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呀!螺丝刀?(1 / 1)

陆君实钻进林子里后,意念一动便进入了地库。

将土豆朝着面前的“出口”疯狂扔。

直扔到“出口”都被土豆堵住了,再往林子深处走走挪个坑儿。

然后继续扔。

而那十几名县尉在原地焦灼等待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匆匆叫上一队人钻进林子里。

走不多久,他们便瞧见了小山般堆起的“泥蛋蛋”。

问号浮现在他们的脸上。

陈二蛋走过去捏起一个,瞧着约莫比拳头大一些。

可是……

“都头这是啥意思?莫非是叫咱吃这泥蛋蛋?”

王长志皱眉说道:

“估计是让咱带人过来把这玩意儿运出去的,先都弄出去,等都头回来了再说吧。”

陆君实手里头也没个筐子,筐子都叫他给卖掉了。

胳膊来回抡了至少得有三万次,地库里头的土豆,却还剩有八成之多。

换个姿势,换成捏起往外丢。

直到胳膊快给抡废、腿也蹲麻了时,终于给扔完了。

而太湖边上,已是近乎人声鼎沸。

一堆堆土豆堆在太湖边上,堆堆篝火也早已燃起。

陆君实满脸疲惫的微笑说道:

“这是一种山里特有的根茎植物,名叫土豆,用火或烧或烤或煮的直至口感面糯,便能吃了。”

“记住了,一定要口感面糯了才能吃,口感还脆时是有毒的,能毒死人且还无解药的程度。”

“各县防御、团练过来负责分发。”

“各队队正则带队,陆续排队等领。”

“每人分十五个,每日可吃三个。”

“每日清晨开拔前发一次。”

说完,等到瞧见分发已进入有序后,陆君实便朝着武庚走去。

将他和王本仁的各十五颗土豆分给他们,自个儿也掏出三个来,扔到篝火里直接烧。

夜幕渐渐降临,篝火与太湖相映。

饥饿的陈二蛋摸索着,终于将这泥蛋蛋给烧至面糯后,便迫不及待的捏开啃了一口。

“唔,很香呢!”

“是啊,这玩意儿比粟谷还好吃,香的很!”

终于有能填饱肚子的东西了,厢军们的焦虑开始渐渐消散。

虽说一顿只能吃一个,而一颗下肚,也就是个勉强三成饱。

至少饥饿感被压下去了。

跑到太湖边在多喝几口水,今夜可算不必饿着肚子入睡了。

陈二蛋高兴的对四周咋呼说道:

“咱趁现在把泥蛋蛋都给烧熟,路上时便能直接掏出来吃了!”

他心想,戏法爷竟是真的,还真是奇了呢。

同时他也感到奇怪。

往年他也经常钻荒林来着,他咋就没发现地底下埋着这种好东西呢?

莫非真是老天爷追着赏饭吃?

哎呀,那感情好,至少往后能少挨几顿饿了!

于是他兴冲冲的跑到陆君实身旁,笑嘻嘻的跟陆君实套近乎,决定抱紧这条大腿。

“戏法爷、啊不,都头,咱长汀厢军,往后便跟着您混了!”

“抱起您的腿便不松手,嘿嘿。”

此时的陆君实,注意力正在王本仁身上,小伙子因亲哥遭虐杀而吓坏了。

要么呆呆的,要么忽然呜呜的哭,嘴里叫唤着“阿兄”、“阿兄”,甚至还哭爹喊娘。

陆君实心想,自己跟武庚是厢军都头,放些人提前返乡的权力应是有的。

刚出来就让王致祥的长子丢了命,回去之后也不知该怎么跟他说。

要是这小伙子也出事,自己也没脸去面对王致祥了。

陈二蛋忽然凑过来,这动静把王本仁给惊吓到了,他直接弹跳了起来,转头就往湖里跑。

武庚满脸嫌弃,但又只能起身去追。

陆君实也站起身来准备追过去,担心万一人掉湖里了,而太湖太深,他一个人拽不回来。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对陈二蛋说道:

“吃饱了便歇着吧,帮咱通知下去,明儿天亮前就得醒了。”

“咱还有别的东西要分发。”

说完他也已跑下了湖坡,陈二蛋短暂愣神,旋即好奇心就被勾起来了。

他也赶忙追过去:

“都头,您明儿是要分啥呀,先告诉咱呀,不然咱今夜都睡不着啦!”

“都头!都头!”

眼看着陆君实已狂奔起来,因为王本仁竟已掉进湖里了。

陈二蛋却没瞧见,他焦虑的继续咋呼继续追:

“都头您别跑呀!”

“大腿等等咱,您的二蛋掉了!”

……

次日一早,天蒙蒙亮时,陆君实只睡了不到四小时。

因为他得收土豆、种土豆、把土豆扔出来。

还有——

分发装备。

他把购买面板几乎翻烂,才买下了一批能在沙场派上用场的东西。

园丁小尖铲、水果刀、折叠刀,剪刀。

铲锅底灰的小铲子、园艺小铁锨、柳叶铲、钢凿子。

还有飞镖玩具,一盒有12支镖刀。

织毛衣的36cm长粗针,一包4根。

不锈钢的尖头筷子,一板10双。

10厘米长大孔织渔网粗针,一盒10根。

17.5厘米长的直头麻袋打包针,一盒20根。

锥子一盒12支!

还有锤子、钳子、扳手、螺丝刀。

以上,各买了三十件!

另外还有最重要的——

15厘米的水泥钢钉,可以按盒买!

一盒100根,30盒就是3000根!

至此,锐利的铁器买够了5730件,筷子和剪刀都给拆开来了。

另外还有10毫米钢珠,可以按公斤买!

一公斤240颗!30公斤就是7200颗钢珠!

这个他打算自己用了,因为根本不够分,分的话,人均半颗?

他还买了30米的医用粗皮筋、30米扁皮筋、30米乳胶管。

把能买的都买了之后,余额还剩千把块钱。

又买了些杂物。

比如太阳能计算器、电子计时器、纸笔、绷带、布洛芬、退烧大白片儿、牛栏山52度白酒、盐、尼龙绳。

最后剩的一百块工资不能动了,得留着压箱底应急。

三三一组之下,除了队正是负责后勤、带队和传令的之外,一万五千多人便是四千七百余组。

按照陆君实的设想。

左、右兵除了向前杀敌外,更要负责哨察近身威胁,所以要标配利器和弹弓。

中兵只负责向前突围杀敌,所以配备弹弓之外,还得再配一把长刀。

但暂时资物还十分短缺,所以只能中兵暂时只配弹弓。

还得想办法让中兵能佩上长刀。

天色渐亮时,还疲惫且睡眼惺忪的厢军们,便已于懵懵中,各获分了三颗土豆。

左兵全员先分得了一把尖锐的铁器。

部分中兵先分得了一段弹韧的粗皮筋。

陈二蛋分到了一把螺丝刀,他看着螺丝刀,满脸都是茫然。

让咱拿这玩意儿去跟有大砍刀的叛军打仗?

这会不会太……

厢军们则有的拿着一根长钉,有的拿着半把剪刀。

笑声一片,笑完之后又想哭。

“喝!”

忽然间,就在陆君实正要解说一番时,南边传来一声类似怒吼的声音。

未几,便是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渐行渐近。

陆君实远远瞧见远处那密麻是一片麻黄色后,便判断出了那应是府兵。

很快,他便瞧清了来者,是那个狗杂校尉王恩义。

他带了约莫二千府兵过来。

陆君实寻思,还以为咱建州厢军有了都头之后,便不必被府兵监视了呢。

看来咱还是天真了点儿。

“都吵什么吵!叽叽喳喳乱乱哄哄的,像什么样子!”

王恩义一来到厢军面前,便是一顿厉声吼斥,厢军们被吼的乖乖静寂下来。

他好像忘了此前曾发生过什么一般,笑盈盈的走到陆君实面前:

“我就说嘛,若本校尉不跟过来,这一万多人的厢军,你镇不住。”

陆君实保持微笑,抬眼看向建州府兵。

个个一身黄袍,行缠缠足直至半膝,足踏黑布履。

且个个标配足料的长刀。

刀……

再看厢军,皆是一身黑或灰的粗麻,且还破破烂烂。

连陆君实自个儿也是一身黑色的粗麻布衣裤。

“天杀的狗杂!”

突然间,陆君实面前闪过一道黑影。

旋即,那王恩义便猝不及防的被突兀扑倒在地。

匆匆回神,这才瞧见原来是黄云朝他扑了上去。

“杀死咱弟的,是那些疯子,更是你这狗杂校尉!”

黄云眼神淬毒,恨意的烈火在瞳眸中熊熊燃烧,抬手便要挥拳抡在王恩义脸上。

“哎呀!大胆!”王恩义赶忙抬手招架。

陆君实见府兵已动,他匆匆将黄云一把拽起扔到身后,并对府兵伸手示意叫停。

让他们别过来。

随后也把王恩义赶忙给拽起来。

“武团练!控制住他!”陆君实赶忙叫武庚把黄云控制住。

“王校尉,对不住,是我没管好麾下,”陆君实险些没反应过来,他赶忙赔笑道歉:

“那厮定严肃处置,您别生气。”

王恩义人都懵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竟会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给扑倒。

他愤怒的冲向被武庚控制住的黄云。

陆君实先脚一步拦在了前头,转移话题的赶忙说道:

“王校尉,秀州还需速速驰援,不好耽搁。”

“您不是来训话的吗?您来前头训话,咱都老老实实听着,成不?”

“您消消气儿,不气不气!”

说完,陆君实又瞪向黄云:

“押到前面来,由王校尉亲自处置!”

王恩义黑着脸瞪着陆君实。

可台阶至此已是给足,于是他怒哼一声。

气呼呼的走到厢军正前面,手握佩刀,随时要将刀提起。

厢军皆满心慌乱,生怕这兵老爷会因那人的莽撞而连坐他们。

黄云则满脸视死如归,还恨恨的瞪了一眼陆君实。

然而,就在王恩义站前方,握刀准备开始耍官威、公开处置黄云之时。

陆君实却一个闪身,便悄无声息的站到了他身后。

厢军的目光都下意识的投向陆君实。

王恩义不察身后情况。

而陆君实已然手握一支镖刀,旋即便狠狠刺入王恩义的侧颈。

还用力剜转了一圈,才“噗呲”一声抽回镖刀。

忽然的异样感让王恩义愣了一下,缓缓垂眸时,血已淋漓着滴答在地。

不久,血便是哗啦啦的喷涌。

他瞪大眼睛想转身看向身后,却转身未半,便绵软着身子倒在了地上。

彻底气绝。

厢军震惊的纷纷瞪大眼睛。

黄云也被震惊的愣住。

武庚拧起诧异浓眉。

陆君实却露出了微笑:

“弟兄们,都看清了吧。”

“近身搏斗时,以利刃果断刺穿敌人侧颈,深至骨髓。”

“被刺者十眨眼内,必气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