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秀州战乱?(1 / 1)

一个妇人,只靠帮衬是肯定不长久的。

陆君实稍微想了想,便想到了办法。

精准扶贫对他来说简单的很。

“乐水,你明儿去县里的时候,顺便帮咱买三匹粗麻布回来,还有针线也多买一些。”

陆君实从兜里掏出了十五两银子递过去,随后目光望向刘吴氏:

“咱村里多的是独身汉不懂做衣裤的,就是有钱买布了,也不知咋做成衣裤。”

“咱帮衬你三匹布,还有针线等用具,你在村里开个裁缝作坊如何?”

“帮村里人做衣裤,做一身收他五十文的手工钱,应该不贵吧?”

听明白陆君实的话后,刘吴氏的眸子里潺潺起激动。

刘乐水也很高兴:

“五十文当然不贵啦!”

“吴嫂子,等咱抽空了,咱给您造个牌匾出来!旁人一瞧便知您那是裁缝作坊了!”

“都不必您自个儿吆喝,生意便自个儿送上门来啦!”

“啊对了,咱村儿南边还有个村儿,好几百号人呢,他们肯定也会来找嫂子做衣裤的!”

刘吴氏激动的连连点头,还感动的连连抹泪儿。

“谢土地爷帮衬,咱要是能把作坊支棱起来,咱一天能做十身儿衣裤出来,咱这双手没那气力种地,裁布针线还是灵巧的。”

刘有根的眼珠子都要掉进锅里了。

锅里的肉糜刚刚冒泡泡,他便眼巴巴的叫唤道:

“糜子熟了,熟了。”

刘乐水很尊重的先给堂叔盛了一碗,刘有根接过之后,烫都顾不上了,便秃噜了一口。

一口漂着淡黄油花儿的米糜喝下去,口舌充盈起滋味儿十足的咸香鲜腻。

“香,真香啊。”

他又秃噜了一口有肉丁子的,肉丁子在嘴里嚼了嚼,肉独有的香,催的口水盈盈,眼眶也给香的水汪汪。

村里吃哭一片,不知下回吃上肉,又得等到啥时候。

陆君实走到陆小暖的桌子前,将买的笔、橡皮和一包纸放到她桌子上。

这些陌生的东西,看懵了陆小暖。

“小暖,你瞧,这些都是能写字的东西。”

陆君实示范了一下怎么握笔,又拆出白纸。

在上头随手写下“陆小暖”仨字儿。

而陆小暖惊愣半晌,突然“啊”的大叫了一声,一把夺走陆君实正写的那张A4纸。

“……?”陆君实眼神疑惑:

“咋啦?”

“爹爹,您咋能这般浪费雪花纸呢。”她竟是因为心疼纸。

眼瞧着写上去的字擦不去了,她眸子里竟委屈似的波光潺潺。

是哦,大意了。

“还有好多呢,爹爹一时给忘了,”陆君实笑着说了一声,随后提刀过来削铅笔:

“用这个写字之后,可以用这个小块块儿给擦去字迹。”

“便不浪费纸啦。”

看过陆君实示范下的神奇,陆小暖这才消散对那张纸的心疼。

只是握笔姿势有些奇怪,不过习惯习惯,竟提毛笔更方便呢。

“这些东西放你这儿,若丫头小子们想跟你学写字的,你便分一些给他们。”

“若是有不听话的,你便没收他们的纸笔。”

“好,爹爹。”她很好奇这些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可上手尝试过后,兴趣便全投在了眼前。

再习惯习惯这奇怪的握笔,往后帮爹爹算钱和记录资物,便能快上许多了。

她也试探着用铅笔写下了几个字再擦去。

而她写下的却是“宣和”二字。

这俩字,陆君实不喜欢,因为这是年号,靖康之前用的年号。

不过他也没多想什么,转头又扫视自己的村民去。

看看还有哪些村民是需要精准扶贫的。

他打算按户算的话,每户都争取获分七亩田的上限。

再悄咪咪的叫村民们额外再多开几分田,这几分田便能绕开税租,只要不被巡逻的查到,应该就没问题。

这样的话,村民就能有大约三千六百亩田了。

当然了,他也知道一个人伺候七亩田,那是要命的事儿。

比如种的若是稻谷,插秧的时候,那腰一弯就甭想在天黑前直起来。

就这么从早到晚的插秧,也只能插完一亩地。

所以同时,他也在思考怎么提高效率的同时,降低伺候农田所要付出的辛苦。

常见的那些手持农具,他根本就看不上。

思来想去,得有牛。

自己有一亩草地了,养牛是没问题的,养上百头也没问题。

问题是——

北边大乱,牛羊无法来到江南。

他得怎么弄到牛犊子。

坐在粮库门前思索之时,陆君实瞧见进村的二道谷谷口处,有个人正鬼鬼祟祟的走进来。

眯眼细瞧是谁时,那人已笑嘻嘻的瞧见他了,且正朝他笑嘻嘻的走过来。

是王致祥。

这都傍晚了,都不怕回去的路上黑灯瞎火。

王致祥匆匆摸过来之后,才刚走完一道谷,正走着二道谷呢。

就闻见了村里有股奇异的香气,好香啊。

香的他刚吃完三大碗老干妈拌面疙瘩汤,肚子便就又饿了。

天哪,陆君实给他的那个琉璃樽,里头竟是油炸的牛肉粒。

吃着辛香咸辣,连寡淡的面汤都变得那么有滋味儿。

难怪要用琉璃樽装着。

距离上次有牛肉入境建州,已是六年前了。

北边兵荒马乱,商队不敢过境。

而南边也流民闹事此起彼伏。

牛肉啊,连他这个县太爷都六年没吃过了,陆君实竟然有。

果然是太原过来的,逃难路上也金贵收着不能弄丢的传家宝。

却这么大方的给自己了。

呜呜,他真的,我哭死。

王致祥将金贵的牛肉酱倒出来,用银壶装起留着自个儿慢慢享用后。

这琉璃樽他舔了好久才给舔干净,舔的他满嘴红油。

而眼下,他正端着澄透的琉璃樽,里头还泡着茶叶。

拧开盖子悠悠满足的抿着茶水,姿态老派却又笑嘻嘻的朝陆君实走过来。

“村里这是吃上肉了呢,莫非是猎到了野兽?是啥肉呀,还有吗?”王致祥吧唧着嘴,可给他馋死了:

“可怜本官也是好久未尝过鸡以外的肉了。”

看他这样儿,陆君实嫌弃,但弹出购买面板。

牛肉汉堡巨无霸要十八元?

不行,不买,浪费钱。

“您来晚了呢,这都分完了。”陆君实赔着为难的笑。

王致祥垮起了老脸,不高兴的看着陆君实。

而一旁的陆小暖将这边情况看在了眼里,她担心这个县太爷为难爹爹。

于是主动走了过来:

“县君伯伯,咱这还剩了一个。”

却见陆小暖从兜里摸出了……

一块鸡块,还递给了王致祥。

拢共才分了一块,她居然没吃,只吃了两颗鸡米花?

陆君实都诧异了。

这丫头对诱惑的忍耐力,怎么能这么强。

而王致祥竟分毫不跟孩童客气的,笑嘻嘻的便接了过去放进嘴里嚼了起来。

一嚼如沐春风。

二嚼如临牛羊悠哉的草原。

三嚼,感觉魂儿都被香上天了。

他感动的闭目细品。

无语凝噎,老泪纵横。

惟有泪两行。

而陆君实却黑了脸,那是给小暖的,却被你给吃了。

陆君实弹出购买面板,购买巨无霸!

牵着陆小暖往竹屋的方向走,将巨无霸递给了她。

“嘘,自个儿吃,往后甭分东西给那狗官。”

陆小暖细瞧里头,那里头的两大块厚厚的。

好像是肉?

她震惊了!

爹爹,您也太会藏独食了吧?

好香……

“踏踏踏!”

忽然间,马蹄疾奔的声响从二道谷的方向传来,并于村中回荡。

未几,一骑着白马、身着青袍、头戴方乌的老头从马上跃下,直奔王致祥面前。

此人乃王致祥的主簿万登,沙县的二把手。

“县君!出大事了!”

“洪州造反!波及信州、衢州、歙州、杭州、秀州!”

“建州摊派沙县拨兵五千!火速驰援!”

闻言,王致祥被惊着了:

“关我沙县何事?”

“我这就去建州面见府君。”

王致祥想牵马就走,可主簿却急坏了的说道:

“便是府君亲自而来!见不到大人,便落下蜡丸就匆匆走了!”

说罢,万登摸出蜡丸来,呈给王致祥。

蜡丸传书,用于传递机密军事情报。

瞧见蜡丸,王致祥也心知,恐怕只能服从了。

可我沙县仅五万余户,一口气便要十户取一丁前去送死。

万一战乱逼近沙县,届时他又如何守住沙县?

陆君实站在竹屋门口,远远的听见了什么五千、什么秀州、什么驰援。

打仗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有点懵懵的搭话道:

“不是有厢军吗?”

王致祥昂起脸来看向他:

“什么厢军,征丁出来的,便是厢军了!”

一听征丁,陆君实的小心脏“咯噔”一声,转头就把自个儿关进了竹屋里。

秀州战乱了?不能吧?不是还没到时候呢么?

难道是没被史书所记载的农民起义?

他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方腊曾在江南大规模起义过,据说阵仗浩荡。

不过方腊应该已经被灭了吧。

秀州,陈禾……

他可是自己遇到的唯一一个好官。

希望他不会有事吧。

自己这命可真够“好”的,本想去秀州,结果半路走错方向。

结果现在,秀州竟然打仗了。

陆君实心惊肉跳的庆幸自己“命好”。

侥幸心理的准备早早睡觉了,反正天快黑了。

“嘭!”

忽然间,竹门被突兀踹开。

他人还没来及躺下,就被王致祥急匆匆拽着走了。

陆君实满心害怕:

“干嘛呀,关咱啥事啊,咱只想好生过日子。”

“咱没那胆气打仗杀人的。”

“咱就是个快四十的糟老头儿,身子骨脆的紧,征丁也不该征到咱这个糟老头子呀。”

然而王致祥却变了副面孔般,回头阴黑着脸瞪了他一眼:

“不想你村被征丁就老实跟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