处,达奚武慌忙侧身闪躲,但依旧被箭矢划伤脸颊。
达奚武察觉到脸上传来的丝丝痛意,顿时勃然大怒道。
“鼠辈休走,纳命来。”
双腿猛踢马腹,战马吃痛发出阵阵长嘶,四条腿不自觉的加快了速度。
宇文宪见此也不再废话,收起弓箭,提起长枪迎了上去。
达奚武见宇文宪终于愿意与自己接战了,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毕竟己方士兵正不断被敌人射杀却没有任何办法,这让他非常着急。
“驾~~”
达奚武双腿紧夹马腹,双手抡起大刀朝宇文宪砍去。宇文宪侧身躲过,舞动长枪都出几个枪花朝达奚武身上刺去。
两人刀枪你来我往瞬间战作一团,刚斗了几个回合宇文宪便有些后悔了,原本以为达奚武一连行军几日没有怎么休息,任凭他再怎么厉害两人也能斗个旗鼓相当甚至杀了他。
可谁知战在一起才发现尽管达奚武身体疲惫,但依旧不是他所能抵挡的,于是宇文宪被达奚武死死压制住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小子,自以为学了两招就敢出来围堵本将,要是只有这三脚猫功夫那还是乖乖受死吧。”达奚武冷嘲热讽道。
“哼,那就等你杀了我再说吧。”宇文宪嘴硬道。
“好,那本将便斩了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贼子。”达奚武冷声说道。
只见其举起大刀来了一招力劈华山朝宇文宪面门砍来,宇文宪来不及躲闪只得用枪抵挡住,达奚武双手不断用力往下压,眼见宇文宪就要抵挡不住,远处传来一声暴喝。
“贼将休走,还我兄弟命来。”
公孙范领着五千兵马从后面追了上来,只见其冲进辽东阵营中,一杆大刀不断砍杀,直冲达奚武杀来。
达奚武被这一声暴喝惊到,一时分了心神,宇文宪趁机将其格挡开,连忙掉转马头转身朝远处撤去。
等达奚武反应过来再想去追已经来不及了。而战场上有了这五千生力军加入,辽东军瞬间成了一面倒的局面,不少士兵已经放弃了抵抗。
达奚武看到这局面知道大势已去,已经没有反抗的可能了,随即勒紧缰绳掉转马头朝昌黎方向冲去。
“白马义从,休要走了敌将。”宇文宪撤到一个安全的位置,勒住缰绳大声喊道。
义从将士们听到宇文宪的命令,转过身来追击达奚武。而宇文宪也骑上战马挽着弓箭与达奚武保持安全距离,瞄着他的后背不断放箭。
达奚武一边逃跑一边还要躲避飞来的箭矢,奈何箭矢太多达奚武也只能保证自己不中箭,而他垮下的战马早已被射成筛子。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随即在往前跑了几步便倒在了地上再也跑不起来。达奚武直接被摔落下来。
达奚武连忙翻身站起继续逃跑。宇文宪见此不由地冷笑一声,捏起一支箭矢朝达奚武射去。
只听“嗖”的一声,箭矢精准的将达奚武的小腿贯穿,达奚武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达奚武咬牙强忍着疼痛想要爬起身来,只听又一声弓弦震动,另一条小腿同样被一支箭矢贯穿。
宇文宪驾马来到达奚武跟前,勒住战马冷笑道。
“达奚将军,可有想到你会有今日。”
达奚武咬紧牙关,冷汗直流,将身体支撑起来,将身体翻了过来说道。
“小子,我只恨我刚才没有杀了你。”
“达奚将军,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宇文宪回道。
“好,这一次我认了,但可否让我死个明白,知道是谁猜到我会走草原绕回辽东。”达奚武喘着粗气说道。
“哼,这种小把戏我们辽西人人都能猜得到,如今你落地如此下场不过是你自作自受罢了,我看你还是乖乖受死吧。”
宇文宪冷哼一声说道,随即举起长枪便要朝达奚武刺去。达奚武也非常配合的闭上了眼睛。
“毗贺突住手,让我杀他。”公孙范驾马赶来,大声喊着阻止道。
宇文宪收回长枪,达奚武听到呼喊声,想要睁开眼睛看清来人,却直接被公孙范一刀枭首,将其头颅提了起来,对着天空喊道。
“七儿,哥给你报仇了,你跟侄儿就安心的去吧。”
“老将军,您怎么也追过来了。”宇文宪轻声问道。
公孙范翻身上马,将达奚武的首级悬挂在腰间,这才将达奚武在辽西境内所做的事情说了出来。
宇文宪听完不由得愧疚不已,对着公孙范说道。
“老将军,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们的疏忽大意才造成的,您要怪就怪我吧。”
“毗贺突,这一战能够斩杀敌将为弟兄们报仇还要多亏了你,这功劳肯定是少不了你的,但要说你们是否有过错这还要主公来评判。”公孙范说道。
“多谢老将军不怪之恩,回去我自会向主公轻罚。”宇文宪拱手谢道。
公孙范点了点头,这才看向战场,在援军与白马义从的双向夹击下,辽东军早就丧失了斗志,纷纷放下兵器投降了。
“将军,此战我军大获全胜,有白马义从从旁辅助,我们共杀敌三千余人,仅剩七百余人投降我军。”副将驾马过来欣喜地说道。
“把这些俘虏全都杀了。”公孙范冷声说道。
“啊~”副将为之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的话没听见吗?”公孙范呵斥道。
“诺。”副将连忙回道,下去安排了。
宇文宪心知杀俘不详,可听了他们在辽西的所作所为,心里也起了这样的想法。
“毗贺突,你的心思我知道,但这些人该死,更何况我老了,你们还年轻,这种事情由我来做就行了。”公孙范意味深长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