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圈荒地!准备开荒!(1 / 1)

终于坐上驴车了,虽然颠簸,但总比腿着舒服太多。

三头驴走完一道谷,处于与二道谷交接的十字谷时,陆君实才将耗尽浑身银子买回来的三千斤粮从农田里卸出来。

“村正回来了!”

“哇!!!驴!!!”

“爷牵了三头毛驴回来!!!”

对村民来说,陆君实的动静是他们最敏感最关注的。

这才刚将粮都给卸出来,村民们便涌过来了。

瞧见这么多粮食,以及毛驴,每个村民的眼珠子都在闪着惊喜的金光。

“太好了,咱能使驴车了!”

“许多伐倒的树死沉死沉的,五六个人合力都拖不动,有了毛驴,咱就能将伐倒的树拖出来了!”

“拖出来之后就能开荒了!”

“还能将山上滑坡下来的淤泥都运走!”

“也能运粮食、运好多东西!”

总而言之,驴车对一个从零开始的村子来说,非常非常重要。

村民们兴奋的将陆君实提前叫造的平板车拖出来,捆到毛驴身上,随后便将一地的粮食一车车运进村里。

“嘿嘿,土地爷每天早晨便出去了,一回来便总是带回好消息。”

“咱真是命好,跟了土地爷呢!”

村民们沸腾忙活着拉运粮食,而陆君实则自顾先回了村里。

大多数村民都出去凑热闹了,荒林里只剩稀疏的几个人影。

陆君实瞧见,只剩左臂的刘有根也在荒林里头。

即便独臂做活不利索,也吃力的正用镰刀,将细一些的树给一下下砍倒。

似是像不想拖村子后腿一般,勤快的忙活。

这看的陆君实挺心酸。

刘乐水只是他的旁亲的儿子,尊重之下才唤他一声堂叔的。

而刘成燕和刘成丰唤他堂爷,实则也是旁系远亲。

一个日益衰老的残疾老头,想倚靠做农活活着,很难很难。

“刘叔,你过来,谁叫你去做重活的,身子还没养好呢。”

陆君实将他叫了出来。

刘有根惨淡的苦笑着,叹息一声,他说道:

“不做活便总是胡思乱想许多,惶恐往后的日子越发不好过。”

“还是不闲着好,忙起来便不会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果然是在担忧自个儿往后的日子不好过。

陆君实想了想,转头瞧了一眼山谷进村的方向,三头毛驴超载至少一倍的样子,正吃力的将粮给拖进来。

驴显得吃力他都会心疼,更何况人呢。

“刘叔,这样吧,咱最信得过的人就是你,往后你也别去做重活了,帮咱看管粮库吧。”

“反正眼下都已定下来了,虽然地还没能开始耕种。”

“粮和盐,咱已不打算白分了,而是靠多劳多得,干活才能领粮领盐。”

“小暖丫头负责给村民发做活凭证,您按凭证给来领粮的村民发粮。”

“若能行的话,您便是咱村里的司仓了,咱一天给你二斤粮,再一两盐和一颗蛋。”

“暂时先这样定,若往后能越过越好,司仓的报酬也会提一提。”

“您看如何?”

刘有根认真的听,听完之后,他混浊的眼珠子激动潺潺。

这分明是在照顾他啊!

不必种地便能有粮食,他苦了大半辈子了,就没遇到过这等好事儿!

激动之下,他用左手背不停的擦拭眼眶。

晚年能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此生也无怨了。

老刘不说话,只不停的擦眼眶,陆君实便当他默认了。

“刘叔,每天晚上您还得清点清点农具,农具可不能少,不是赔不起的事儿,主要是铁管的太严了。”

“万一弄丢了,恐怕要出大事。”

“爷您放心!咱保证给管好!”刘有根眼神坚毅道。

他又叫唤着把刘乐水、刘成丰和刘成燕叫了过来:

“你们刘氏本家的,相互间照应照应,尤其是刘叔年纪大了,现在身子还没养好。”

“往后刘叔就负责看管咱们村儿的粮库和农具库,你们后生也要协助协助,行不?”

土地爷以商量的语气跟他们谈,三人自然是小鸡啄米的点头。

“他是咱堂叔,自然得照应的,爷您放心!”刘乐水拍胸脯道。

“呀,堂爷司仓啦?堂爷您要是需要人手搬运啥的,您尽管招呼就是,咱若是有空,一溜烟儿便跑过来搭把手了!”刘成燕也很尊重老刘。

陆君实算是对老刘的日常放心了。

他又对三个刘氏本家说道:

“聚居的屋子眼看着也差不多暂时够了,你们仨,另外再叫上三五个强壮的。”

“去将还算平坦的地儿给圈出来吧,要准备开荒了。”

“地零散不打紧,尽量只圈平坦的,以便咱们能尽快先耕种着一些田。”

陆君实给了新吩咐,刘乐水即刻小跑开了一会儿,将与他相熟且体格强壮的牛家三兄弟叫过来了。

这仨分别叫牛强、牛力、牛壮,明明都已二十出头了,却因往年家中贫寒,因此还未能娶妻成家。

“爷,这仨可是跑腿的能手,咱六人一块去圈地,估摸着一天下来就能圈出不少。”刘乐水拍胸脯打包票。

陆君实笑着瞄了几人一眼:

“圈地可不是圈下来就完事了,圈了之后,还得拎着镰刀稍微开出些通路呢。”

“不然后头去开荒的人恐怕找不着。”

“你们六个就负责圈田、开路,外加安排村民们四散过去开荒吧。”

“一天给你们二斤粮一两盐,额外再给你们一人两颗鸡蛋。”

“此事关乎咱们村的长久生计,一定要上心,行不。”

做活能领的粮突然变多了,六个壮汉满脸兴奋。

“哈哈哈,一天两颗蛋,吧唧吧唧。”

“一天能吃上两个蛋呀,往年哪里敢想这美事儿!想想就浑身都是力气了!”

陆君实把他们安排的明明白白后。

抬眼,陆小暖好像很忙的样子,总有村民跑过去找她,于是她便持续垂头,手里的毛笔游龙一般从上往下快速游移。

这丫头很聪明,没有纸,于是她便叫她的便宜妹妹们帮她弄来些竹条来。

村民完成劳作配额后,便跑过来找她记录。

在竹条上记录过后,小暖身后的黄豆和小穗儿等小子和丫头便当场将粮和盐分给完成记录的村民。

陆君实凑了过去,对陆小暖说道:

“我明儿弄一些纸来,你在纸上写个“一”,便代表一斤粮,再写个竖,就代表一两盐,一个圈儿就是一颗蛋。”

“字条右下角再标注好日期,让村民们拿上这凭证,去找刘叔领粮就行。”

“刘叔他不识字,这样写他能看懂。”

陆小暖点点头,同时,她也忧心忡忡般主动开腔说话了:

“爹爹,每年二月是收春苗时,即便眼下便开始耕种,时间上恐怕也来不及了。”

“到时候又该咋办呀。”

村民包括他的便宜子嗣们都不知道地租的事儿,但两税他们是知晓大概征收日子的。

陆小暖是害怕到时候交不上来,他们会被官府处罚。

处罚手段也很残忍——

发配、苦役,甚至剁手剁脚。

毕竟他们一穷二白,除了手脚以外,再掠夺不走其他东西了。

不想被处罚,就只能当逃户。

一如几天前他们南下逃荒那般艰苦。

也确实如陆小暖所说,即便即刻开始耕种,时间也来不及了。

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