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礼咬着牙坚挺,剧痛像是浪潮一般一波一波地袭来,额头上细密的汗水集结成了一片,开始顺着她的脸往下划落。
周围一片安静。
苏清雾很听话,依旧在学习。
邻居们似乎都睡了,外面寂静安宁。
司礼尽量让自己的神智漫延向远方,从身体上的剧痛触感上移开。
可就算如此,疼痛依旧让她难以隐忍!
妈的!
该死的疼啊!
黑夜,你大爷的!
就在司礼忍受着剧痛之时,智脑响了起来。
「霍修以:哦,忘记跟你说一声。你吞的那枚丹药叫洗髓丹,可以帮你脱胎换骨。不过换得过去是神,换不过去就是鬼。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现在药效应该已经发作了,你得撑住。我可不想第二天,就听到我的婚姻合伙人去世的消息。」
司礼:???
换得过去是神,换不过去是鬼!
这什么意思?
所以……
为什么霍修以和黑夜从一开始就不把这话给说清楚。
这特马的是故意玩儿她的吗?
司礼:!!!
司礼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荒谬。
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只是那么一动,那一处便酸麻胀痛,仿佛瞬间有无数只蚂蚁从这手指上穿梭而过。
整一部分的皮肉都快失去知觉了一样,偏偏这么一动,痛得让司礼倒抽一口凉气。
恨不得立刻举起刀,把手给剁了!
而下一波疼痛的袭来,那简直了,她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像是这种感觉。
司礼死死地要住了手柄,在上面留出了一道狠狠的牙印。
好在她还聪明的,在这手柄上缠了她的衣服,要不然……
被她大力咬碎的手柄渣滓,一定弄得满嘴都是!
那还不算是最痛苦的,很有可能她会一口把自己的舌头咬掉,当场自尽。
司礼紧闭着双眼,疼痛依旧没有停歇。
这该死的黑夜!
这种疼痛是真的要命!
明明是比生孩子要疼得多好吧!
黑暗寂静的夜晚。
司礼咬紧牙关,继续承受着这一波波的疼痛。
疼吧!
疼吧!
脱胎换骨,谈何容易!
自这一日起,换过这一身凡骨,我必将成神!
……
第二天,一大早。
窗外传来了飞艇及电车等的轰鸣声。
大街上动感的音乐嘈杂又热闹。
星际M2190号星球上的H市规定过,夜晚只允许霓虹灯广告牌等闪亮,禁止飙飞艇及吵闹。
虽然人们对于这些规定向来无视,只是夜晚向来是一些天王星信奉者们的世界,大量的人们因为这些人的存在,都尽量躲在家中,早早地关灯睡觉。
那些无时无刻不带着突变与反叛心理的信奉者们,比H市的星际刑警更为可怕。
他们往往集结成一大群,时不时地会骚扰路人。
而且诸多还是致幻剂成瘾者,经常会蹲在一起吸食。吸食过后的他们,看起来更像是一具具行尸走肉,与星际污染物也没什么区别。
而据说这样堕落的人群,最容易被污染物给侵袭。
星际末世,已经离无规则世界不远了。
苏清雾打开窗户,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
感觉这天似乎又要下雨了。
他的作业很多,写到了半夜才写完。
隔壁的司礼姐姐,好像是睡得过早,进了浴室后不久,就没声音了。
如果不是因为太安静,他估计会以为司礼已经在浴室里睡着了。
从房间里走出来,他准备洗漱。
可浴室的门却关着。
苏清雾:???
姐姐已经醒了?
可是他刚刚没有听到动静啊!
他们这个小房间,可是一点儿都不隔音的,人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几乎有点小动静都能听得到。
咚咚咚!
他敲了下浴室的门,里头很快传来了司礼的声音。
“等一下。”
清脆悦耳,声音质地纯净。
苏清雾觉得好像司礼姐姐有哪里不太一样了似的。
里头传来冲水的声音,应该是司礼在冲澡。
苏清雾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等着。
半个小时后,门被打了开。
司礼探出了头来:“我好了。你赶紧洗漱,收拾好了,我们就搬家。”
说完不等苏清雾反应过来,就闪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只剩下呆呆的苏清雾看着地面上放着的一堆木屑和破布衣服,一头雾水。
这……
姐姐怎么奇奇怪怪的?
……
司礼回到房间。
她刚刚洗完澡,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的时候,简直被震惊了!
她的皮肤细腻得不像话,纯净的白里透红,像是满月宝宝的肤质一样嫩白。
没有一丁点的毛孔!
没有任何的黑头!
发色乌黑啊!
都是纯自然,最完美的状态!
这就是她想要的那种皮肤啊。啊啊啊啊!居然在洗髓过后,还真的拥有了。
难怪刚刚起来的时候,浑身都油腻腻的,全身上下一层黑泥一样的东西,原来身体的杂质和毒素都已经祛除干净了。
洗髓伐经,果然名不虚传。
司礼喜滋滋地对着镜子照了几照,而后眉头紧锁。
她这本来就长得好看,现在又美了一层,到了诡域麻烦估计更多。
转念又一想。
其实不论男女,不论美丑,进入了诡域,凭借的还是运气及实力。
美貌用的好,也会有其另外的好处。
司礼把心情放平,换上了一身休闲的运动服。
因为身材好,皮肤和发质也一样好,随便的一身运动服穿上,都衬得她皮肤好像白得发光。
这确实……太惹眼了。
司礼顾不得这些,看着霍修以昨天的留言里,提到的一处隐居地点。
司礼知道搬家这件事是绝对不能耽误的。
……
下午,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地驶向了司礼所居住的小楼。
霍修以坐在车后排,一手托着下巴,一手的手指在膝盖上不断地敲打着。
开车的是个老者,他朝着小楼看了一眼。
而后道:“司礼小姐与苏小少爷已经离开了。”
霍修以轻嗯了一声,而后眼神中透露出些许玩味。“看来,洗髓丹的考验,她还真的通过了。”
老者:“少爷不也一样通过了。”
霍修以承受的剧痛,只有老者最清楚。
他要经历的是肢体再生的苦楚,除了与普通人一样的痛之外,他的更甚。